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头?” 手下在一旁唤了几声。 林虎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 “姜万林带来了!” “好,带进来!” 姜万林哪晓得这里的状况,一脸疑惑:“林队,怎么了?有事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何必闹这么大动静,还专门派人找我!” 说着,姜万林转动轮椅,径直往里走。 林虎满腔怨气正无处可撒,他嘴角抽了抽,先是“哗啦”一声拉上办公室的窗帘,又“哐当”把门反锁,接着撸起袖子。m.biqubao.com 姜万林一脸茫然:“林队,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我要揍你!” 说着,拳头如雨点般朝姜万林的脸上砸去。 “咣咣咣!” 姜万林哪见过这阵仗,疼得他“嗷呜”一声惨叫,嘴里鬼哭狼嚎地喊道:“林队,你干什么呀?” “我干什么?” 林虎一边继续挥拳,一边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你他娘的还说是我的贵人,我看你就是我的噩梦!老子因为你,稀里糊涂地就得罪了白阁老。” “你知道那是什么后果吗?要是我在上京待不下去了,第一个就拉你当垫背的。” “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说让我帮你对付一个无名小卒,可谁能想到,这无名小卒竟然是白阁老的女婿!” “哦不,是白阁老的连襟!不管是哪种关系,那可都是咱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我算个什么东西,你居然拿我当枪使,把我往火坑里推,让我去跟人家结仇,我今儿个非弄死你不可!” 林虎把所有怨气全都发泄在姜万林身上。 姜万林整个呆住,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场局,本想着给秦川使个绊子,结果却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他双手抱头,蜷缩在轮椅里,嘴里不停地辩解着。 可林虎此时已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打完之后,他吐了口痰。 “把他给我关起来,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 “是!” 这下,中药协会可彻底乱了套,群龙无首的局面顿时炸开了锅,众人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惊愕与惶恐。 “这华威药行到底什么来头?” “可不是嘛,之前他们连在这上京城里站稳脚跟都困难重重,谁能想到短短几日,钱会长就锒铛入狱,这姜会长也被拘了,简直太邪门了!” “我看呐,这华威药行就是个扫把星,谁沾上谁倒霉,咱们以后可得离得远远的。” 在一片混乱与恐慌之中,为了稳住大局,众人一番商议后,决定推举祝天山为代理会长。 这幸福来得实在是太突然,祝天山心里乐开了花。 毕竟,中药协会会长一职,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肥差,谁要是坐上了这个位置,就等于握住了大把的人脉、资源,升官发财简直就是指日可待。 祝天山暗自窃喜,脸上却还故作镇定,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已然开始盘算起日后的种种好处。 作为百草轩的老板,他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百草轩更是上京最大的药材行之一,身边自然少不了谋士。 此时,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起当下的局势。 “祝老板,眼下这情况看着可不妙啊。” “哦?说来听听。” “您瞧啊,这个华威药行的秦川,自从来到上京,那势头简直势如破竹,先是不到三日就把钱会长给扳倒了。” “现在连姜万林也折在他手里。” “这说明了什么?” “这小子背后的人脉肯定广得很,而且绝非善茬,可不是轻易就能招惹的。” “再者,他居然还和嘉乐集团合作,这不明摆着要跟日和集团对着干吗?” “您想想,什么人敢有这么大的底气?还有,这嘉乐集团的老板又是谁,背后牵扯着怎样的势力,这里面的门道深着呢。” “咱们要是想稳稳当当地把这个会长位置坐稳了,可千万不能像前面两位会长那样贸然行事,否则……” 谋士说到这,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祝天山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紧,沉思片刻后,开口问道:“你们的意思是让我稳住那小子?” “不是稳住,是拉拢!” 祝天山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心里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如今这局面,与其和秦川成为仇敌,倒不如想办法借助他的力量。 日和集团,华威药行,他两不得罪,不管最后谁赢了,他都受益。 “好,我这就请他吃饭!” 车上,柳依依仔细打量着秦川。 “你没受伤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快让我瞧瞧!” “我没事!”秦川淡淡地应了一声。 柳依依这才松了口气。 “姜万林这么算计你,肯定和日和集团脱不了干系。” “后天就是记者招待会了,你让我找的人我也找到了,你的药呢?你可清楚,如果后天拿不出药,日和集团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会把我们往死里整的。” 柳依依一脸担忧道。 “放心吧,我早有准备,等我回药行就给你做。” 柳依依一脸诧异:“你做的可是神丹妙药,怎么说得如此随意,这么轻松?” 秦川微微一笑,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信手拈来的事。 柳依依若有所思:“要不咱们先试验一下?万一……” 秦川瞥了她一眼:“质疑我?放心,不会有万一。” 就在这时,柳依依的手机响了。 她看着手机屏幕,脸色突然大变。 随后,朝秦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像做贼心虚一般。 她先把车停稳,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深吸一口气,笑眯眯地接听电话:“喂,姐夫。” “姐夫?” 秦川顿时愣住。 难怪柳依依如此紧张,原来是白阁老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隐约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你和他在一起?” “啊!” “马上给我回来。” “啊,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别看柳依依平时风风火火,在白阁老面前就像个乖巧听话的孩子,温顺得很。 挂了电话,柳依依看向秦川:“我怕是不能送你了,得赶紧回家。” “你姐夫生气了?”秦川问道。 “也不是生气,他说话就那语气,不过今天为了救你,我把他牵扯出来了,他这人特古板,所以我得回去解释清楚。” 秦川想了想:“要不我陪你一起?帮你解释解释。” “别,千万别。” 柳依依一脸严肃,“我姐夫不叫你的话,你千万别去找他,他可吓人了!” “好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柳依依把秦川放在路边,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就在这时,秦川的手机响了,竟是魏无常打来的。 “秦爷,四姨太和许夫人又去锦绣园会所了!您看怎么办?” “又去了?” 秦川暗道:“难不成,她们是故意趁着我被带走的这段时间凑到一起,一而再再而三地见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秦川直奔锦绣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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