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和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在屋子里开始记述整理一些事情。我的脑袋现在被我锻炼得很好,这样安静也相对安全的环境,给了我很好的条件去分析、研究问题。
我每天都会去闷油瓶那儿看看,但更多的是我背对着那个洞口伏在桌子上的时候,总觉得闷油瓶会忽然出现在我的背后,跟我说“别动”。当然他手里不会有枪,所以我要是动了,还是张海客的下场。
不过说实话,张海客说闷油瓶之所以袭击他,是因为他假装我的样子和声音叫了他,而被他当场识破,这一点多少让我有点欣慰。
闲下来的时候我也会想想,哪天闷油瓶真醒过来了,我该怎么跟他打招呼,说句“好久不见”?是不是太没意思了。
番外三:失眠
2015年7月某日,青海格尔木某小旅馆内。
凌晨一点,苏万失眠中。
不仅仅因为明天,准确的说是今天,就要离开格尔木,跟着吴邪去长白山了,有些兴奋。还因为他的余光里,一直能看到那个在黑漆漆的房间中,端坐在旁边床上的清晰人影。
不过这人倒不是什么陌生人,算起来听闻半年多,也正式相识了两三天了,还跟他家吴老大有那么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用胖爷的话来说就是机巴蛋,哦,是羁绊。
张起灵不睡觉的吗!苏万在内心哀嚎,不睡觉也行啊,但是别坐那儿一动不动搞得像在视奸他一样好不好!
苏万开始深深怀念黎簇,并且万分后悔几小时前的晚饭上,和黎簇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争论得不可开交,以至于在四人来到小旅馆的时候,赌气非不要跟黎簇一个屋,结果现在身边就坐着这个黑面神。
没有跟张起灵单独呆在一起过,通常是不会有这么真切的体验的。这个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即使一动不动,你也会渐渐的觉得不自在,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似乎他总在暗中琢磨着怎么对付你。
苏万再也忍不了了,默默掏出手机,这地方偏僻什么网都没有。苏万点开信息,直接发了条短信:鸭梨,我睡不着,你男神好可怕。
很巧,此时住在隔壁间的黎簇,也处于失眠之中。
比起张起灵静坐不动的威慑和影响,黎簇旁边床“睡”着的那位,就是动作型扰人清梦的主。
吴邪不停地翻来覆去,时而又坐起来抽根烟,更过分的是隔一会儿就叫黎簇谈两句人生。
黎簇在烟雾缭绕中咳了两声,尽量让语气显得有些可怜兮兮又夹带着控诉和厌烦:“老大,你痛经吗?”
吴邪低沉沉的回道:“嗯,就是这几天。”
黎簇默默翻了个白眼,忽而感到枕头下的手机震了。
打开短信,原来同是天涯失眠人。黎簇回复了句“我也睡不着,蛇精病在发病。”
两人隔墙同时叹了口气。
寂静的夜色中,小旅馆年久失修的门发出吱呀一声,苏万一愣。听着像是隔壁,于是也轻声翻下床,偷瞄了依然端坐的黑面神一眼,推门走了出去。
果然就见黎簇晃着脑袋站在门口。
“干嘛去?”苏万小声道。
黎簇明显一副想睡不能睡才最煎熬的神情,幽幽地说:“尿尿。”
这小旅馆太旧,黎簇和吴邪房间里的那个马桶正处于维修中,还得去公共的洗手间。
“我也去我也去。”苏万连忙跟上。
两人并排站着酝酿,苏万就道:“鸭梨,要不咱俩换换屋,我觉得我能忍老大发病,但是忍不了张小哥发呆啊。”
一阵水声过后,黎簇提了提裤子,像是思考了一会儿,道:“你确定?”
苏万也提上裤子,犹豫地摇了摇头。转而又一拍手,道:“我有办法了!”
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回了挨着的小单间门口,却一块走进了黎簇和吴邪那间。
苏万推开门就见吴邪也盘腿坐在床上,嘴上叼了根烟,正吞云吐雾。
苏万嘿嘿笑了两声,凑上前去,道:“老大,跟你商量个事呗。”
月色中吴邪眉毛一挑,上下打量了苏万一眼,道:“深更半夜,想被潜规则?我不潜你这样的。”
“不不不!”苏万连声否认,“我坚决拥护吴老大您的各项决定,也对目前的角色和位置很满意,不敢有非分之想,仅请求您看在我的忠心上,和我换个床,让我和鸭梨聊一聊长白山大计。”说完还眨巴眨巴眼睛。
解决两人失眠的最好办法,就是把这俩折磨人的老妖精塞到一个屋去!苏万内心激动地想。
吴邪“嗯——”了一声,还拉了个长音,道:“你男神在干吗?”
苏万几乎带着哭音:“坐着!不睡觉!吓唬人!”
在两人祈求的目光中,吴邪又“哦——”了一声,接着从床上下到地上,道:“真过分,大晚上的不睡觉,还折磨别人,我去跟他谈谈。”说着几步走到门口,回头道了句晚安,便推门而出。
苏万呼地趴上了吴邪刚躺的床,充满欣慰的道:“鸭梨,还是跟你睡好!”
“滚你丫的。”黎簇骂道,“谁跟你睡。”
苏万笑了笑,盖好被子,又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老大这几天很兴奋?”
黎簇也躺了回去,很赞同:“没错,自从张小哥答应跟他去长白山,张海客被他气走之后,他每天都很兴奋。”
苏万嗯了声道:“那他刚才在纠结什么?”
