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一个大大的人情,而且这次我被梅姐姐抓走,他好像也帮忙在找的样子……
再说了……我在心里默默补充着,反正他说的也是“偶尔”来着……
所以……
“……好。”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地冲我微微一笑。
“你现在必定是不肯深信……”
我忍不住有点心虚地别开了脸,只听他悠然续道:
“……只是来日方长,倒也不急在这一时。”
天亮之后
我相当犯愁地看着自己的衣袖。
纠结又纠结,惆怅复惆怅……
是干脆“卡嚓”一下把它断掉算了呢,还是拽着它猛抽从而让欧阳少主的后脑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呢?
从责任追究方面来说其实我更倾向于后者,但是毕竟别人昨晚才如此诚恳地跟我推心置腹过,大清早的就用地板砸他后脑勺有点不太厚道。
但是比起这个来,我更不想“断袖”啊啊啊啊!
那位曾经打算把皇位禅让给自家小受董美人的汉哀帝,最出名的一项事迹就是“为了不惊醒压着自己衣袖睡觉的董小受而割裂袖子起床”。
欧阳少主那张脸大概不会比董小受差太多,但怎么看他都更适合做攻而不是受。
至于我……
掀桌!
身为一名女性我显然属于“天然不能攻”的类型,为毛衣袖被压住的那个人会是我啊!
……我内牛满面地徜徉在了华夏五千年的奸情史里。
等等,问题的关键好像不是这个吧……
“咳咳……一大清早……就看着在下而发呆吗……”
笑意满满的男声在距离相当近的地方响了起来。
=_=……欧阳少主他居然偷偷摸摸地醒了!
我咬着牙瞪他,“麻烦抬个头……”
既然醒了,就给我爬起来,快点把袖子还给我啊啊啊!
结果人家欧阳少主低头扫了一眼我可怜的袖子,脑袋压根儿没挪位置,只随意侧了侧身子,。
但是他这么风情万种地一侧躺,原本微微敞开的领口垂得更低了,露出了形状相当漂亮的锁骨,仿佛散发着某种光泽的肌肤,匀称而优美的肌肉线条,以及再描述下去就会彻底发展成18x文的某些部位……
……
这家伙绝对有资本去当牛郎!只要他不开口……
因为他只要一开口,我就有一种想掐死他的冲动。
“是什么时候,小姑娘你偷偷地睡到了我边上来呢……我竟然都不知道……”
说得好像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样……
大清早醒过来发现边上多了个人,这件事本身已经够惊悚的了。
而更惊悚的是,昨晚我明明是离他八丈远还隔了个火堆睡下的,醒过来的时候人居然是在他那半边——我是知道自己睡相不太好,睡着睡着从床上滚到地下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但是居然能差到这种地步咩?
而最最最让人内伤到吐血的一点是:
由于大半个袖子被某人压得严严实实,连想趁他还没醒前偷跑回去伪装罪案现场不存在……都没可能。
“哦呀……”
欧阳少主煞有其事地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衣服,以一种……似乎对它仍然完好地挂在身上深表遗憾……的口气接着道。
“其实,你就算是夜袭,在下也是定然不会反抗的啊……”
这个人到底还能没节操到什么程度啊?!
我气不打一处来地揪着袖子奋力一扯,只听到“嘶啦”一声轻响,然后……
唔……它就报废了……
欧阳少主你的脑门上长的该不会是钉子吧!
我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只剩了半拉的衣袖,认真地考虑着要不要干脆把两边袖子都给卸了,这样至少它还能冒充个坎肩。
“呃……”难得欧阳少主也有语塞的时候。
我抬头瞪他一眼。
“要是被我七位师父看到,你就惨了!”
我其实不是在威胁他,我其实只是心平气和地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但是欧阳少主看起来完全没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还一脸淡定地把他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到我肩膀上,怎么推都推不掉。
我索性也懒得管他了,自作孽不可活……
他也不想一想,我第一个反应不是抽他而是琢磨着怎么外衣改坎肩,那显然是有着深层次原因的……
所以当天的晚些时候,在和江南七怪约定好碰面的地点,我一脸淡定地看着欧阳少主被七位师父追杀得左支右绌鸡飞狗跳……
谁家爹妈看到“自家闺女彻夜不归第二天早上披着男人的外衣出现里面还隐约露出被撕烂的衣服”这种八点档狗血剧情能不发飙啊?
何况还是向来护短的江南七怪。
就算只有半只袖子,那也是货真价实被撕烂的!
虽然严格说起来撕它的人是我才对……
总之欧阳少主是根本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围殴了。
连柯老大都举着拐杖一马当先地冲在头里……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白驼山一脉的武功确实非同凡响。
据说只得了三四分真传的欧阳少主在努力招架绝不还手上蹿下跳的百忙之中,居然还有余裕给我抛来哀怨的眼神。
我忍住捧腹大笑的冲动,清了清嗓子,大喊了一声:“住手!”
……
场内继续打得风生水起,压根儿没人理我……当徒弟的人果然没有话语权啊。
我挠了挠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以最大的音量冲着他们嚷嚷:
“停手!你们这几天想喝粥了是不是?”
