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雪域幻境_分节阅读_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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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看似很不以为然,张海杏哼笑道:“好像你都知道似的,忘了老娘用铃铛怎么收拾你的了!”

    “当然记得,我这个人就是很记仇的。”吴邪笑道,“要不你教教我使用的方法,将功补过,这仇我就不记了。”

    “想得美!”张海杏立马回道。

    张海客实在拦不住她老是打断吴邪,动不动就搞得剑拔弩张,实在不利于谈合作讲条件,只好出来圆场:“其实这个解铃吗……”

    吴邪接道:“别跟我说什么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们张家那些系铃的祖宗我可惹不起,去古楼就知道了,对我相当不欢迎。”

    这么说又是在强调他知晓古楼的下落,知晓很多他们迫切需要的信息。但张海客知道怎么接比较合适。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吴邪忽然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张海客和张海杏都自小接受张家的特殊训练,对于外界的变化都很敏感,如果有什么突如其来的状况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感知。然而此时安静的屋子之中,除了三人轻微的呼吸声,并没有什么怪异的声响,不知吴邪是听到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

    张海杏皱起眉头,凌厉的眼神投向吴邪,质问一般。张海客也看向他,眼里有些疑惑。

    吴邪听了一会儿,舒了一口气,淡定地说道:“刚才,有风声。”

    张海杏的眼睛里简直要喷出火来,气不打一处来,骂道:“风声?你没听过吗?搞什么鬼!”

    吴邪眼里又带上笑意,答道:“不是搞鬼,是要捉鬼了,这种风声最好了,鬼会害怕的。”

    这风声并不是什么好事,怕是要飘下一场大雪了。这个时节下雪可能就离封山不远了,他们得赶在封山之前,离开这里,否则行程就会很艰难,也会耽误很多时间,现在时间实在是太宝贵了。张海客已经开始想要回避这种周旋。

    然而吴邪忽然起身,对两人说道:“我们得走了。”

    “去哪?”张海客问道,“离开这儿?”

    两人不明所以,见吴邪已经推门而出,只得跟上。

    屋外是依旧寂静几乎没有人烟的喇嘛庙的天井,张起灵的石像上落了薄薄的一层雪,地上也是,这场雪终究还是下起来了。

    “到底要去哪儿?”张海杏问道,她已经尽力压制了火气,因为她发现这个吴邪已经不能像四年前那么耍了。

    吴邪回头看向二人,道:“不是去哪儿,是逃亡。”

    此话一出,两人都愣了一下,张海客感到事情的微妙,便道:“你还是跟我们坦白说,这样大家也好互相帮忙。”

    吴邪裹了裹衣服,道:“他们来找我了,准确的说,是我的尸体,但是没有尸体,一定会找活人。”

    张海客一惊,但见吴邪依旧镇定自若,便问:“你有什么打算?”

    吴邪摸了一把光头,神情很轻松,道:“还得请你出手相助。”

    张海客有些疑惑,然而看着吴邪的脸——也是他自己的脸,忽然抓到了一些关键。“你别说是要我去当替死鬼,我们现在可一点儿也不像。”想了想又笑道,“你小子现在可比我狡猾多了。”

    吴邪摆摆手。“还是很像的,咱俩配合好了,这个世界上,除了咱俩自己,就只有一个喘气的能分出你我。”见张海杏显然一脸不屑,便接着道,“当然还有这位美女大姐啦。”

    张海客眉毛有些抽动,道:“还有谁?族长?你小哥?”

    “他估计不行。”吴邪叹口气,“不是小哥,是小满哥。”

    “那是谁?”

    “我的狗。”

    “……”张海杏当即反应过来,这人是把自己和狗相提并论,挥手要打。

    吴邪忙道:“别闹,我们时间不多了。”

    张海客想了想,他知道吴邪一切都是计划好的,甚至包括和自己在这里相见,既然来了,而且已经选择给予这个人信任,实在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翻脸,便道:“那按照你的计划。”

    “解铃方法呢?到底教不教。”吴邪继续谈条件。

    “蹬鼻子上脸啊你!”张海杏气道。

    “别吵。刚才我就想说了,这个解铃方法吗……”张海客觉得又到缓和气氛并且圆场的时候了,笑道,“传内不传外的。”

    吴邪表情有一秒的僵硬,但很快又恢复到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到时候别耍赖。”

    “不会。”张海客笑道,“你搞定族长就行,他说得算。”

    吴邪重新戴上帽子,压了压,道:“那跟我走。”

    12.赌注

    山下的小县城和几年前一样,人流稀少,但是这里是一个中转或枢纽,来往的人都会经过这里,所以这里的流动人员很多。

    按照吴邪所说的意思,他在被对方追捕,那么隐藏一个人的最好方法,就是把他混进一群人之中,就好像,把一片叶子隐藏在一地落叶之中一样。

    何况还有张海客自己,这片一模一样的叶子作为掩护。

    这是利用,也不是利用,是他们都必须做的选择。

    街道上此时来往的人还真不少,吴邪在喇嘛庙里已经换下了喇嘛服,穿上了张海客带来的衣服,他裹紧了帽子,几乎只留着眼睛在外边,也许是隐藏,也许仅仅是要避寒。

    吴邪推断,对方不会只派出一支队伍,他们做事从来不会不留退路。雪山上搜寻的一支,如果计划顺利,应该已经遭遇了变故。那么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成功避开可能就正潜伏在四周的,另一支隐形的搜捕队伍,赶在大雪降临之前,离开这里,然后分道扬镳,各自进行各自的计划,再在一段时间之后于约定地点重聚。

