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_分节阅读_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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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反顾地碎了。我拿起我的手机,想跟木木打一个电话,我犹豫来犹豫去,电话没打通的时候,老乔的电话进来了。

    “悄悄。”他说,“你去哪里了?”

    “闲逛。”

    “噢,急死我了。”他说,“过回来我们去k歌吧。今天有人请客。”

    “你家里有个等着取你命的小丫头,你还有心情唱歌吗?”我说。

    “喂!”他喊,“你真相信我跟那小丫头有什么啊,你要是被她缠过,也会跑的,她是蜘蛛精,要人命的那种。”

    我笑。

    “你在哪里,我来接你。”老乔在那边喊:“我陪你玩去,与其默默流泪,不如放纵买醉。”

    我觉得老乔的话是对的,我把今晚混过去,就不用给木木打电话出丑了。我坐在双楠一家小店的门口等老乔,十五分钟后,他已经出现在我面前。

    他问我:“真的失恋?”

    我没吱声。

    他说:“也好,可以再找无数帅哥。”说完他转身,我跟着他走。过马路的时候,他伸手过来牵我。我任他牵。过了马路,他看看天,问我说:“你想去唱歌吗?”

    十年(5)

    “一般。”我说。

    “要不我陪你走走也行。”他说:“就是有点热。”

    “我想给他打电话,我觉得我熬不住了。”我焦燥不安地说,“老乔你给我一根烟。”

    “没有。”他说。

    “那我该怎么办?”

    “戒。”老乔说,“戒爱,戒烟,这是唯一的方式。”

    “我还是打吧。”我说。

    “你把电话给我。”他说,“我替你打。”

    我真的把电话递给他,他接过,替我把电池下掉,再把手机还给我。

    “还我。”我说。

    “不。”

    “还我。”

    “不。”

    “你到底要干嘛?”

    他眨巴着眼睛:“我想做一件十年前不敢做的事。”

    “什么事?”

    “我想追求你。”乔大爷说,“我他妈发过誓,你要是失恋,我就追求你。”

    我笑:“十年前你多大?”

    “十一岁不到。”老乔说,“你背着一个小红书包,坐到我边上来,绷着脸看我,耳朵很白,很透明,说话声音甜得要命,我那时候就想追求你。”

    我才不信他。

    “我是真的。”他说,“明天我就发奋图强。”

    “老乔我不会爱上你的。”我说,“我是二十岁的许悄悄,不是十七岁的扣扣。”

    “靠。”他说,“我以为你会感动,然后忘了他。”

    我看着老乔,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我挤出一个笑脸对着他:“放心吧,我虽然不再是花季少女,但这辈子还是能找到一个愿意养我的男人的。”

    “那走吧。”他拍拍我的头,“我们还是去k歌。”

    我和老乔一路走到麦乐迪,发现扣扣正在门口伸长了脖子张望。见了我们,飞奔过来,把老乔一拉说:“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了!”

    视我如空气。

    老乔把我一搂:“说好了让我带女朋友来的。”

    “好吧。”扣扣朝我挤眼,伸手,“礼物呢?”

    我耸耸肩。

    原来那天是扣扣十七岁的生日,请了一大帮的男生女生。我和老乔进去的时候,有女生冲着他吹口哨,老乔多少有些不自在。我倒是比他放松,在他们吵吵闹闹的时候我点了歌就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他/送的那些花/还说过一些撕心裂肺的情话/赌一把幸福的筹码/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想起他/他现在好吗/可我没有能给你/想要的回答/可是你一定要幸福啊……

    一首新歌,上火车前放到我的ipod里,刚学会。我是动了真感情在唱。只可惜除了我自己,没有人在听。

    却没想到刚唱完,有人给我端来一杯茶,对我说:“胖大海,润嗓子的。”

    我转眼,看到一个清秀得不像话的男子,正对我微笑。

    “谢谢。”我说。

    他恭维我:“你唱歌很好,应该去参加超级女生。”

    “超级老太可以考虑。”我说。

    “你并不老。”他说,“我叫瑞奇,你呢?”

    连名字都这么女生。

    我逗他说:“我叫马丁。”

    他笑:“那我们是天生一对。”

    原来现在的男生女生都是这么猛的。我喝一口他递给我的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又忽然问我:“失恋滋味是什么样的?”

    我一惊:“你怎知我失恋?”

    “你的歌。”他说,“我听出来。”

    我哈哈笑,转头看扎在女生堆里的老乔,他也正在拿眼睛瞟我,我冲他做鬼脸,他忽然站起身来,拿起话筒,深情地说:“我要宣布一件事,大家听好了。”

    有女生起身,把音响声音也关掉了。包厢里安静下来,大家都听着老乔开口。

    老乔说:“我宣布,我不爱扣扣,我爱许悄悄。”

    包厢里继续安静了三秒钟,然后传出的是扣扣连绵不绝的尖叫。那尖叫声夹着哭声,长达一分多钟,绕梁不绝,惊为天人。只到瑞奇忍无可忍,起身捂住了她的嘴。

    (5)

    夜里十二点的时候,老乔喝醉了。

    喝醉了的他开始唱歌,从《三万英尺》一直到《一无所有》,一首比一首还要经典。我在他的口袋里把手机电池偷出来,装好,终于忍不住给木木打电话。

    木木没有接我的电话。

    我又发短信:在干嘛呢?我很想你。

    他当然是不会回的。

    我不甘心,就一个一个地打过去,事到如今,就算他不接,吵到他也是好的。

    有人坐到我身边来:“别打了,他不接就一直不会接的。”

    又是瑞奇!