黎簇道:“不知道,老子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虫,估计是太兴奋,又怕张小哥骗他再偷跑路吧,没出息。”
苏万点点头,两人都闭上眼睛,心想老大的心思你别猜,反正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现下床虽不大,枕也不软,好歹耳根清净,眼前也安稳,正是该睡死过去的好时候。让隔壁那俩有夜间综合症的非正常人类相互折磨去吧。
而此时隔壁的房间中,张起灵缓缓地平躺下,吴邪翻了个身,几分钟之后,平静又绵长的呼吸声响起。
是夜,再无人失眠。
番外四:将功补过
苏万刚一到约定地点,就见黎簇背对着他蹲在一块石头上,无比落寞孤独的背影,还伸手挠了挠头,好像一只后悔出生的悟空,正在慨叹来自这个世界的恶意。
苏万憋住笑,走到黎簇的背后,吟起:“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鸭梨……”
这是一个别致的江南小院,再赶上是日落时分,意境还是很相符的。
曲中的瘦鸭梨转过头来,仍旧满脸惆怅:“断肠人,在吴家。”
苏万哈哈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问道:“没见过……你这熊样……发生了什么?哈哈……”
黎簇抹了一把脸,从石头上蹦下来,好似终于见到了五百年后的三藏,看着苏万,语气几乎是可怜巴巴地道:“哥们,借点钱。”
苏万一愣,心说不至于吧,黎簇没钱能愁成这样?便道:“钱?你缺钱?你不是刚认了俩干爹,找他们啊。”
黎簇一听“干爹”两个字,脸色当即大变,道:“别提了,我惹祸了。”
苏万一愣,黎簇平时就倔得厉害,在学校里干了坏事乖乖束手就擒就不错了,基本很少真诚地承认错误,便好奇起来:“咋啦,你惹了什么祸,要清理门户?”
黎簇摇摇头,道:“清理门户估计是肯定的了,但是肯定不是净身出户。”
“哦?”苏万笑道,“这么说还给了你一点抚养费?不错啊。”
黎簇痛苦地抱住头,闷声道:“不、是、啊!不是给我钱,我现在欠了他们一大笔!是负债出户!”
“到底怎么回事啊?”苏万发现他好像很久没有听到这么具有吸引力的故事了,虽然这么对哥们是不好的。
“事情是这样的……”黎簇叹口气,道:“这几天我都住在老大家,这对闪瞎人的死基佬……啊,不对,他们这对神仙眷侣对我也算挺照顾的。我还想着怎么好好表现报答一下,结果今天早上就出事了。”
黎簇说完又一屁股坐在石头上,似乎有什么痛苦不堪的记忆突然涌现。苏万继续憋笑,挤了挤黎簇,也坐了下来,问:“什么事?”
黎簇望着天,道:“早上我也不知道脑子抽了什么风,看到老大家客厅的一个架子上有一个造型挺别致的瓶子,就好奇拿起来看看。”
苏万吞了吞口水,好像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道:“然后呢……”
黎簇看着自己的双手,道:“然后我正看得专心,突然听到老大卧室里传来一声叫喊,我就手一抖……”
“碎了。”苏万道破关键,也叹口气,“你就是手贱。”
黎簇点点头,转而又望向天空,悠悠地说:“老大说,那个瓶子,他花了八十万收的。”
“啥!”苏万惊道,“不是个普通的花瓶?”
黎簇看着苏万,沉痛地摇摇头,道:“我起初也不信,以为他逗我,他平时就以这个为乐。我就偷偷拍了碎片发给了解老板,问他知不知道老大家这个瓶子,或者能不能大概给估个价。”
“解老板怎么说?”
“解老板说,八十万,老大买完是托解家伙计送过去的,他很清楚。”黎簇道,“他还说这是那批里最便宜的,我的手要是稍微再一哆嗦碰了它旁边的那个,下辈子都得留在老大家当苦工了。”
苏万终于严肃了点,道:“我看这事也不能全怪你,首先老大把那么金贵的瓶子那么随意地摆在那儿就是他自己不注意,其次如果不是你被他的一声叫喊吓到了,也不会手抖。再说凭你们现在的关系,他怎么能这么计较呢,我要去上书,为你陈情喊冤!”
“还是你理解我!”黎簇顿时一阵感动,可接着又叹口气,“你也知道的,老大有了现在这个闷油瓶,别的瓶子就都不放在眼里了。他爱炫富是他的事,但是毕竟是我打碎的,我又没钱赔,估计还是得在他家做苦工了。”
苏万想了想,突然计上心来,眼珠一转,拍了拍黎簇的肩膀,道:“未必未必,我有一个主意,保准能哄好他,让他不再记着这事。”
黎簇立刻转向苏万,这下像是见到已经揭了如来佛祖咒的三藏,自己终于将要恢复自由之身,问道:“什么主意?”
苏万笑着道:“放心,我肯定帮你,不过你要先去做一件事,做成了,后续的工作就交给我。刚好今天老大让我到他铺子那把他从西藏带回来的一些资料给他送过去,我就把东西一块儿给他,他一开心保准不计前嫌。”
“哦?”黎簇激动地道,“愿闻其详!”
苏万接着把一个并不困难但是预计效果良好的计划详细地说给了黎簇,黎簇表示:“妙,很妙,妙极了。”
于是便有了接下来的情况。
黎簇一边勤劳地擦桌子洗碗,一边瞄向坐在沙发上望天花板的张起灵。
如何成功地偷拍到一张张起灵的正面免冠照片,正是此时盘桓在黎簇脑海里的唯一想法。
黎簇擦了擦手,把碗摆好,手伸向裤子口袋里,摸出了手机,点开相机的应用程序。他只有五分钟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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