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绣无果,在床上再也呆不住了,便让红玉扶了她,到院中走走,走累了,便到摆
放于院中的软榻上歇息。
在此,不得不说的是,对于木盏盏这差得没谱儿的身子,红玉算是维护到了极致了。因为木盏盏固执地要到屋外歇息,软榻上铺了多少层皮毛便不说了,红玉还让人搬了屏风,在院中围出了一方小天地,提前便放上不少的炭盆,愣是弄的屋外的温度,跟屋里的,差了没多少了。对此,木盏盏不得不感叹,红玉这样的姑娘,放到现代,绝对是一个好管家啊。
白景玄来的时候,发现院中多了这么一方小天地,也是有那么一瞬的惊奇的,但一联想到木盏盏自怀了身子之后,便固执了不少的性子,一下子便想通了。大约是那小丫头坐不住了,她的侍女无奈之下,便相处了这样折中的办法。
木清婉最近一直在木盏盏所在地方流连,生怕错过了白景玄。这不,白景玄刚来,她便凑了过来。
“小女见过陛下。”笑容美好仪态优雅。
“免礼。”白景玄直接绕过她,走进了屏风围出的小天地。
只见,木盏盏半躺身与层层皮毛之间,手中抱了个小巧精致的暖炉,神色安静,明明依旧是那张青涩娇俏的脸,却是生出了几分雍容贵气的感觉。
见到白景玄,木盏盏眨巴了一下眼睛,才欣喜道:“陛下,您来了!”瞬间,那与之不相配的雍容华贵的气质,便消失无踪了,变回了那个虽然神色欣喜,眼中的清冷却一直存在的少女。
“恩,朕来看爱妃了。”白景玄道。
屏风围出的这一小方天地之中,还放了一张红木的桌子,上边放了些许精巧的点心。
白景玄坐到了桌边的椅子上,看着木盏盏裹得厚厚的样子,跟头熊似的,不由得好笑道:“爱妃这又是何苦呢,待在屋内便好了。”
木盏盏摇头,“屋内太闷了,喘不过气来。”
好歹是几个孩子的父亲了,白景玄还是知道怀了身孕的女人,性子总会变得比平日奇怪的
便不与木盏盏谈论此话题了。
木清婉便在此时进来了,手中端了刚泡好的茶。
瞬间,木盏盏恨不得揪着她的衣领咆哮。柳昭仪你这个混蛋,敢不敢别这么毁人,教些高级点儿的招数会死么,啊?!还有清婉姑娘,天才妹妹,你的智商能稍微高点儿么,混蛋!!
端茶倒水之类的事,要么是侍女做的,要么是妃嫔做的,你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子,凑什么热闹。
“陛下,天气寒冷,喝口茶暖暖身子。”木清婉柔声道。
闻言,木盏盏眼睛一亮,这声音不错,应了那句话,柔得都可以掐出水来了,继续努力啊
妹妹姑娘!
白景玄再次皱眉,只觉得木致远做事之时,倒是还不错的,怎的就教出了这样的女子?幸得好木盏盏远离了他的这个二女儿,不然,指不定被带成个什么性子的。
“放下吧。”声音冷淡。
木清婉却是不在意的,身子翩然,端着茶,走到了桌边,在放下茶的一瞬间,手抖了一下。
按照她的设想,陛下应当是被茶水泼着了,她便扯下随身携带的手绢,为他擦拭,同时眼里带了惊惶地看向他,柳姐姐说了的,她这个模样,最是惹人怜惜了,从前那个靠此种方法,得了陛下宠爱的妃嫔,还不如她半分呢。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且不说皇子们自小开始,便有人教援武艺,白景玄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若非他自己愿意连这样的小伎俩都看不穿躲不过的话,坐下的龙椅,怕是早换了人了。
所以,事情的发展,便是白景玄瞬间躲开了泼过来的茶水,只余木清婉眼含惶恐,保持了捏着手帕,准备为其擦拭的动作。
趁着两人都没注意到,木盏盏默默望了一眼天,然后酝酿情绪。
“陛下……小女手拙,请陛下降罪!”木清婉姑娘的智商,回归了正常值,然而,却晚了。
白景玄正要说话,便发觉一道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循着望了回去,只见木盏盏静静地坐在软榻之上,看着他的目光,清冷而澄澈,仿佛什么都没有,又好似一切都明了。
这让他心中的怒气又多了两分。
原本同意木家让女儿进宫来陪陪木盏盏,为的只是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增加些许分量的,让后宫中的众人知道,她身后还有一个木家。木家打的什么主意,他自然是清楚的,也愿意在一定程度上成全他们,顺便还可以平衡朝堂上的局势,却不想,木家竟派了这么一个不知礼数轻重的女儿进来,让多少人看了木盏盏的笑话。
真是可气!
