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策府内,宽敞的正厅中,一张古朴的雕花檀木椅上,李承乾身着一袭玄色龙纹长袍,身姿挺拔却又透着几分沉重。 他静静的坐在李世民最常落座的那个位置。 大厅的案桌上,整齐有序的摆放着锦衣卫连夜审出来的证据。 这些证据被装订成册,外面包裹着一层素色的封皮,看似普通,实则暗藏乾坤。 每一份证据里,或许都牵扯着朝堂之上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以及那些不为人知的勾当。 李明达和李季明身着素雅的淡粉色罗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兰花图案,显得清新脱俗。 她们安静地坐在一旁的雕花红木椅上,眼神担忧的看着李承乾。 这些日子,咸阳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席卷了整个大唐官场,她们也都看在眼里。 李承乾身为皇帝,此刻正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心情必然难以平静。 姐妹俩特地赶来,希望能给予皇兄温暖的陪伴,让他知道,在这冰冷的皇位背后,还有亲人的支持。 李承乾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曾落在桌上那些所谓的证据之上。 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高悬在正对面墙上的那张太极图所吸引。 那是一幅年代久远的太极图,泛黄的纸张,这张图是李世民生前最常凝视的物件,每当遇到棘手的难题,李世民总会对着它陷入沉思。 “大哥,你看这图看了这么久了,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啊?” 李季明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说道,她实在不明白这张看似普通的太极图,为何能让大哥如此着迷,一坐就是许久。 李承乾缓缓转过头,目光温和的落在李季明身上,轻轻摇了摇头,开口说道:“阿鸢啊,父皇在的时候,曾经对我说过,要当好一个好皇帝,就要维持住朝局的平衡。” “天下的平衡!” 就像这太极图一样,一半黑,一半白,相互对立却又相互依存。” “而皇帝,就是中间的那一条线,要精准地把握平衡,让黑白两方和谐共处,稍有差池,便可能引发朝堂动荡,天下大乱。” “所以,你大哥我有时候真不想当什么皇帝,这皇帝的位置,坐起来实在是太难了。” “父皇当了一辈子皇帝,被魏征那老头子看管了一辈子,平日里谨言慎行,生怕行差踏错,临到老了才稍稍享受了些清闲时光,你们说,父皇心底有没有后悔过呢?” 李明达微微蹙起秀眉,认真的思考片刻后,摇了摇头,说道:“我想父皇是不会后悔的。” “当明君虽然要承受诸多痛苦,日理万机,还要时刻面对各种复杂的局面,但我能感觉到,父皇是乐在其中的。” “那些让大唐繁荣昌盛的成就,想必是他最珍视的回忆。” 李承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也是。” “父皇一生心系天下,为大唐付出了一切。” 见李承乾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李明达这才鼓起勇气,开口问道:“大哥,可是,仅仅是因为一件校园打架的事情,就抓了这么多官员,真的不需要理由吗?” “其他人的心里会不会不满呢?” “这件事在朝堂上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大臣都在议论纷纷,大家都不太理解你的做法。”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担忧,毕竟这件事关系重大,处理不好可能会引发朝堂的不稳定。 听到李明达的话,李承乾看向她,再次点了点头,说道:“当然会不满,而且会非常不满,甚至会导致人心惶惶。” “这一点我早就料到了。至于抓人,朕也并非无缘无故抓他们的,只要是被抓的官员,基本没有无辜的。” “你哥我除了有锦衣卫四处探查消息,还有影卫在暗中行事,他们为我收集了大量的情报。” “这些官员表面上看似与校园打架事件无关,但实际上,他们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相互勾结,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朝堂的风气。” “除此之外,从孩子身上就能看出很多东西。当你发现一个孩子出问题的时候,那他往往是他们家里问题最小的那一个。” “孩子是家庭的一面镜子,他们的行为言语,往往反映出家庭的教育环境。” “另外,这些事情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 李承乾看也没看,便将那些情报轻轻推到了李明达和李季明的面前,说道:“你们也替大哥看看吧,看看皇帝的事情处理起来到底有多棘手。” 听到李承乾的话,李季明眼中闪过一丝不服气,伸手一把打开了情报,嘴里嘟囔着:“我倒要看看,有多难,能难得到我!我就不信,这些事情能比我平时学的那些诗词歌赋还难。” 她的性格活泼开朗,充满了好奇心,总是对未知的事物充满了探索的热情。 可刚看了一段话,李季明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嘴里开始“阿巴阿巴”地说不出话来。 “哥,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啊?这也太复杂了吧!”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原本的自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没想到,这些情报里所揭示的内容,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涉及到了官场的腐败、权力的争斗以及社会的阴暗面,让她这个涉世未深的少女感到震惊和迷茫。 关于校园打架的事情,李明达和李季明都已经有所耳闻,最初是一个主簿的儿子欺负人。 可是,当看到那些共犯的家里人时,李季明顿时沉默了。 因为他们当中,不少是烈士的子女。 这些烈士们为了大唐的安宁,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如今,他们的子女却卷入了这样的事件当中,这让李季明感到十分痛心。 李承乾还记得,当时有个孩子说了一句极其恶毒的话:“你这个没有爹的野种,是不是你娘偷男人给你买的新衣服啊?” 这句话听起来,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能说出来的,倒像是从别人那里学来的。 好巧不巧,这孩子的爹也是个战死沙场的烈士。 所以极有可能是有人曾对着他和他娘说过这句话,才导致他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孩子想要学坏是很快的,在不良的环境和影响下,他们很容易迷失自己。 同为天涯沦落人,才知道刀子往哪里扎最疼。那些失去父亲的孩子,内心本就脆弱敏感,却还要遭受这样的恶意伤害,实在是令人心疼。 幸好,郑之唤听不懂这些污言秽语,没有受到这些不良影响。 所以同一件事,要处理起来,绝不能一概而论。 这便是其中的难处,孩子是犯了错,难道要杀了他们吗? 那他李承乾又如何对得起他们战死沙疆的父亲呢。 这些烈士们为大唐立下了赫赫战功,他们的牺牲应该得到尊重铭记,而不是让他们的子女因为一时的错误而遭受严厉的惩罚。 归根结底,错的从来不是这些孩子,孩子需要教育,这没错,可真正错的,是造就周围不良环境的人。 这些人在暗中腐蚀着社会的根基,利用自己的权力地位,为非作歹,影响着下一代的成长。 他必须要揪出这些幕后黑手,还大唐一个清明的未来。 至于惩罚,不同的孩子,自然也要不同的惩罚。 至于那些烈士的子女,李承乾还是我选择了网开一面。 至于其他的,他还在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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