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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板寸我见过,也不大适合。”
“你们俩有完没完了!”最后是张海杏叫道。
事情不像是要完结。
刀疤男人还是决定去查看那块红色,因为这个色彩他很熟悉,在雪地里过于显眼,要发现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而他穿着的是白色的衣服,不需要刻意隐藏,也难以被察觉。
而那个人那时就穿着红色的喇嘛服,简直可以说是肆无忌惮地将自己暴露在他的眼前。
他当时只是无声的接近,然后抽出匕首,一切结束得过于简单。
只是被划开喉管的目标用尽最后的力气翻下了悬崖,于是才有了他们此行——找到尸首,确认死亡。
然而,地点显然不对,可走得越近,那红色的身影就越清晰。的确是一个倒在雪地上,穿着喇嘛服的人。
领头人回头看了看刀疤男人,男人点点头。
吴邪仰起头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愈合得比预想的要快,伤口上新长出的皮肉有些痒。
离近了看,好像更加狰狞,张海客皱了皱眉:“继续说,我们听着呢。”
10.尸体
吴邪接着说了一个很晦涩的故事,那是四年前他第一次开始这些调查时,从张起灵的叙述和德仁大喇嘛的整理中得知的。张海客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开始参禅了。
张海客听过不置一词,而张海杏的确想要动手来硬的了,至少脸上已经写满了“废话少说。”
吴邪眯起眼,喝了一口已经冷掉的酥油茶,这种茶第一次喝时都难以下咽,但越喝就会越喜欢,尤其在这种高寒的地带,酥油茶简直催生了一种魔力。
“收网的时候到了。”吴邪斜靠在墙上,看起来有些困倦,但是神情却很兴奋。
“你的网?”张海客问道,“我还真开始好奇你的计划了。”
吴邪摆了摆手,道:“不是我的网,是你们族长的网,或者说,是张家的网。”
十年前,张起灵在去杭州找吴邪前,曾先去巴乃找过另一人。虽然那个人也是吴邪的朋友,他们之间甚至是可以交付性命的关系,但是关于那段故事,那个人并没有把它全部讲给吴邪。
后来在墨脱的青铜门里,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巨变,但也是这样的巨变,让吴邪看到了敌人的影子。
墨脱的青铜门是一个掩饰,一个假象,但也是一次张家整个家族所做的垂死反击。这个反击最初由一个叫做董灿的人启动,后来由张起灵守护,直到现在,吴邪接下了使它发挥效用的钥匙。
吴邪忽然起身,走向了房间的一角,那里有一张桌子,看起来很古旧了。桌子上摆放着一些杂物,吴邪从里边掏出一本笔记,递过去像是要给张海客看,张海客便伸手去接,可吴邪却忽然收手,又不要给的样子。
张海杏骂道:“臭小子你耍我们?”
“喜欢耍人的可从来都是你们。”吴邪笑道,“这是关于你们族长的笔记,太繁琐,还是我直接给你们找到关键来的方便。”说着便翻看起来。
搜查看似已经进入尾声。
雪地里除了一行人踏进雪中的脚步声以外,没有一丝声响,而越是接近目标,一种诡异又不详的预感就愈发强烈。
红色的喇嘛服下,一个人呈趴着的姿势倒在眼前,光裸的头和脖颈皮肤已经被冰寒的天气冻得变色,脖颈处微微能看到暗黑的血迹,延伸到雪里面。
这是一具尸体,现在他们要做的只是将尸体进行检查,确认是目标,就完成了本次的任务。
刀疤男人越过领头的人,向前一步迈到尸体的正前方,他缓缓蹲下,伸出手将尸体的脸扳正。
尸体的头是背对着所有人的,只有刀疤男人现在在它的正对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刀疤男人的脸上,等待着他的结论。
然而看到尸体脸的一刻,刀疤男人只感到一种透彻心骨的寒意。
空气瞬间结冰一般,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原因,并且做出正确的决策。
眼下的情况完全出乎意料,这是一级危机:尸体的脸,是领头人的脸。
张海客看着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忽然想到他第一次戴上这张面具的时候。那是不得已的选择,因为需要铲除的赝品太多。其实说起来这张脸也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恶劣的影响,时间久了,他也就习惯了,只是十几年过去,他有点想不起自己以前的样子了,而他也已经永远都无法再看到。
有的面具戴的久了,就再也摘不掉了。
“想什么呢,是不是觉得我的脸很帅?别嫉妒,你不是也有?”吴邪说着竟伸手捏住张海客的下巴把他的脸转了转角度地仔细看,张海客倒也没拦着,就听吴邪总结道:“还是本尊更帅一点。”
张海杏哼了一声:“你不用这样,我们确实是张家人。”她知道吴邪看得不是张海客的脸,而是四年前留下的,脖颈处一道细小的疤痕,那是和敌人交手后留下的印记。
吴邪在确认他们的真实性。
到底谁才是真实的。刀疤男人克制住内心的寒意,但凌厉的目光已经射向了领头人,令他没有预料到的是,领头人竟然冲他露出一个讳莫如深的笑容。
刀疤男人迅速后退,摆出防御的姿势。
其余的人不明所以,但本能地感到了危险。这种气氛太过陌生,在荒无人烟的雪山里,除了一具尸体什么都没有,然而危险的气息却又那么强烈,人不可避免地被逼出了紧张和恐惧。
“别这么紧张,保险点儿总是好的。”吴邪说着将笔记递给他们,指着翻到的一页,“你们认得这个图案吗?”