“来人,锦修仪身子不好,需要静养,送木小姐出宫。”白景玄说罢,转身离去。
木盏盏将头埋进锦被之中,无声的笑了。
这出戏拖到了如今才收场,虽然已经不大有趣了,却是难得见到白景玄被人恶心到的情景也算过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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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之后,木盏盏得到了消息,说陛下为木尚书府二千金赐了婚,男方是威国宫府的长公子,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人生的也是极俊俏的,却是死了原配,嫡妻不仅家世显赫,还生下了嫡长子,如今已近有十多岁了,是个才华横溢的小公子。
不仅如此,那人府中,还有一堆小妾通房。
木盏盏听完后,假惺惺的为木清婉默哀了几秒。
填房也就罢了,还有嫡长子,小妾通房也不少,男方家世又这般好,苏氏除了拼命教育她之外,再无其它办法了,真心祝愿清婉姑娘修习宅斗学科能顺利过关,千万别挂了科,因为不知道有没有补考的机会,即便有,代价也是很大的,哈哈…
40
木府
自木清婉从宫中回来的那一日起,苏氏的心中便一直盘旋着一种不安的感觉。不是没问过女儿在宫中都做了些什么,却总觉得真实的情况,不止她说的那些。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除了木致远迫于家族压力,弃她而娶了夏宜安之后,唯一让她觉得无力的事。
自夏宜安走后,她顺利嫁给了木致远,坐上了木府女主人的位置,又生下了一儿一女。她的一生,几乎可以说是一路顺风顺水的。
然而,今日木致远下朝之后,带回来的消息,却是让她整个人当场愣住,如遭雷劈。
“今日早朝,陛下为婉儿赐了婚。”木致远如此说。
当然,这样的消息,其实不算什么坏事,甚至可以说,她的婉儿能得到陛下的赐婚,是积了几辈子的福气。可是,她的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果然,木致远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她的感觉。
“男方是成国公府的嫡长子。”
成国公府嫡长子,别看这名头光鲜亮丽,苏氏却是比任何人都清楚,荣华之后的腐朽。
在生下婉儿之时,她便已经替她设想好了将来,不求富贵泼天,只愿她嫁给一个待她好的人,一辈子平安幸福。于是,对她的教导,便多数放在了各类才艺上,而非妻妾之间的你死我活。
她想教导出的,是一个善良惹人怜惜的孩子,将来嫁到一户门第稍低的好人家,有了木府这个后台,便可得了保障。
她以为,一切会如她的愿,往她安排的方向发展,却在夏宜安留下的傻子忽然得了宠之后,变了方向。
婉儿的不甘,木府的打算,进宫的决定……
一切,都在朝着坏的方向发展,如今,终于迎来了最坏的结果。
成国公府的嫡长子,名为赵今,虽是生了一副好相貌,却是出了名的好色,府中小妾通房无数,嫡妻乃是京城望族萧氏嫡出的三小姐,大家族出来的女子,眼界手腕自然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轻易便将赵今的后院治理好了,可惜在生下嫡长子赵琛之后,身子越发的不好,苦苦熬了十年,终究是撒手人寰了。
之后的几年,成国公府不是没想过为赵今娶一房继室,但是家世好的人家,谁也不愿意将女儿送进那永远也熬不出头的地方,家世差的,他们自己就看不上。于是,赵今嫡妻的位置,便这么空了下来。
没想到,陛下竟然为她的婉儿赐了这样一门亲事,苏氏险些便气得晕了过去。
“老爷!”她含泪看向木致远。
却是忘记了,无论他们之间有再多的情分,当年情浓之时,木致远都可以抛下她娶了夏宜安,如今过了这么多年,情早已淡了,这又是陛下金口御赐的婚事,她哭得再是可怜,也改变不了什么。
木致远被木清婉这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气得,连安慰的话都不愿说与苏氏听,只道:“陛下连婚期都批下了,你这次便去国公府与赵老夫人商量下嫁娶的事吧。”说罢,便离开了苏氏的房间。