    最开始让张海客困惑的一点是,既然这里潜藏着敌人,那么吴邪为什么要约在这里见面,这样岂不是有很大的危险?直到他见到吴邪,看了他的状态之后,才意识到,吴邪之所以把他们叫来这里,是因为吴邪此时已经完完全全是一个人了。

    这并不仅仅意味着一种独行的状态,吴邪彻底切断了他和所有人,所有事的联系。

    对于吴邪,无论哪一方,都不知道他的行踪,他的计划,他下一步的举动。

    甚至他的生死。

    张海客几乎可以预料,在接下来的一两天,甚至更短的时间内,吴邪一定会在他和张海杏眼前消失,以一种他们都无法觉察的方法,而且一定是吴邪早就计划好的。再之后,他将过上很长一段时间,犹如游魂一样的生活。

    这样,吴邪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点印记,就只剩下墨脱,这一点线索。

    想到这里,张海客反而有些期待,他不会去阻止,也不会去助阵,这是一场孤独而盛大的表演。

    然而预测中的变故,如期而至。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而他们并没有赶上最后一趟出县城的车队。三人入住了一家小旅馆,决定第二天出发。

    没有人打算睡觉,他们开了三个房间,这一晚可能会平静地度过,也可能会有突如其来的变故。

    张海客照了照镜子,这简直是一场赌注,但是别无选择,他必须压下筹码,即是对于吴邪的信任。这是他甚至是张家必须的选择。

    能不能赢,全要看吴邪的计划,他好像终于有了一些头绪。

    凌晨三点钟,张海客打开了窗子,风雪一下灌了进来。

    年头太多了,生了锈的铁栅栏微微有些松动,爬起来须得提着一口气,张海客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接着翻身跃下,轻巧着地,四周寂静无人。

    旅馆门口的夜灯在风雪中忽明忽暗,如同鬼魅,昏黄的光与风雪艰难的抗争着,整条街道似乎也都摇摇欲坠。

    张海客辨明了方向,猫着腰冒着风雪朝喇嘛庙走去。

    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张海客便感觉到了异样,那种如影随形的感觉,他知道他已经暴露在敌人的视野中了。

    而敌人现在已然不介意暴露身影了,不,不是不介意,而是有自信,即使暴露了,只要铲除了目睹的对象,就与没暴露没有区别。

    比如在这一条绝对没有第三个人出没的,漆黑的前后都看不到尽头的石阶之上。

    还真喜欢一对一啊,难道没有教训吗,还是真的就完全不把人放在眼里。张海客想,可惜你们认错人了,他可不是不久前几乎算狼狈地捡回一条命的那个人。

    他是战士,是从小接受训练而成的锐利武器。

    搏斗在风雪中开始,肆虐的风声几乎淹没了两人近身格斗中的一切声响。

    对方的打法和上一个一样,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招招凌厉且直中要害,真是打不死的。

    张海客脑子里闪过很小的时候受训的片段,教授他们技能的前辈也好,老师也好,提到过的,战斗可以分为两种,一种致命的,一种保命的。那么哪一种的力量更强大,更能制胜?

    致命的招数看似有连贯的计划和很强的目的性,会爆发出一级的能量,但实际上,他们真正亲身经历过之后,就会明晓,保命的招数才是极致。

    因为这个人会不择手段。

    吴邪是这样,他也是这样,只是此刻他在保命,而吴邪要保的,是其他的一些东西。

    张家的训练主要针对的是机关和具有攻击性的粽子,所以大多数都是保存性命的技能和招式。与他们不同,敌人的目标是活人,并且他们一直站在主导者的立场,将猎物玩弄于鼓掌之间,具体到个人的训练,也都具有较强的目的性。

    当然这也只是一种猜测,但在长时间的与古墓打交道的张家人身上可以看到的,更多的是留存至上的信念。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以留存为最大的目的,以此来守护那个烙在张家人命运之中的秘密。

    这种信念,再一次救了张海客一命。

    尸体的处理很容易,只要挖一个大雪坑,在这样的环境下,这样的季节里,要发现至少要到第二年的春天。明天或者明天之前稍早一点,这个袭击他的人会被确认失踪,且原因不明,这就是吴邪的目的了。

    按照计划,张海客还会在尸体的旁边放上一只破损的六角铜铃。

    回到喇嘛庙的路还有很长一段,张海客有些累,但是他不能停歇。吴邪在那里留了一件东西给他,如果他遭受袭击,并且成功脱身,就去找那样东西,如果他死了,张海杏会去拿。

    他知道,等拿到东西,他们就会失去与吴邪的联系。

    他终于知晓了吴邪的计划,或者说计划的主旨。

    那就是搅乱所有的计划。

    真不是个让人安生的“死人”。

    雪越下越大了,石阶上的雪越来越厚,几乎无法攀爬,并且逐渐很难看清了,但雪帽下张海客的脸上还是露出一个笑容。

    他抬起头,在弥漫的雪雾中,隐约看到了喇嘛庙悬挂的风灯。

    七天之后,汪家本家得到墨脱的消息,搜捕失败,并未搜寻到目标或者他的尸体,而搜捕人员中,多人失踪。

    墨脱,这个地方,成为了家族历史上的一根倒刺,稍微一触碰,血肉连带着神经,都无比刺痛。

    而将近一个月前,在家族的核心区域,一个坐着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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