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归根_分节阅读_3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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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他擦头发。

    许嘉言说:“明天还想去哪里玩?要不就去动物园吧,你不是挺喜欢这些东西的,还记得有一次放学回来你偷偷摸摸地抱着书包想往房间里面溜,你那个表情一看就有问题。原来是带回来一只灰不溜秋的流浪猫,还和我说它好可怜,一直对着你叫,想把它养在家里面。你看连一只野猫都知道你好欺负,我当时让你扔出去,对你说话也态度不好,让你给我感快去洗手消毒,还不准再碰它。”

    “其实那时候我是担心那只猫身上有病菌,它要是把你哪里抓伤了出大问题怎么办?到现在都还记得你那比猫还可怜的表情,就抱着个书包坐在门口,不肯进屋,也不肯把猫扔掉,看你那么可怜我都不能再说重话了,你看你多有本事,哪一次你一犟不是我妥协,连夜陪你送那只猫去兽医那打针,还给它找能收养的人。”

    许嘉言看他头发干的差不多,把毛巾丢在一边,两个人坐的很近。

    林清低着头。

    许嘉言问:“还是不愿意和我说话吗?”

    林清摇摇头。

    许嘉言又靠近他,手抬起他的脸,说:“我这么混蛋,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所以你就不愿意理我对不对?”

    林清又摇头。

    许嘉言说:“你这个笨蛋,我有什么好喜欢的,对你又不好,你喜欢我干什么啊。”

    林清看着他:“我不想的,可是不行,没办法,不喜欢。”

    这个师兄实在是太温柔了,他想都不敢想,红着的眼眶突然就流出眼泪,没有人能知道他有多悲伤和绝望,哽咽着说:“对不起,我把物理弄丢了。”

    这个人终于肯把所有情绪都发泄出来。

    许嘉言把他抱进怀里,吻他的眼泪,从在医院看见林清的模样,他才开始知道,什么是心疼。

    【第三十四章】

    林清原本跟的那个项目造假,都快一个星期过去,却始终没有被搬上台面。

    研究院和f大的领导都在压。

    牵扯的人实在太多,要是真闹出来,简直就是要清洗物理学术圈。

    钟文轩亲自出面来给林清道歉,说要是不计前嫌,想要先聘他做物院的副教授。

    这是f大前所未有的事,学校百年以来,聘过的最年轻的的教授也都28岁,而林清才25。

    许嘉言花费了那么多力气,他不想要这些虚无的假把式,他只想把那些人加附在林清身上的痛苦,都至少加倍地还回去。

    让林母从苏州带过来林清所有的证明材料,原本许嘉言想要让他爷爷帮忙联系权威的精神科专家,没想到汤煦说他朋友是这方面专家。

    就是张姨儿子赵衍,导师是全美的精神科权威,汤煦这些天跟他在聊天中咨询这方面的问题,没想到聊着聊着倒被对方把话全都套走了。

    他们聊天里赵衍就说过他最多也就是需要一些心理治疗,被安那么重的病这些人到底安什么心,毫无医德。还主动提出去请他导师过来给林清做诊断,许嘉言一面陪林清,一面在疏通关系,想要给林清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他不怕得罪人,反正他也不在这个圈子混。

    第一个找上的就是当初那个抄林清论文黄教授的儿子,老子都被弄下台了,他还不知道反省,攀了多少层关系才进了院里当研究员,却把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在了把林清逼疯的路上。

    许嘉言给他摆了一道鸿门宴,说是要给院里投资另一个项目,把相关的几个重要人都请出来吃饭,直接一杯酒就泼在黄峥脸上,又揍了他一顿。

    他一向嚣张惯了,先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让他们晚上都睡不好觉,再来慢慢收拾,让他们身败名裂,欠他的小呆子,都十倍还回来。

