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意。“请不要这样。请不要——对我礼貌。我们难道不是已经不拘泥于那个了吗?””
“你听见自己在说什么吗?”斯内普挑战。
“是的。可是你知道我的意思。”
斯内普按住伤口,把盛着血的药瓶放回桌子,低喃出治疗咒语。
“我知道。”然后他说,松开哈利胳膊。“但是我还是觉得我……不公正于……鼓励了你,无论是怎样无意的行为,如果知道的话我不会……”
“鼓励?意思是你没杀掉我吗?”哈利微笑。“你才不是个会调弄引逗的人,西弗勒斯。你没有诱使我,若这令你不安。”他放下自己袖子。“若有任何过错,那是在我身上。”
“不。”斯内普摇摇头。
哈利看了他工作几分钟,很羡慕于斯内普有些什么事来占据他的两手与厌恶。他厌恶于自己是何等笨拙地站在这里,皮肤颤搐,舌头像只死鸟似的躺在他嘴里。
他最憎恨的是他脑子里的声音,他无话可答的声音,讥嘲轻蔑的声音。怎么,现在你不能跟他干了,所以你也没话跟他说了?
“我下午再来。”哈利离开,没看到斯内普转过身,微张开嘴似乎要叫他回来。
* * *
“哈利。你怎样?”
哈利惊起,往上一看看到aidan muir ,又穿着麻瓜衣服,罩了一件浅色的校袍。下午的阳光从他身后射来,给他环上一圈光晕。
哈利短暂地笑一笑,然后脸色跌回他一整天的皱眉。“被难住了。”他承认。
“谁?”
“斯内普。”
aidan 微笑,手指插入他牛仔裤的兜里。“知道了。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哈利耸肩。“我怀疑。”
他一上午都在帮hooch训练拉文克劳队——锻炼对他有好处,虽然他发现英雄崇拜烦躁地变成了一种“人人都想要我,除了我想要的那一个”的幼稚脾气。
中午时他回到斯内普实验室,依然舌头打结无限,内脏无限打结。然后他意识到了,与自己相信的相反,他的感觉还可以变得更糟的。
一个烧杯在。一张纸条在。斯内普不在。纸条上写的是:“有事要办。这是你的药。s。”
哈利瞪着那张纸条。词语意思模糊不堪,然后他知道了自己愿意给出多少只为了再多一行字也好。一句讥讽的“什么都不要碰”,或者一句专横的“一滴也不准漏”,或者随便什么只要意味着……
意味什么?我们还是朋友?我们是吗?
哈利把纸条放下,抑制腾起火焰将它焚至灰烬的冲动。他喝下解药,离开。
他在避开我。
对,哈利。因为你就是他世界的中心,他存在的意义。他还有别的事情可以做简直不在可能范围之内。
这令哈利吃吃笑出声。他知道自己正陷入无理性的深渊。但是这就是他情绪的现状。他需要好好理清自己的感觉,然后跟斯内普谈一谈。这就是他所需要的。他很高兴自己至少得出了一个结论:理清你的感觉。
而这就是他正在做的,蜷在霍格沃茨众多庭院中一处里的众多长椅中的一张的中间。
或者,更确切些,这就是他正努力要做的。努力然后失败,以极壮观的方式,他都开始认为这就是活下来的男孩所涉每一件事的必然规律了。
哈利叹口气,又斜瞅aidan一眼。
“既不想平庸寻常,又不想超凡入圣,有可能吗?”他问。
这教授眨眨眼。“那还剩些什么?”
哈利耸耸肩。“我不知道。宁静?”
aidan温和地向下看着他。“介意打扰一下吗?我正要去霍格莫德。”
“好。”哈利起身。“无论如何我还是觉得站着的感觉好些。谢谢。”
* * *
第一站是在polyglot's ,一家灯光昏暗灰尘满布的稀有书籍买卖处,在霍格莫德一条后街上。大多数是用过的旧书,有些很明显是极恶用途——上面的血迹和火烧痕迹让哈利想起医院病房——而且他非常确定这些书里有相当数量是非法等级。他为此颇是愉快。
女店主是个高个儿的瘦长女人,眼睛里闪烁着邓不利多式的智慧光芒。
aidan浏览时哈利心血来潮地问她,“村里有卖那种非常稀有而且可能违法的——但是新鲜的——魔药原料的地方吗?”
她慢慢上下打量他。“哈利波特。”
“差不多。”
“你不是为魔法部工作吗?”她的声音甜蜜,尖酸,脆弱,糅合在一起,如同柠檬饼干。
“听说是这样的。”哈利好像懒洋洋般扫视店铺里面。
她微笑起来,警惕地。“非法魔药原料?”
