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少年,在层层监控之下,凭空消失。
再往前推几个月,在一辆疾驰的列车之上,在多对一的情况下,解雨臣也消失在黑暗中的三秒钟里。
吴邪,黎簇,解雨臣三人,就好像从未出现过在这个世界上。
而对于他们来说,这三个人的消失,连续三次的失利,绝对不是偶然和巧合。
……
从墨脱出来八个月后,张海客与张海杏驾车行驶在高速路上。
张海杏看着摆放在挡风玻璃前的两盒老式录像带,气就不打一处来。
那东西本身并没有什么价值了,他们已经获得了隐藏在其中的信息,作为传递这个信息的媒介,这两盒录像带只是被张海客随手放在了这里。
这里曾经粘贴着吴邪留在喇嘛庙里的东西,也是讯息,他们再会地点的讯息。而后在他们于约定地点顺利见面之后,又被用来传递了另一条信息。
那是一张像是从笔记本中随意撕下的纸张,而上边写的东西,张海客不得不承认,着实让他在110迈的车速里凌乱了。
比较随意的字迹,但是依旧是瘦金体的感觉:有空帮我接一下孩子,也送到这儿来。
“妈的,越想越生气,把老娘当他家保姆了吗!接完大的又接小的?”张海杏骂道。
张海客冲她无奈一笑,在前方的一个分叉路口向右转去。
路牌显示,距离杭州还有20公里。
张海客倒是很有耐心,那里可能有两个小鬼在等着他,他决定再次使用吴邪的脸,心想也许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骗到约定的地点了。
【格尔木篇】
13.鬼楼
头晕和胸闷持续了一整天,苏万感到自己要散架子了,黎簇也没比他强到哪儿去,强就强在黎簇还有力气骂张海客。
“妈的……你这是变相谋杀,怎么不早说……要上高原。”
张海客开车一直保持目视前方,抽空回头瞅了瞅哀嚎半天的俩人一眼,有些无奈:“就知道你们这体质不行,特意用车把你们弄上来的,要是直接空运,你俩估计就挂了。”转而又一笑,“要骂去骂你们吴老板,这可都是他的主意。”
这话好像又戳到了张海杏的骂点。
“妈的臭小子找的好地方,老娘也被他耍得团团转。”张海杏骂完也扭头朝后座的俩人瞥了一眼,继而满脸嫌弃,“怪不得说接孩子,还真是像,都一副欠收拾的样。”
张海客暗叹,欠收拾的样?不知道把没把他自己也算上。
“你!”苏万刚想奋起反抗,立马想到此时已身为阶下囚,还是个带有明显高原反应的阶下囚。再者他将要骂出“臭女人”的对象,又是一副脸不红心不跳自自在在健康指数满分的特异体质女,立马泄了力气,将目光转向了车窗外。
他们此时行进在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段,说陌生自然是因为这里是个他肯定没有来过的地方,并且是在青藏高原上。说熟悉则是因为周围的环境,和任何一个地方的城乡结合部都很像,破旧的一趟趟平房,到处都是拆迁和改建的痕迹。
路还算宽,但周遭完全无一个城市该有的生气,硬要比喻,还真有种生化危机里丧尸鬼城的感觉。
天色已经昏黄,残阳的一点点余光将所有残破建筑的投影都拉得很长,街上依旧没有什么人,车子的速度倒是渐渐慢了下来,又拐了两个弯,忽而就停了下来。黎簇和苏万都扒着椅背坐起,向外张望。
夜色很快蔓延开来,车旁有一盏发暗发黄的路灯,而一栋三层的古旧楼房就赫然呈现在眼前。
也就刚好在他们抬眼打量的一瞬,最后一丝夕阳的光也忽然隐去,天色好似瞬间拉下了黑幕,楼房那灰白色的墙皮一下子在暗沉的夜里凸显出来,而黑洞洞的窗子里则染上了更加浓黑的色彩。
黎簇和苏万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张大哥。”由于心底已生寒意,苏万立马换上了比较亲切的称呼,“吴老板,不会在这里吧?”
黎簇也向张海客望去,心里不禁也有些打怵。虽说也是下过地,挖过干尸,遇过“鬼”,但是谁说经历过了就不会怕了,只会联想更加丰富啊有木有!
张海杏端详两人的表情倒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直板着的脸有了些笑意,道:“进去看就知道了,怕了吗?”
“不不不。”苏万连连否认,只觉得连高原反应的症状都减轻了,这就跟所谓头疼要扎屁股一样,你屁股更疼了,头就不疼了。眼下,显然这栋鬼气森森的楼可比高原反应的头疼冲击得多。
“我觉得,像吴老板那么珍爱生命热爱生活的人,一定不会喜欢住在这里的。”苏万道,“鸭梨,你说呢?”
