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仙人赴死_第两百三十章 飞剑割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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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人。
  从来不是轻易的事情。
  有的人像羊,随手可杀,有的人则是狼,稍有不注意就会被咬得头破血流。
  大胡子剑修,就是这匹凶狠野狼。
  且用剑风格完全与东升洲那边迥异,不追求公平等等虚名,眼里只有一个字。
  赢!
  对垒的短短半刻钟内,用了一切能用的凶招。
  如眼喷剑光,口吐剑芒,落在地上是痕迹暗藏剑气,等踩中就直接喷发,每一招都极其凶险,稍有不注意便遭受死伤。
  而他本身又擅长分身替剑,三个分身连番进攻,本体被攻击立马就转移分身,分身死了无非再召来。
  而李殒则面无表情,冷冷注视三道相同人影,也不动剑了,就这么静静站在原地,到让大胡子剑修摸不准路数,想着可能在酝酿什么杀招,不自觉往后退了退,让毫光继续冲。
  这是很细微的破绽,只在一刹那,却足够分清楚分身与本体的真假。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直往处在最左边的分身冲去,剑刃在空中划过弧度,转瞬即至。
  万相归一!
  斩!
  大胡子身体汗毛直立,不可名状的大恐怖瞬间降临,便知道这一剑很难躲得过去,干脆一咬牙也不夺,张口喷出剑气先行阻拦,然后到提细剑以搏命姿态反冲李殒。
  刺颈!
  要么你就让开,要么咱俩同归于尽!
  李殒,让开了。
  直接将剑弃了,抽身退后十来丈,这一行为让大胡子剑修心中狂喜,果然赌对了,你怕了,我的机会可就到来。
  这院子各处,可都是剑气陷阱!
  爆……
  噗嗤——
  流光飞过,带起一蓬鲜血,难以言喻的痛苦瞬间冲刷,让大胡子剑修动作顿住,下一次去看身体疼痛传来的地方,便看见肚脐三寸处正不断往外涌出鲜血。
  不止,流光在体内乱窜,很快胸口、手臂、双腿等等地方都炸出缺口,带起蓬蓬红雾。
  身体倒地,大胡子剑修看着走近的李殒,目光疑惑,艰难地问道,“你这是何物。”
  “剑丸。”
  听到剑丸,大胡子释然了,那也是个贵东西,最次品级论价格都要几十万,好的更是百万往上,是一等一的暗杀利器。
  死在这宝贝手里,不算冤枉。
  “来,接吾最后一剑。”
  何为最后一剑,绝死之境,舍身而已。
  可剑气还没引爆,剑丸就从他眼眶里飞出,把脑袋给炸开,红的白的洒落一地,彻底终结生命。
  首屈山亲传,阳神剑修,斗剑死难!
  看着这一幕,有人想说些不好听的话,张了张嘴,发现死活说不出来。
  能说什么,技不如人啊,单对单被人跨着两个境界砍死,还说狠话完全就是不要脸。
  他们骄傲,但要脸。
  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都呆呆望着地上两具尸体,眼底透露着哀伤。
  “还想诀死者,踏前一步!”
  李殒吐气如雷,一袭青衫被剑气鼓动的猎猎作响,目光扫过,无一人应声。
  “首屈山就这点本事?”
  “既然没人出来,这场因果就算了结——”
  “我来!!”
  “胡师兄!”
  在一片担忧中,另一位阳神剑修昂首走出,这人长相平凡,身量不高,手里提着的也是制式宝剑,看起来就像万千剑修的缩影。
  “我是胡八苦,愿和你决死!”
  李殒点头,“来吧。”
  “且慢。”
  胡八苦认真道,“你很强,不是一般的强,至少比我厉害。”
  李殒挑眉,还没打就先示弱,这是想做什么,说好话认输?
  胡八苦继续说,“我的天赋向来很差,本来师父是没打算收我入门,是鬼苦师兄不辞辛劳教我,才打动了师父,现在鬼苦师兄死了,我理应要替他报仇,但像刚才那么打,我绝对打不过你。”
  “所以。敢不敢和我一剑定生死。”
  话语一出,震惊四座,就连旁边庭院默默注视的两人也微微讶异。
  一剑定生死,是凶险的不能再凶险的杀招。
  这种攻杀,在现在被抛到犄角旮旯,可放在过去,也就是十代宗主前,则是剑修斗狠的必要。
  往往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一言不合,好,那就决死,互相站定了约定不能退,不能闪,不能躲,在相同时间放飞剑割头。
  谁胜谁负,全看谁的剑最快!
  有些剑修实力正面攻杀不济,干脆苦练飞剑法,遇见对手就放剑,常能越境斩杀敌手。
  “好。”
  李殒痛快答应。
  不就是比剑快,尽管来就是。
  听到同意了,胡八苦很明显松出一口气,擦擦额头的汗,就往后退,退到距离刚好二十丈停下,然后坐下盘膝,手指抚剑,死死看向李殒。
  李殒没这么花里胡哨,就待在原地,不断往剑中灌输剑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气氛愈发凝重,让围观的众人忍不住屏住呼吸,瞪大眼睛,不肯放过任何一瞬。
  皇甫直手持留影石,将影像全记录在册,想着这种场面百年都难得一见,今日遇上了不留下来纪念真的可惜。
  同时也为李殒捏了一把汗,首屈山与他们交好,互相实力都有数,就先前死的那个鬼哭,以不择手段成名。
  胡八苦,则是以毅力成名,资质不高,很多剑招没时间学,就干脆苦练一种。
  熟能生巧,真打起来,谁胜谁负还不好说。
  便是在这样的死寂中,有风吹来,风中有一枚翠绿树叶飘扬,说来也怪,到了两人中间时风反而停止,那树叶就缓缓落地。
  触地刹那。
  两口飞剑自左右突出,都很快,让人看不清的快!
  一为苍色,从胡八苦膝上电射。
  一为黑金,从李殒左手而出。
  两剑互不干扰,皆短时间跨过距离,来到对方面前。
  瞳孔映射剑光,刺目,摄心。
  在场众人,都承受不了这种刺目,纷纷闭上眼睛,唯有熬练肉体的皇甫直能够勉强看个大概。
  便看见,一柄飞剑无力落地,一柄飞剑串带头颅飞回。
  那柄剑他认得,不仅看过一月,在昨日还因触碰被割伤皮肤。
  凶星剑——计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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