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不重要,内容是想要的就可以。 看过名录,分别是:南海一处小秘境现世、泰来城有魔修持空间秘宝屠城、散修大能风僮子炼制空间大神通…… 就这?完全没有关联。 继续往下看,在价值两万的两张看到较为符合的消息。 某地空间波动后两日,忽有一名山野剑修横空出世,以惨烈的姿态屠了仇家满门,他人在事后过去收尸,称有魔气留存。 “就这个。” 柜台管事点头,“两万钱,概不赊欠。” 付了钱,打开,展现更详细的信息。 包含那个地方近半年的所有空间波动,还有山野剑修能查询得到的过往一切。 魏什,筑基散修,资质平平无奇,属于站在天上往地下扔块砖头一砸能砸大把的人,这辈子修行到通玄就到头了。 因空间波动突然转修剑道,且境界一日千里。 从仇家满门尸体推测,至少在那个时候已是金丹之境。转修剑道,突破境界,算算时间正好在这三月内…… 李殒挑了挑眉,这是找到正主了? 纵然不是,去见一见那位同道也是好的。 便收了信息,预备去这人出没的余庆大岛。 柜台掌柜许是做了一笔大生意的缘故,心情挺好,送出门时免费附赠一个消息。 “还有别的人在找魏什。” “多谢。” 离开小栈,往传送阵的方向走。 魏什所在的地方在中部,距离南明岛极远,坐船太浪费时间,御空的话很多地方又封禁空中不让通行,唯有坐传送阵较为快捷。 路途走到一半,李殒身形忽然装作不经意回眸一看,正好看见有几道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于是临时改变行程,往偏僻无人的小巷走。 目光随地方偏僻愈发大胆,等到走到一个死胡同时,已不再掩藏,显露出真身。 共有三人,两男一女。 看长相,那俩男的是双胞胎,透露出来的气息波动都别无二致,明显修行着同种默契功法。biqubao.com 至于那女的,要不是穿着的翠绿裙子展现体态,单看彪悍样貌,堪比城墙的硕大体格,很难分清楚性别。 “就是你们在窥探?” 李殒平静问道。 “是老子我。”双胞胎异口同声道,“你这人真有意思,知道我们要杀你不跑就罢了,偏要往这种荒无地方来,真是自寻死路。” “谁寻死不一定。”李殒眉目微低。 “嘿,好大的口气。” 双胞胎咧嘴,露出白晃晃的牙齿,不断厮磨,“识趣的就把身上财物交出来,杀你之后,可放元神转世。 不识趣,待会就免不得要饱餐一顿。” 李殒听明白了,这三人是专门劫富济已的散修,平日在小栈内用神念绕开屏蔽探听消息,遇到富有的就尾随劫杀。 还以为是仇家找上门来,没想到是三个不知死活的杂修。 懒得多说废话,一字道出。 “斩!” 计都出鞘,于无声处飞掠。 在双胞胎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把脑袋砍下,两个相同的脑袋穿在一起,跟串糖葫芦似的。 再是体格壮硕的女修,妄图用武道肉体抵御飞剑,但在凶星剑面前却如纸糊的一样,也把脑袋串了起来。 收剑,取头。 放在手里掂量一会儿,随即抛在地上,去翻尸体,然而这三个明显是穷鬼,翻遍全身也才几千枚钱,就连法器也是低等货色。 寻死找谁不好,偏要找他,真是想不明白。 离开胡同继续前行。 半个时辰后,在西边一座占地广阔的道观前停步。 牌匾上放射五彩霞光的“楼观”两字,便让人知道这是属于楼观道的产业。 “来者何人,所求何事。” 身穿褐色道袍的道人看见李殒腰间的佩剑,很不自然的皱了皱眉,连带语气恶了起来。 李殒倒不在意语气问题,剑修嘛,名声就在这里,习惯便好。 “远游。” 听到这两字,褐袍道人瞬间脸色化冰,变得和蔼可亲起来,“原来道友是来远游的,请随贫道进来。” “小心门槛。” 褐袍道人的殷勤其实很好理解,因为有钱,有功绩。 世外仙门尤其看重利益,招人可不是让你吃干饭,自有任务布下。 在山门修身的有炼丹炼器等杂事,离开山门闯荡的有斩妖除魔、掠夺资源等任务。 这还是内门,如褐袍道人这种看守产业的外门杂役,要求更加严苛,需每年累计多少功绩才能继续留下,完不成就开革出去,换个能干的人顶上。 累积功绩有很多种方式,对褐袍道人这种不入流的杂役弟子来说,带人“远游”指路,促成交易,也能累积不少功绩。 “福生无量天尊,师叔万寿。” 一座静室内,褐袍道人对着一名闭目打坐的紫袍老道行礼道。 紫袍老道睁开眼睛,“是你啊,又带人来了?” 褐袍道人笑道:“自然,那人要远游,师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师叔您老人家。” 紫袍老道满意点头,“算你这猢狲有点孝心,短不了你的考评,等再过几年,可正式收你入门。” “多谢师叔!” 远游,即传送,本来不用这么麻烦兜转,直接带人去广场,问过要去何地,交了钱就能上路。 但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观内的长辈们都开始争抢着主持远游,还为此打了几架。 最后闹腾的太大,死了不少人,内门就专门定下规矩,远游客找谁便是谁的功绩,收取的钱财怎么分配也同样归于主持远游的人。 这才形成这么个诡异局面。 “小友要去何地?” 紫袍老道来到李殒面前,和气询问。 “余庆大岛。 闻言,紫袍老道脸上浮现出笑意,“随贫道来。” 穿过静室,来到一座刻满道符的平地,紫袍老道站定了,挥动衣袖,即从里面窜出一座石碑,落在平地的瞬间,所有道符尽数亮起,最后构筑成玄妙门扉。 见李殒看的新奇,褐袍道人开口解释:“这是定空碑,有稳定空隙、指引方位之效,等会进去无论听到看到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往碑影方向走,看见相同的门再走出来即可。” 说完,褐袍道人咳嗽两声,“承惠两万七千钱,若是钱不够,法器灵材也能抵押。” 啧,要价真贵。 感慨一会儿,没在价格上多做纠缠,付钱,入门。 瞬间,天旋地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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