……
“扑!”韩小莹的剑歪了十万八千里地直接插到了旁边的树上。
其他人齐刷刷地停了手看向我。
……
个别老实人如张阿生还一头雾水地问韩小莹:“七妹,你什么时候让小丫头管上钱了……”
……
我不无心虚地干笑了两声,然后赶在江南七怪再次集体抓狂前说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并且举出了强有力的物证——那倒霉催的守宫砂——以证明欧阳少主真的没有对我先x后x再xxxx。
事实证明,好人是不能做的。
欧阳少主是没事了,我就惨了。
江南七怪脸色铁青地跟欧阳少主随便balabala客套了几句,就拎着我直奔客栈。
然后……
再然后……
接着……
最后……
总之我是被江南七怪史无前例地联手暴整了一顿,连韩小莹都出手了。
其间种种不足为外人道的遭遇,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
我半死不活地趴在床上,忍不住眼泪汪汪地诅咒着欧阳少主:
活该他一辈子拿不到九阴真经!
还有,一辈子打不过郭靖!
还有,一辈子追不到黄蓉!
还有,后宫佳丽全都跟别人跑掉!
……
呃……最后这个……会不会太恶毒了点儿?
回手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屁股……我,我还就恶毒了!
不知道江南七怪是不是有一本黄历上面写着“今日宜整徒弟”。
因为在这一天的傍晚时分,我目瞪口呆地瞧见了久违的郭大侠被朱聪拎进客栈。
那副灰头土脸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之前已经被狠狠收拾了一顿。
同是天涯被整人,我顿时对郭大侠又多了几分同情。
不过作为一名没有发言权的旁听人士,我同情他也没啥用处就是了。
郭大侠的事情其实也不算太复杂。
无非就是丘处机丘道长要他满足当年郭杨两家指腹为婚的誓言以及杨铁心的临终遗言娶穆念慈穆姑娘,郭大侠当然是打死都不干——其实人家穆姑娘也一样不乐意啊。
然后丘处机就开始不停地碎碎念碎碎念……郭大侠当场就扛不住了。
江南七怪当然不能坐视,于是拍案而起代徒弟出头跟丘处机对杵。
结果反而七弯八绕地扯出了黄姑娘的存在、郭大侠和黄姑娘的关系、黄姑娘和梅姐姐的关系、梅姐姐和黄姑娘她爹的关系……等诸多狗血八卦之事。
江南七怪和黑风双煞仇深似海,连带着也恨上了他们的师父,一听之下当场就黑了脸,连招呼也没打地就直接把郭大侠给拎回来正法了。
“快说!再也不见那小妖女了!”
柯老大用力在桌上一拍,连桌上的茶壶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光光啷啷地一阵乱响。
郭大侠强着脖子站在地上一声不吭。
气得柯老大举起拐杖就要打,被朱聪和韩小莹给拉住了。
房间里顿时乱成一团。
这种事我插不上话也帮不上手,索性趴在一边自己发呆。
听起来……好像在我被梅姐姐带走的那个晚上,赵王府里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杨铁心和包惜弱双双自尽身亡,受刺激过大的小王爷也暂时不知去向。
一想到那天晚宴后,完颜洪烈跟我提到小王爷时,那种身为父亲的自豪神情……心里就觉得有点发堵……
到现在为止,原着中的重要情节全都实现了。即使时间地点不同,方式方法不同,但金老爷子写下的结果却没有改变。
除了张阿生还活着,以及郭靖并没真正成为“金刀驸马”这两点之外。
或许是因为这两点并不影响关键情节的缘故?
那么,“江南七怪之死”这样的关键情节,我……有可能改变它吗……
……
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然后发现……房间里忽然静了下来。
“华筝。”
“啊?”
朱聪看了柯老大一眼,这才转向我。
“我们有事要办,先出去一趟,你管着这混小子,不准他见那小妖女!”
“什么?”
在我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他们七个就已经一溜烟地闪人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顿时只剩下我和郭大侠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我,我管得住他才怪了!
再说了,就算管得住我也不管!坏人姻缘可是会被马踢的……
郭大侠+黄姑娘+欧阳少主=?
郭大侠怔怔地盯着地面看了半晌,忽地抬头看向我。
“蓉儿不是小妖女,她是很好很好的姑娘……很好很好的……”
翻来覆去就是这两句话。
从小到大,他就算是被江南七怪没头没脑地胖揍,向来也只是咬牙挺着,从来不辩解半句。
这会儿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很难能可贵了,可见黄姑娘在他心里份量颇重。
男女主角情投意合当然是可喜可贺值得放一万响鞭炮来庆祝的事。
问题是……这些话他刚才不跟江南七怪说,现在来跟我说有毛用啊?
我抬手就想给他一个暴栗,手伸到一半,忽然想起来……
按照原着情节,黄姑娘说不定这会儿正在屋顶往下看呢,要是被她瞧见我敲她家靖哥哥的脑袋……呃……
我当机立断地把动作改成了充满鼓励地轻拍郭大侠肩膀,并且诚恳无比地回应道:
“我相信你,她一定是好姑娘!”
郭大侠的眼睛立刻闪闪发亮了起来,如果身后有尾巴可以摇的话……简直就是活生生一只萌到了极点的圣伯纳犬啊!
话说以前在草原上的时候怎么没觉得呢……可见还是黄姑娘会调教啊!
“可是,可是师父们不信。”憨厚无比的圣伯纳犬抽了抽鼻子,委委屈屈地看着我。
喵了个咪的!
你管他们信不信啊,等生米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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