    可最终也是不了了之。

    黄峥的处罚最重,再不能在这个学术圈立足,跟这个项目有关的所有学者教授都受到大大小小的惩罚,却是私下了结,家丑不外扬。

    唯一让许嘉言妥协这个结果的是程博浩和他说,林清他还要待在这个圈子里。

    自从那晚上程教授又是喜欢又是爱的表白后,汤煦反而没反应了。

    他以前在程博昊面前喝醉做一些他自己都羞耻的事,第二天就会装失忆。程教授从来不拆穿他。

    周六下午三点多,汤煦在许家祖宅刚和同事一起做完测量。

    许嘉言还待在上海,原本在香港的时候,许总还和他大言不惭地说要促进两岸发展,加深合作关系,所以准备这一年还是在香港。

    哪知道这五月只在上海待了那一会儿,他就要赖在上海了。

    汤煦学他哼笑说:“真是弄不懂您许总的心。”

    许嘉言正经一张脸,说:“我自己现在懂就行。”

    汤煦说:“那你儿子呢?你打算把他丢哪?”

    许嘉言说:“他现在喜欢林清比喜欢我还多。”

    汤煦很想问他对林清到底是哪一种态度,是原来同门师兄弟的情谊还是更多的其他越过界的心思,说实话许嘉言对林清做到这地步,不论哪种感情都已经够了。

    经过赵衍给林清的心理治疗,他终于肯跟别人说话了,第一个就是和汤煦笑。

    后来李月华夫妻过来,他一声李师姐,一开口就让一直挂念他的李月华掉眼泪。

    这些和他相处过的人哪一个不是打心眼里喜欢他。

    所以汤煦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善良和单纯,却要经受磨难和苦痛。

    就像他对程博昊是掏空了心思的爱恋,可对方却一直是以随时抽身走人的态度。

    越在乎,越无法释怀。

    所以他在美国读书的三年,断掉和这男人一切的联系,不想听见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他并不是想放弃和遗忘。

    只是在打赌,赌那个更好的自己回来后,能掌握两个人在一起的主动权。

    始终记得那日父亲在书房说的话,要他事业有成,幸福美满。他肯定能做到,要事业他就做出成绩,要子孙他也能去找代孕,可是身边那个人他只要程博昊,他只想和他一起一辈子。

    别的人不行。

    这些天他始终不表态,程博昊一直耐心在等他。

    许嘉言估计真是太闲了,今天早上他过来许宅时候,许嘉言还在这宅子里逗着他儿子玩,把小孩放在木马上,就听见许思邈咯咯咯地笑。

    看见汤煦过来,还煞有其事地往后看问:“程叔怎么没来啊。”

    汤煦说:“我是来工作的。”

    许嘉言说:“你别总吊着程叔了,他都快五十了,再和你耗下去肾都不好了。”

    汤煦原本拿着图纸在看,听见许嘉言这话,差点把手上的钢笔扔过去砸他。

    程博昊明明才四十刚出头,就算四舍五入也入不到五十岁。

    他实在气不过,手上刻他名字的这支钢笔太贵重,还是许嘉言口中的老男人让他师父转送的,扔他简直就是侮辱了手里这支笔,他过去踢笑得一身劲的许嘉言。

    结果,还未到中午,许嘉言带着儿子跑到上海去,下午程教授追到苏州来。

    汤煦假装没看见程教授朝他这边走过来。

    他其实画重要的图稿都是用在温哥华最后过的那个生日,许老给他的这支钢笔。

    当初拿到这个东西,他心里就明白这是谁送的。

    程教授问:“工作还没完?”

    汤煦心情好,明知故问说:“您怎么来啦?”