苏氏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不知人事了。
再说木清婉这边。
从宫中回来之后,她便一心在期盼着,有朝一日,陛下下旨将她纳入宫中,自此万千宠爱集于一身,让那傻子只有仰望的份儿,在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她一时觉得无法相信。
“母亲,什么赐婚,不是弄错了吧?”她看着苏氏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下子便觉得有些心慌了。
苏氏见她一脸祈求的摸样,不禁觉得心疼不已,温柔地将她搂到自己怀里,道:“这是真的,婉儿……你不必觉得害怕,如今离嫁入成国公府,还有不少的日子,母亲会将所有的一切,都教与你。”
“国公府尊贵如斯,即便只是填房,也是好的。婉儿乖乖的,跟母亲学如何当家,如何处理小妾通房之事。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婉儿乖,不怕,有母亲。”
苏氏已经尽力在安慰木清婉了,她却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不要,我不要嫁进什么国公府,我要进宫,陛下明明是喜欢我的,一定是弄错了,那是给三妹的赐婚,是你们弄错了!”
闻言,苏氏只觉得心中惊骇不已。
在木清婉进宫之初,她便无数次跟她说,到了宫中,千万要守规矩,尽量远离皇帝。这并不是怕皇帝看上她,而是怕她迷上了皇帝。
因为当今陛下,还不到而立之年的年纪,生得又是英武不凡,经历了无数的女子,这样的男子,对待字闺中的少女来说,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可是,为什么,婉儿不但没听她的话,反而走了她最不愿意看到的那一步?!
“柳姐姐明明说过,陛下一定会喜欢上我的!所以这一定是你们弄错了,一定是!”木清婉歇斯底里道。
听到女儿口中突然蹦出这么一个人的名字,苏氏联想到宫中只有那么一位姓柳的妃嫔,一时间恨不得喝了柳昭仪的血,竟是这女人这般欺骗她的女儿!
接下来的日子里,木清婉始终不愿意接受事实,不仅闹过绝食,甚至还以死相逼,但最终只是不了了之,因为那是皇上金口御赐的婚事,谁也违背不了,却是连带了苏氏也被木致远厌弃了,一连几日宿在妾室房中。
在女儿与自己的利益相冲突时,苏氏最终选择了自己,放弃了安抚木清婉,去挽回木致远的宠爱。
无论木清婉怎么闹,婚事却是成了定局。
转眼就到了成亲的日子。
木清婉被人扶上了喜轿,抬往国公府。
如木偶一般,被人牵着,完成了一系列的礼仪,拜了天地之后,便送入了洞房。
盖着大红的盖头,等待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得她几乎都快睡着了,才感觉到有人进了新房,然后,便是盖头被人挑了起来。
入眼的,是一张年轻俊俏的脸,除了那股子尊贵气势比不上皇帝之外,相貌上却是各有千秋,不差分毫的。这让鲜少见到陌生男子的木清婉,惊艳了那么一下。
赵今是见惯了风月的人,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玩过,所以对木清婉的容貌,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只加上木清婉之前吵闹着死活不肯嫁进国公府的事,被苏氏压下了,没传出来,赵今对木清婉的印象,还算不错。
一系列的婚礼流程走完之后,便是洞房了。在这方面,赵今绝对称得上是绅士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温柔,让木清婉少受了不少的初夜之苦。
第二日,在见到赵今的孩子与一干妾侍时,木清婉气得双目冒火,当场便将手中的茶杯砸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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