一阵烈风呼啸而过,雪沫被卷起,划到脸部裸露的皮肤上,有微微的刺痛感。
而下一秒尸体身着的喇嘛服也被翻起,尸体的手臂上,赫然呈现出一个图案。
笔记已经很旧了,纸页都泛黄,但纸页上的图案清晰而明了,那是一个凤凰图腾。
线条细致而又流畅,造型磅礴而又震撼。
古老而又神秘的直观视觉冲击。张海客从没见过,但仿佛已感受到它的力量。
张海客看向吴邪,询问这张图画的来源。
“一个古老的部族,我了解的也不多。”吴邪很满意两人的反应,“你们族长大人跟这个部族有一个约定,他去看门之后,就拐弯抹角地暗示我去履行约定,启动一个计划,据我推测,这个计划已经在运行了。”
“拐弯抹角?”
“对,丫还把我们另一个朋友扯了进来,监督我完成三件事,才告诉我。”吴邪的表情看起来很不满,转向张海客道,“等你们把他弄出来,告诉他也得完成三件事,才能来见我。”
张海杏很不屑:“谁说族长想见你了?”
见两人又要拌嘴,张海客哈哈一笑道:“好好,哪三件事,我先记着。”
吴邪还真故作思考,笑道:“我还没想好,到时候通知你。”
“也行,那咱接着说计划?”
吴邪收起笑容,将笔记合上,眼睛望向窗外的层层雪山,神色忽然有种肃穆。
“一个装置,据说是你们张家人发明的。”吴邪淡淡地道。
刀疤男人见到那图腾一般的图案顿时感到一阵窒息,抬眼去看领头人,完全无法冷静下来。
到底哪里出了差池,眼前的状况已经出乎了预想太多,甚至已经是一种完全无法应对的局面,这并不该出现在他们此次的搜查行动之中。
他迅速蹲下身,将整个尸体都翻了过来。然而又令他震惊的是,尸体的脸突然变成了目标的脸。
“确认?”领头人问道。
刀疤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寒冷的空气窜入肺里,他撩开尸体手臂上的衣布。
凤凰图腾纹身不见了,而肘弯处却多了一个东西。
刀疤男人抬眼去看领头人,只见领头人的手从衣兜里伸出,手心里握着一个一模一样的。
那是个造型精巧,却散发着最可怕信号的东西。
“你们引以为傲的发明。”吴邪收回目光,眼神扫向两人,又变得冰冷,“六角铜铃。”
11.逃亡
“小三爷,你大胆的往前走啊,往前走,别回头。”
“通天的大路,九千九百九十九。小三爷你大胆的往前走,莫回呀头。”
吴邪想到了一个人,那个给他唱过这首歌的人,死在六角铜铃阵里的潘子。
很长一段时间里,吴邪都没法接受潘子已经不在了的这个事实。
后来知晓了青铜铃铛的秘密之后,他去了一趟潘子的墓,在那儿坐了一整个下午,等他的伙计来找他时,他才站起来,耳边就响起了这首歌。
转过头,已经是日落,吴邪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又伸手掏出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已经要凑到了嘴边,想了想又俯身放到了墓前。
伙计跟他说车里还有成条的,要给潘爷留就去拿,吴邪摇了摇头,只道:“这支不一样。”
“想什么呢?”张海客看出了吴邪在出神,“你说铜铃?这有那种东西?”
吴邪点了点头,“不仅有,还很多,完美的复制。”
张海客知道,张家有一座规模罕见的群葬,位于广西。那里为了守住群葬中所有的秘密,就设置了六角铜铃阵,凡是不得章法乱闯其中的人,必会付出惨痛的代价。那里对张家以外的人来说就是绝对的禁地。甚至包括很多张家本族的人,如果不是很核心的家族成员,也是不被允许进入的,比如他自己。
近些年来,海外张家对这座古楼的探查一直处于只知其名,不见其形的状态。他们还没有准确定位到群葬的位置,自然也仍没有知晓群葬中的所有秘密。
实际上古楼群葬里的秘密并不多了,但其中那个最核心的秘密,仍旧没人能获得。张海客推想,这个世界上,当下可能知晓这个秘密的人,就只有张起灵和吴邪了。
由于张家内部曾发生过族斗,甚至当时的族长都在斗争中丧了命。而关于那个隐藏在张家古楼的房间,那个最大的秘密,也因为族长的死亡而遗落了。
之后的张家族长只得到了一个强大的家族,却丢失了秘密。直到吴邪所认识的这个张起灵当上了张家族长,他一边履行起张家的使命,其中还牵扯进了吴邪的爷爷那辈的老九门,一边又开始自己去探查这个秘密。他的探查足迹几乎遍布中国,因为整个事件太过庞大复杂。而后他找到了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钥匙,并且亲自去看了秘密,与秘密所指向的青铜门后的终极。
而关于吴邪,张海客通过这一次相见的观察,料想他也是知道的。吴邪可能并不是亲见,而是张起灵通过某种方式将秘密传达给了他,这也是张海客此时觉得吴邪如此关键的一大原因。
“这种铃铛是复制不了的。”张海杏打断他,“制作它的方法很复杂,并且早就失传了,就连我们,目前也只知道部分使用方法,想要制作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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