    程博昊温柔的目光都要溺死他,过来捏他的鼻子,即使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年轻,在他老师面前不自觉就要憨一点。

    程博昊说:“过来接你回去。”

    汤煦笑着躲他的手,说:“哦。”

    程博昊说:“约了你父母,订的七点半的包厢。”

    汤煦忽然就有点紧张了,他抬头看着程博昊,其实他早就做好准备了。

    这三年来沈玥只是一直不愿意接受这事实。

    这一道阻碍还是很艰难,可只要程博昊和他站一起,他就对两个人充满信心。

    程博昊说:“当初我答应你父亲不束缚你给你自己做选择,幸好我的汤汤还在这。”

    这几天来程教授的情话值简直堪称教科书,最让汤煦耳朵发烫的那一句是坐进车里面,他就被程博昊按在座椅上吻了个透彻,贴着他用低沉又撩他的声音说:“我的宝贝在哪,我就陪他在哪。”

    回国归根,有些人为了活着,有些人为了理想。妥协很多事,无奈很多规则。

    只是感情,从始至终,不愿意将就。

    正文完。

    番外

    【第一章】

    七月初,上海连续几天持续高温。

    昨天晚上炸雷哄响,一场大雨过后,今天礼拜五,真是难得阴凉天。

    沈玥在厨房里给汤家父子俩做早餐。

    直到汤煦这次回国来,才感觉儿子是真正回来了。

    连人带心都真正地落根。

    她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就算再不能接受也只得认了,这三年来,他比以往更听话,和他说什么他都答应,不跟她耍赖再也不撒娇,就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原来的秉性全都藏到骨子里,可她只希望他好。

    爱变成了负担,反而让最宝贝的儿子失去了真我。

    汤振林也劝她,儿孙自有儿孙福,程博昊的为人他们都是知道的,即使梁婧总在说他不好,对亲人冷情,可是她心里知道程博昊是怎样一个人,不然以前怎会那么放心将汤煦交给他照顾。

    程博昊仅仅是回来上海一个多月,儿子从小被宠到大的那种憨就原形毕露。

    她真的是认了。

    早上一家三口坐在客厅吃早餐,七点多,汤煦的手机里进电话。

    打过来的人是张姨的儿子赵衍。

    自从两个人讨论过林清的精神状态,关系比以往更好。

    当初他和赵衍聊林清的时候,这位精神科博士就断言说许嘉言被林清克住了。

    那时候汤煦还说他装神棍,他们谁都知道林清被他的许师兄克的死死的,不说其他的,在这段他拒绝与任何人交流的日子里,只能听进去许嘉言和他说的话。

    赵衍说,你们一般人都只能看表面,就比如说你家那位,看起来像是你爱他爱的要死要活,可你16岁他就对你动感情,你算算看他忍了多少年,许嘉言本质也是这种人,非要等到最可口忍不下去才下口,他们都藏得深。

    其实赵衍分析了一大堆,汤煦竟无从反驳,脑子里记忆最深刻就是他说的这一段。

    这位精神科博士还和汤煦说,其实他也辅修了心理学学位,今天一大早的电话,赵衍简单和他说准备回国自己开诊所。

    真是稀奇了,他们这一帮人,国外好好的日子不知道去享受,一个个都扎堆地想回国。

    汤煦问:“在大美帝国医生这一行业不知道多吃香,你起哄跑回来干嘛?”

    那边给他一个很现实也很美好的回答:“捞钱啊。”

    汤煦:“……”

    赵衍在电话那头笑,说:“有空过来坐坐。”

    汤煦接过汤小太太给他剥好只留蛋白的鸡蛋,笑骂电话里的人:“神经病才去。”

    “哎,你还真说对了。”

    真是亏了父母还坐在他旁边吃早餐,汤煦说:“快说事儿。”

    “我妈她说要去上海照顾她的程先生,我留不住她,汤煦,以前多亏你对她好,真的很感谢。今天没其他事,就是特地谢谢你。”

    汤煦笑,他和张姨也算交过心的两辈人,知道她享不惯清福,以前对他和程博昊,真是当家里人在照顾。

    汤煦说:“张姨在老师家,你电话打错了吧。”

    赵衍说:“反正你迟早不要搬过去住,你俩感谢谁都一样,我还忙,挂了啊。”

    那边挂断,汤煦看手机上时间,正好七点二十分。

    一大清早的,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汤煦真不想起这么早,可难得有时间能休息在家陪父母,他们都是睡得早起得早的人,原本就觉得亏欠他们太多,回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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