黎簇哼了一声,张海客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把他们带到这里,这楼必定是有问题的。就算吴邪不在,估计他们此时也是难逃要探一探的命运了,怎么说都是被人摆弄于鼓掌之中,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们此时还不知道,苏万说得也对也不对,吴邪确实是不“喜欢”这里的,这里之于他有一段“毛骨悚然”的回忆。但吴邪也确实是到过这里的,在十年前,由一盘录像带指引,踏出了改变他命运的一步——来到这里,与一人重逢。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黎簇已经努力镇定下来,向张海客问道。
张海客皱了皱眉,道:“一个废弃的疗养院。”
苏万当即长叹,果然,收蛇精病的地方吧,以他吴老大的规格,确实只有这样的疗养院才“配”得上他。
“不过吴邪在不在,我们也不知道,但他确实是约你们在这儿见的。”张海客接着笑道,“ps,我们也没来过哦。”
“别废话了,进去看不就知道了,一个个畏首畏尾的,看着都矫情!”张海杏干脆地总结道,说着便伸手去推门。
门是木板门,由于年头久了,原来的颜色已经看不清了,隐约能看出好似是红色。而张海杏这一掌下去,门板立马发出沉闷的响声,门轴也早就失去润滑,伴随着尖锐的一声,门板竟没有打开反而弹了回来。
寂静的老街区,这一声平添了些许诡异氛围,苏万和黎簇都握了握拳头。
不过还好不是什么鬼神作祟,几人看到门缝里露出一节铁链,原来门板没有被推开,是因为被从里面锁上了。
“我靠,吴老大在里边藏了什么宝贝,还锁上了,到底让不让进?”虽然明知气氛不对,苏万还是忍不住感慨,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没想到张海客竟哈哈一笑,道:“还真藏了宝贝。”话音未落便接受到他亲妹子的一把眼刀,立马住嘴,指了指门边的墙壁,“翻吧。”
费了一番功夫,即使是刚从不适症状中“恢复”过来的黎簇和苏万,也终于是顺利翻了进来。可一落地,感受到脚下的青砖和几乎是过膝的杂草,那种诡异的感受便好像是从脚底生了根,一边将他们固定在原地,一边又向上生长,两人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
苏万拍了拍黎簇,道:“我们要不要喊一喊,也许吴老板听到就自己出来了。”
张海客被他逗得一笑,却故作神秘地说道:“不能喊,有的东西,是不能被惊动的。”
黎簇直觉张海客不对劲,好像是摆明了要吓唬他们,虽然说得吓人,反而不那么怕了。不就是一栋看起来是鬼楼的老房子吗,硬着头皮找一圈就罢了,找到人自然就可以骂一顿了,打得过打不过再说,要是找不到也就可以离开了。黎簇想着就踏前一步,倒打了头阵。
张海杏和张海客交换了个眼色,张海客便大声笑了起来。
苏万当场被吓了一哆嗦,连忙叫道:“大哥,你的笑声要吓死鬼啊!”
张海客摆摆手,还收不住笑,道:“不逗你们了,实话跟你们说吧,你们吴老板并不在这里,我们只是要到这儿来拿一样藏着的东西,你们在这儿等我们,等会儿拿到了我们就走,明天一早我就带你们去见他。”
苏万瞪着眼,满脸写着:接受不能。但随即松了一口气,便道:“我靠,那就是不用进这鬼楼找吴老大了?”
张海客点点头,便和张海杏要往里走,可手臂却一下被拉住。
“等一下。”黎簇盯着他道,“你们俩都要去吗?”
“废话,难道要老娘留下来陪你们吗?”张海杏道。
黎簇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又惹着姑奶奶了,便缓了缓道:“拿,拿东西不用两个人都去吧,你们不留一个……不留一个看着我俩,我俩可能会跑的。”
黎簇心里那种隐隐作祟的感觉愈发强烈,他只觉此时可能跟进去反而会比留在外边好。
“你倒挺为我俩考虑啊。”张海客道,“那东西藏得深,覆在上边的东西要两个人的力气才能弄开,所以海杏得跟着我一起。至于你俩要跑,那就跑吧,带孩子辛苦,我也累了。大不了你们吴老板问起来,我就说没看住。看看哪天他逮住你俩,是责备我还是先收拾你俩。”
“那我们也去。”黎簇坚持。
两厢对峙了几秒钟,张海客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如果我说,里边有可能要命的危险呢,你们还要跟来吗?”
夜彻底沉下来,整个老城区都被笼罩在漆黑的夜幕里,十年间这里的改变并不大,尤其是这一地段附近,也是有人为的因素,才始终保持着原貌。
杂草被夜风吹得瑟瑟作响,黎簇和苏万窝在车里,并未听见任何声响,双眼紧盯着微弱路灯灯光下的破败的老旧楼房。
而三个小时过去了,进入其中的两人,再也没有出来。
14.重逢
“鸭梨,怎么办?”
四周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苏万几乎看不清黎簇的脸,温度也降得很快,高原上昼夜温差很大,苏万不禁感到冰冷的空气已经开始磨蹭他的皮肤。
黎簇眼睛就没离开过老楼,心里不好的预感已经在成倍地增长,但是在这种不安之中,似乎又有另一种感觉也在愈发强烈,那就是一种迫切。
他回想整个事件的过程,从吴邪跟他分别开始,他在苏万家度过了一段看似平静的日子,而那种不安却在隐隐作祟,于是他决定到杭州,去找寻有关吴邪的线索。去杭州的计划几乎是拍着脑门就决定的,他最一开始甚至都没有查询列车班次,订了机票就直飞了过去,落地也直奔向吴邪的铺子,仿佛有什么在身后追赶他一般,不快些就会错过什么,或是会被什么追上。
而刚一到目的地,就莫名其妙地被楼上古怪的影子所吸引,进而掉入了这个自称是吴邪朋友的,名叫张海客的人的“圈套”。接着又被用强迫的方式从杭州挟持到了青藏高原之上,这座诡异的城里。
直到这静静的三个小时慢慢过去,那种不安感已经弥漫开来,而伴之而来的正是一种迫切。他迫切的想要知道来由,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想要知道……
如芒在背的感觉昭示着,他再一次被牢牢掌控。黎簇有些气恼,他想不出这一切又是谁安排的,但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此刻,他倒希望是已经套了他一次的吴邪。
黎簇咬了咬牙,道:“我进去找他们,你在这儿等我。”
苏万当场呆住,嘴里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鸭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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