“可能非法。”他重复。“是为了……一个朋友。”
然后哈利微笑起来,有一点悲哀。朋友。不是他想要的,而且那太糟了,但是他会接纳。并且忍受。
那老妇人将他引向一家他从没见过的店铺,在一条他以前从没见过的街上——一条他相当确定他上一次来时还不存在的街上,虽然你永远也不能摸透霍格莫德。他捡出他所需的,回到polyglot's ,正好aidan出来,胳膊底下夹着一本大卷书。
“我得要没收这里面的某些吗?”哈利问。
aidan朝哈利正塞入长袍口袋的小小包裹点点头,“我或许得问你同个问题。”
哈利假装掂量了一下谈话内容。“咱们就这么抹过去吧。”
aidan大笑。“下一站去flourish & blott's?我需要几本书。”
当aidan为他那一堆不算贵重的书付钱时,哈利浏览过最火作者的专卖区。他在那里看到了一本《黑魔法防御:一篇习作》,作者是aidan muir 。
“噢,”哈利说,记起来了。“我忘了问斯内普是不是可以借他这本书看。”他从那一排里取下一本,想着既然斯内普没把他那本烧掉,那么它很可能值得一读。
aidan瞥哈利一眼。“他有一本?”
哈利微笑。“他说这书……什么词儿来着?还过得去?”
aidan吃吃笑。“确实是相当高的评价。不过我想要是你或者斯内普教授来写一本关于黑魔法的书,我这本马上就会被丢到垃圾箱里去的。”
哈利摇摇头。“伏地魔并非世界上的唯一恶魔。”一本书。这是他以前从未想过的东西。他实际上相当享受给邓不利多的军队进行简明指导,而且他也在对抗伏地魔的战役中学到了大量的如何在实战中防御黑魔法。但是他从未想过用笔和墨水把这两个扯到一块儿。他让这想象娱乐了他一会儿,在给aidan的书付钱时。
当他们离开商店,某种小小的黑东西朝他们扑下来。他们两人都本能地弯腰一闪,伸手去抓魔杖,当这小东西又飞回来,朝着他们叫。
“一只猫头鹰。”aidan说,当这只小飞禽在哈利头顶盘旋。哈利伸出手,这只猫头鹰就落在他前臂上。它比小猪大一点,不过跟海德薇差的就不是一个数量级。它的羽毛是煤烟似的纯黑。它思考似的瞅着哈利,看看aidan,朝他叫嚣了几声,然后一路往哈利胳膊攀上去,好像在鼓励他把它腿上绑的小纸条解下来。
哈利把他的袋子递给aidan,用一个精巧的小咒语解下那小张羊皮纸(用手解说不定会伤到这小东西——哈利为了对付罗恩的小猪去学的这个咒语)。这只小猫头鹰在他的肘弯上跳起来,令人惊讶地给了他在脸颊上的轻柔一啄,然后飞回霍格沃茨。
哈利笑着目送它飞远,打开那纸条。
“来见我。s。”
迷惑却高兴地,哈利把纸条揣到兜里,拿过购物袋。“我得回去了。”
aidan检查了哈利脸上的表情,微笑起来。“好消息?”
哈利耸耸肩。“还不知道。你逛完了吗?”
“还没到蜂蜜公爵就想我走?”aidan说。哈利笑起来。
“别管了。那么我们待会见。”
“祝好运,哈利。”当哈利急奔到街上,aidan在他身后大叫。
* * *
* * *
哈利没敲门就闯到斯内普办公室里。没人。他继续往里闯到私人办公室里。没人。他继续往里闯,一直到实验室里。
“醉醺醺的巨人也比你刚才的举止要来的优雅。”斯内普在哈利那张桌子上,背朝着门。“你在魁地奇比赛里是如何呆在扫帚上而不掉下来的?”
哈利停下,一边喘着气。“你叫我?”
当斯内普转过身,他手里拿着一烧杯清澈的液体。液体本身不能让哈利看出任何东西,但是斯内普那种强压得意的胜利表情排除了问题。
“那是我吗?”他问。
斯内普翻翻眼睛。“要问问你那个脑袋里是不是真的有机能健全的大脑。是的。”
哈利感到一个咧嘴笑在他脸上伸展。“我被治愈了?”
斯内普一边嘴角一扯。“你被治愈了。”
“耶!”哈利挥舞拳头。“谢谢你,先生。”
“我想你会愿意第一时间知道。”然后斯内普说,有点古怪地。“我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任何重要的事。”
“嗯?没有。”哈利说,有点迷糊。“没有,什么事也没有。”
“fuligo在霍格莫德找到的你。”
哈利愈加的迷糊,最后总算意识到fuligo应该就是那只斯内普派来的小猫头鹰。
“噢。我和aidan在购物。”他微笑起来。“像一对儿十几岁女孩似的。”
“我希望你已找到了你所需要的。”斯内普轻轻说。
哈利露齿而笑。“没错,我找到了。”然后他反应过来斯内普的问题或许是什么意思,而他的回答又像是什么意思。他的胃部跌下——然后恢复过来,当他想到:斯内普真的在意。比朋友的界限多得多。
除非他的解读是错误的。他很可能错了。或者没错。不过……
全能的上帝啊。我在疯掉。“西弗勒斯。”
这人抬眼看来,表情警惕,怒意雷鸣。
“不要像这样。”哈利说。
“不要像哪样?”斯内普精确回击,几乎是厌恶的。
“你知道我的意思。”哈利说,有点被惹怒了。“aidan。”
斯内普脸上的暴风雨开始浮出表面。“啊。”
哈利两手蠢蠢欲动。他想去拥抱他,他想他至少也该跟他握握手,但是斯内普已经清楚地表明了他不想哈利碰他一下。
“谢谢你。”于是哈利转而说,感觉到这言词是多么无力。“谢谢你又一次拯救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8_18982/36060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