弦音客怀揣着那袋沉甸甸的银子,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手中的钱袋上,眉头越皱越紧,心中的疑惑如野草般疯长。 刚刚那个出手阔绰的人,实在是太眼熟了,熟悉到他觉得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能叫出对方的名字,可那名字却像被一层迷雾笼罩,怎么也抓不住。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钱袋上精美的刺绣,指尖感受着丝线的细腻纹理。 作为乾宇商会的一员,他对这些细节再熟悉不过。 乾宇商会出品的东西,向来都是品质与奢华的象征,就这一个小小的钱袋子,造价便不菲。 出手如此大方,还带着乾宇商会专属印记的人,自己竟然毫无印象,这让弦音客满心苦恼。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拼命搜索着记忆的角落,试图找到与那人相关的蛛丝马迹。 过往的说书生涯中,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无论怎么回想,都无法将眼前的形象与记忆中的任何一个人重合。 回到家中,弦音客习惯性地走向供奉着画像的案台,拿起三炷香,点燃后,恭敬地对着画像拜了三拜。 当他直起身子,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正中间那幅画像上时,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愣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他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愕逐渐转为恍然大悟。 “秦王!李……李世民!”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那些在民间流传中听过无数次的故事,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难怪那人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难怪自己觉得如此眼熟,原来刚刚站在面前的,竟是叱咤风云的唐太宗李世民! 大吉!大吉啊! 与此同时,在京城长安,尉迟敬德逝世的消息随着李承乾的一道旨意,昭告天下了。 整个朝堂都被一层压抑的气氛所笼罩,官员们私下里议论纷纷,言语间满是对这位开国功臣的惋惜与敬重。 尉迟敬德,那是大唐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论及功绩,李靖南征北战,为大唐开疆拓土,立下不世之功。 论及战力,秦琼在战场上勇猛无敌,令敌人闻风丧胆。 然而,若要谈及对李世民的忠心,尉迟敬德当之无愧是第一人。 他对李世民的忠诚,坚定不移,只要是李世民的命令,他从不问缘由,只管毫不犹豫地执行。 在无数次生死攸关的战场上,他始终如一地站在李世民身后,李世民的意志就是他的行动指南。 程咬金心急如焚。 他知道太上皇与尉迟敬德之间那份深厚的情谊,也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对李世民来说意味着什么。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决定偷偷给李承乾送来密信,信中言辞恳切,句句都是对李世民的担忧。 他希望李承乾能抽出时间回咸阳看看李世民,毕竟李世民在面对尉迟敬德的死讯时,表现得太过平静,无悲无喜的模样让程咬金深感不安,他害怕李世民将痛苦深埋心底,最终憋出大病。 彼时的李承乾,正被繁忙的政务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坐在堆满奏折的龙案前,眉头紧锁,手中的朱笔不时在奏折上圈圈点点。 大唐正处于一个关键的发展时期,他和内阁大臣们正全力筹备科举事宜。 如今的科举制度,经过多次改革与完善,已基本实现了公平公正。 为了给更多人提供上升的通道,李承乾不仅重视科举这一传统的入仕途径,还对大唐各地的教育体系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他将学院分为启蒙班、小学、中学和大学,学制分别为六年小学、六年中学和三年大学。 学生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和特长,选择报考不同的专业。 在李承乾看来,天下并非只有科举这一条路可走,多元化的教育体系能够培养出各类人才,为大唐的繁荣发展注入源源不断的动力。 因为这些改革,李承乾忙得不可开交。 而且,如今的科举与以往大不相同,男女都有了上学的机会,那么在科举考试的安排上,自然要进行更细致的划分,以确保公平公正。 教育,现在成为了大唐当下的头等大事。 除了教育改革,还有诸多繁杂事务等着李承乾去处理。 火车站需要扩建,以满足日益增长的交通运输需求。 经济发展也不能松懈,各行各业都有待进一步繁荣。 造船业同样至关重要,随着蒸汽时代的到来,蒸汽船的研究迫在眉睫。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当务之急,每一项都关系着大唐的未来。 在这一系列的发展规划中,资金问题依旧是最大的难题。 想要实现这些宏伟的目标,没有充足的资金支持是万万不行的。 这一年,大唐的财政支出急剧增加,户部尚书李炜和吝大福整日愁眉苦脸,感觉自己都快被榨干了。 为了缓解财政压力,他不得不拼命想办法开源节流,银子的发放也到了极限,甚至开始出现贬值的迹象。 为了稳定金融市场,从倭岛开采出来的银子,也不能无节制地流入大唐,否则将会引发严重的通货膨胀。 好在,随着大唐经济的发展和金融体系的完善,民众的观念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如今,再也没有人会把钱埋在地下藏着,大家都纷纷选择把钱存入银行。 只需要一点点利息,就能让自己的财富安稳无忧,这使得大唐的银钱流通率大大提高,经济活力得到了进一步激发。 尽管李承乾被这千头万绪的事务缠身,成为了整个庞大国家机器运转中最忙碌的那一个,但在看到程咬金的密信后,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和齐先生交代了一声,然后匆匆坐上了前往咸阳的火车。 此刻的李世民,最需要的就是陪伴与安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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