    我把手机一收,看着他说:“不关你的事。”

    他耸耸肩,忽然问我:“想不想出去玩?”

    我警觉地问:“去哪里?”

    “你怕?”他挑挑眉。

    嘿,一个小毛孩,我怕什么怕。

    “我先出门。”他说,“在大门口等你。”说完,他起身,很快消失不见。老乔还在声嘶力竭,这回换了动力火车:“冲动,我的心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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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6)

    鬼使神差般,我跟着瑞奇走了出去。

    至少,他是个漂亮boy,我在心里这么想。

    我走到麦乐迪的大门口,看到瑞奇,他靠在门边,在吸烟。见了我,朝我招招手,我走近了,他问我:“我们换个安静的地方如何?”

    “好。”我说。

    “ok。”他伸出手拉住我,和我一起走到路边去拦车。瑞奇的手干净,柔软,被一个陌生男子拉住的滋味是很奇怪的,但我没有推开他。我宁愿这些日子是在做梦,梦醒来,木木还在我身边,还会深情地对我说:“悄悄,我会宠你一辈子的。”

    我们坐上的士,成都的出租车司机把出租开得像赛车,电台在放莫文蔚的歌,一个*的嗓子,忽悠悠地唱:“若不是因为爱着你,怎么会夜深没睡意……”夜真的已经深了,我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去向一个陌生的地方。不是梦,是什么呢?

    四十分钟后,我们到达一个小区,小区内全是花园洋房,瑞奇拿出钥匙来开了门,转身对我说:“请进。”

    我进去,换了鞋。

    环顾四周,更相信我自己是掉进了梦里。

    他问我:“愿意上二楼看一下吗,我的卧室。”

    一切来得太快了吧,我的面部表情开始僵硬,他看出我的心思,歪着嘴,坏坏地笑起来:“我只是有样东西想给你看一下,如果你感兴趣的话,请跟我来。”

    我跟着瑞奇上了楼。

    他把门一推开,我吓了一跳,墙上挂着的,居然是我的照片。

    “我高价从老乔手里买来。”瑞奇说,“这幅画挂我在房间里半年多,我没想到,原来真的有人和她一模一样。”

    原来那不是照片,是乔大爷替我画的画,那应该是我的十七岁,紧抿双唇,还不曾懂得爱情的酸甜苦辣,眼光清澈透明,整个世界不在话下。

    “你是谁?”我问他。

    他说:“我正想问你。”

    “我是许悄悄。”我说。

    “我是瑞奇。”他说,“我在国外长大,一年前才回国。扣扣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比我小三岁。”

    我不相信他的话,盯着他看,我没见过男生有那么长的睫毛,那么好的皮肤,那么安静的呼吸。像是日韩漫画本里出走来的。我在猜,他是不是混血儿?

    他微笑着问:“你在看我?”

    我笑。

    他说:“你要小心。”

    “为何?”

    “女人看我三眼,都会爱上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儿都没笑,酷酷的样子,我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脑门,这个孩子,果然是和扣扣一个家里走出来的。

    他转头看画说,“见到你真人的时候,发现你比画上还要漂亮。”

    “那你要小心。”我说。

    “迟了。”他说,“我已经爱上你了。”

    我哈哈笑。

    我喜欢有智商的孩子,与其斗嘴也是一种乐趣。

    他松口气说:“终于看见你笑。一直在猜,不知道你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我岔开话题:“你从美国回来吗?”

    他并不接招,而是继续说:“我也一直在猜,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男人,可以让你失恋,让你这么难过。”

    我走到窗边,电话就是在这时候响的。我有些惊慌,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时候竟然掉在地上,瑞奇上前一步,替我捡起来,我看到木木两个字,在屏幕上闪烁。

    瑞奇善解人意地走出房间,还替我关上门。

    我用颤抖的手把电话接起来,那边传来却是一个陌生的女人的声音:“你是谁?”

    我不知道该怎么答。

    她开始骂:“你一次一次打他的电话做什么?再这样,我告你骚扰!”

    我逼自己冷静下来:“你让木木接电话。”

    “你去死!”她说,“他永远都不会接你的电话,你滚得越远越好!”

    她咆哮完,把电话挂了。

    我蹲下来,抱住自己,这就是木木找的新女朋友,瞧,木木就是为这样的一个女人抛弃了我,我无法忍住内心的伤悲,呜咽起来。

    直到瑞奇进门,他轻轻地走到我身边,我看到他的脚,穿着一双白色的拖鞋,木木也有过一双类似的拖鞋,但他不是木木,他是陌生的瑞奇。

    陌生的瑞奇蹲下身来,轻轻地抱住了我。

    他已经洗过澡了,我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木木也有瓶这样的香水,但他不是木木,他是陌生的瑞奇。

    陌生的瑞奇轻轻地抱住了我。

    (6)

    那晚,我住在瑞奇家。

    别乱想,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喝了些红酒,我倒在沙发上,他靠在墙边,我听他说话。

    他跟我讲他父亲和母亲的故事,他果然是混血儿,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是日本人。两年前,他们才知道父亲在中国还有别的女人,那个女人得病死了,留下扣扣,没人管,只好来找他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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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7)

    “多像电视剧。”我希嘘。

    “很多时候,人生就如戏。”瑞奇说,“母亲接受不了,跟父亲离婚,回了日本。一年后,她自杀,死于抑郁。”

    “那你父亲呢?”

    瑞奇笑:“他的生活永远不乏新的刺激。没空管我们。”

    这个奇怪的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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