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星光黯淡。
江神祠内,气氛肃穆而凝重。
两位江水正神并肩而立,周身弥漫着雾蒙蒙的水气,仿佛与江水融为一体。
其中一人手持一杆黑黝黝的铁枪,枪身上时不时有金色铭文闪烁亮起,散发出凌厉的杀气。
另一位则手臂上缠绕着一条青蛇,蛇身灵动,时而张开小嘴,吐出一口口雪白色的气息。
这两位江神的存在,让整个江神祠都笼罩在一股无形的威压之中。
...
与此同时,红烛镇某座酒楼的雅间内,一名长春宫的女子正倚窗而立。
她眉目如画,神情却带着几分忧愁与惊叹。
她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低声喃喃道:“想不到,这小小的红烛镇,竟会引来如此多的神祇齐聚。”
她的声音刚落,酒楼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提灯老人缓步走入酒楼,手中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他的面前,红烛镇的城隍、文昌阁的文圣、武圣庙的武圣,三位神祇同时现身。
“想必你们三位已经收到朝廷的密令,阿良此人非同小可,若不及时截杀,恐怕后患无穷。”提灯老人道。
提灯老人闻言,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他知道,阿良的实力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此次红烛镇方圆千里之内,已经集聚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山水正神、土地河婆,以及城隍阁和文武两庙供奉的神祇,目的只有一个。
截杀那个叫阿良的佩刀男人!
只是不知为何,提灯老人心中依旧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他低声喃喃道:“阿良,究竟是何方神圣?”
...
夜色如墨,红烛镇的街道上灯火阑珊,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驿站的小院里,方知寒、李宝瓶、李槐和林守一围坐在石桌旁,气氛有些沉闷。
阿良站在他们面前,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懒散的笑容,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一路走来,我其实一直在试探你,很多次了。”阿良看着方知寒道。
方知寒捡起一颗没被阿良屁股坐过的冰糖葫芦,缓缓嚼着。
“阿良,你现在觉得我咋样?”他抬起头,目光直视阿良,轻声问道:“你觉得,我能护住宝瓶他们的周全吗?”
“你可以的。”
阿良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方知寒的肩膀。
“我不是信你,而是相信齐静春的眼光。”
阿良继续说道:“你的脾气,其实很对我胃口,我很愿意多护送你们一段路程。”
“但是眼下出现了一些意外,恐怕计划有变了。”
说着,阿良缓缓摘下头上的斗笠,随手丢在一旁。
他的衣袖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双手分别按在腰间的绿色竹刀和狭刀祥符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的束缚,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没有了斗笠的遮蔽天机,没有了某种刻意为之的压制,阿良终于能够舒展身姿,不再束手束脚。
他的气势如虹,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岸上的桌椅开始微微摇动,河中的画舫也随之晃荡。
李宝瓶扬起拳头,神采飞扬,眼中满是崇拜。
李槐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嘟囔着“阿良你别走”。
林守一满脸涨红,显然也被阿良的气势所震撼。
方知寒看着阿良,心中百感交集。
阿良最后对背剑的少年笑了笑。
“少年郎小小年纪,心思这么重,可不好。”
“来,给阿良大爷笑一个。”
方知寒闻言,咧嘴笑了笑。
阿良见状,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廊道不远处,一团阴影缓缓凝聚,仿佛从虚无中浮现出来。
黑雾缭绕间,一个高大的身影逐渐清晰,除了一颗头颅五官分明,其余部分皆隐没在浓稠的黑雾中。
那双没有瞳孔的雪白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瘆人。
他的身形若隐若现,宛如一条入云蛟龙,见首不见尾,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这尊阴神微微点了点头,动作虽轻,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阿良见状,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道:“那我就把这些孩子交给你了,最少护送到大骊野夫关之后。”
“之后的路,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吧。”
“总这么老母鸡护崽子,终究不是个事。”
那尊阴神沉默片刻,随后用小镇方言开口问道:“前辈,你为何愿意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阴物?”
阿良闻言,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来历不明?你这话说得可就见外了。”
“我阿良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看人看事,从来不是靠眼睛,而是靠心。”
方知寒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他认出了这尊阴神的身份——正是顾璨的父亲。
然而,他并没有道破,只是静静地看着,心中暗自思索着阿良的用意。
那尊阴神见阿良如此坦然,也不再追问,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这份托付。
黑雾在他周身缓缓流动,仿佛在回应他的情绪。
他的目光扫过方知寒四人,最终停留在方知寒身上,雪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阿良见状,拍了拍方知寒的肩膀,笑道:“行了,接下来的路,你们就跟着他走吧。”
“记住,江湖路远,凡事多留个心眼。”
...
大骊京城,繁华似锦。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
在这座繁华都城的中心,却矗立着一座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建筑。
那是一座通体由白玉筑成的高楼,高达十数丈,巍峨耸立。
楼身洁白如玉,楼顶悬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三个古朴苍劲的大字。
白玉京!
这三个字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令人望而生畏。传闻中,白玉京是大骊皇室的禁地,唯有皇帝与少数几位重臣才能踏入其中。楼内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外人无从得知,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座楼象征着大骊皇权的至高无上。
此时,大骊皇帝身着龙袍,头戴冕旒,缓步走向白玉京。
他走到楼前,抬头望了一眼匾额上的“白玉京”三字,而后迈步走入楼内,沿着白玉台阶一级级向上攀登。
当他踏上最高一级台阶时,身形忽然一顿,随后一步跨入高台,整个人随即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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