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板,你想要与日和集团竞争,这份雄心壮志,我祝某打心底里敬你,可我祝家就是个做药材买卖的小商人。” “日和集团在京城根基深厚,手眼通天,别说我们祝家,就是三大世家也担不起这般风险?” “万一稍有不慎,那可就是万劫不复啊!” “我祝家绝不蹚这趟浑水。” 说罢,他猛地站起身来,冲一旁的祝牡丹喊道:“今个这饭,就吃到这吧,你们三个跟我回家。” 眼见父亲如此胆小,祝牡丹不悦道:“爸,怎么一遇到事,你就成了缩头乌龟,日和集团可不仅是为了挣钱,还……” 祝天山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脸色难看的一把捂住祝牡丹的嘴:“小祖宗哟,可千万别胡言乱语,祸从口出的道理你不懂吗?” 紧接着,祝天山满脸惊惶地望向秦川,“秦老板,今日这事是我思虑不周,冒昧了,就当咱们从未见过,行不?” “我祝家老小还指望着我过日子呢,减肥丸的事,我祝家绝不掺和!” 片刻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哦,对了,你救我闺女的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我会想办法还你这个人情的。” 说罢,他便大步上前,一把拽住祝牡丹的胳膊,催促道:“快走!” 祝牡丹却执拗地挣扎道:“爸,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职责所在,您不能拦我。” 祝天山顿时怒目圆睁,他咬牙切齿道:“我是你老子,在这家里,我说了算!快走!” 说着,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扯着她,脚步慌乱地匆匆离去。 祝牡丹大声朝着秦川喊道:“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祝天山不耐烦地呵斥:“找什么找,赶紧走!” 秦川万没料到,祝天山竟被吓得六神无主。 看来,这事还得靠他自己。 等秦川回到华威药行,就瞧见顾倾城手中多了一份邀请函。 “这是什么?”秦川疑惑地问。 “说是许夫人操办的晚宴请柬,邀请的皆是上京有头有脸的富家千金与各界名媛,没想到,连我都在受邀之列。” 秦川目光扫过邀请函上的内容,眉头瞬间紧锁。 “不去!”他果断拒绝。 谁晓得许夫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们刚来上京不久,顾倾城又甚少露面,许夫人为何邀请她? 这背后必定有文章。 想到这,秦川猛的一惊,“会不会是上次在斋青寺,你撞破了她的好事,被她察觉了?” “不行,你绝对不能去!” 秦川的担忧并非毫无缘由,可顾倾城却另有想法。 “我听闻,许夫人连四姨太都请了,这两人近来频繁往来,说不定有什么大动作。” “我不能错过这次机会,所以,哪怕是鸿门宴,我也得去会一会!” 看秦川脸色不好看,她安抚道:“放心吧,这次晚宴,受邀之人多达数百位,人多眼杂,量她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怎样,顶多也就是给个警告。” “你忘了那句老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秦川依旧心存顾虑,他实在不愿让顾倾城以身犯险。 “倾城,我知道你的想法,但这事太危险了,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我……” 江离拍了拍胸脯:“担心什么,这不还有我吗?有我护着顾姐姐,保准没事。” 有江离在旁保护,秦川这才放心。 与此同时,一处化妆间里。 卫红身着一袭华丽的礼服,站在镜子前,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妆容,正想着晚宴上如何惊艳众人。 突然,一双男人的手从身后悄然环住了她。 “谁?” 卫红惊得花容失色。 “姐姐,才几日不见,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啦?”biqubao.com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又亲昵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人家可想你想得紧呢!” 邢宇的身影缓缓从镜子里映现出来,他身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一抹坏笑,眼神却透着几分深情。 卫红惊慌失措地环顾四周,见化妆间的门紧闭着,才稍稍松了口气。 “你疯了吗?竟敢如此放肆!外面人多眼杂的,要是被人撞见,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我能有什么办法,实在是太想姐姐了。” 邢宇微微收紧双臂,将头靠在卫红的肩膀上。 撒娇道:“自从我住院,你都没去看过我一眼,是打算不要我了吗?” 卫红无奈的叹了口气。 “咱们不是说好近期别见面吗?你有老婆陪着,我去凑什么热闹,让外人瞧见了,岂不多心?” “我才再乎她呢,我只想见姐姐,姐姐你可别不要我,好不好?” 邢宇最是懂得拿捏老女人的心,一口一个姐姐叫得那叫一个亲昵。 还摆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眼眶微红,叫的卫红瞬间心软。 “傻瓜,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卫红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宠溺。 “不过是生你的气罢了。” “嘴上说着喜欢我、爱我,却为了别的女人把自个儿折腾成那样。” “你那命根子受伤了,疼的是你,可心疼的是我,你对的起我吗?” 卫红想起之前的事,心中又涌起一阵委屈。 “唉!” 邢宇长叹一声,满脸委屈道:“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呐!” “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什么意思?”卫红疑惑地看着他。 邢宇凑近卫红耳边,悄声道:“那个女人压根不是我中意的,而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见卫红一脸急切,才轻声吐出两个字:“许耀辉!” “什么?” 卫红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个调。 她生怕惊到外面的人,赶忙又压低声音。 “你是说,那个女人是许耀辉那个老东西看上的?” “嗯,就连今天这个晚宴,也是他让我为了那个女人精心准备的。” “什么?” 卫红听了气的脸都白了。 “我还以为他怎么这么好,突然关心起我来了,原来又是为了狐狸精。” “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好,居然让他兴师动众的弄出个晚宴来?” 刑宇冷哼一声,“要说起这个女人,姐姐还真的认识。” “哦?” “谁啊。” 刑宇淡淡的说:“就是在斋有寺,闯我们房间的那个女人。” “什么?” 卫红一脸震惊,瞳孔猛缩。 “是那个女人?” “那,那她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了?” “那次,她是不是故意的,我们……” 刑宇安抚着紧张的卫红。 “放心,我试探过了,她什么也不知道,也不是许耀辉派去的。” 卫红这才放下心。 看来,我是真的误会你了。 “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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