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进行。
未来那些未知的不愉快的,也永远不会来。
突然就想,未来永远不要来。
那就不会痛苦一辈子。
“哐当”一声巨响,门被吴世勋一脚踹开,全班人被吓得跳起,包括被数学老师叫到黑板上做题的鹿晗。
数学老师的脸色不好看,但仍然不敢发作,只好忍气吞声。全班人都又怕又委屈地看着吴世勋不敢吱声。
“……”鹿晗拿起粉刷刷掉刚才因受惊而写歪的字,接着继续做题。
做完题,鹿晗走回座位,并看着此时低头坐着一言不发的吴世勋。
脸色比那焦炭还要黑,锋利的薄唇倔傲地抿着几乎要把自己给割伤。
谁都不敢碰他不敢跟他讲话,就连平时跟他最要好的金钟仁等人也不敢惹他。此时的吴世勋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一触就爆,不管是谁,都要遭殃。
今天晚上的宿舍格外安静,朴灿烈偷瞄了一下吴世勋,把声音压到最低,“还真倔,跟他爸斗了那么多年了,还不屈服。”
张艺兴摇头,“这个星期被投诉三次了,他明摆着要跟他爸作对!”
鹿晗闻声,转过头看向外面的吴世勋,脸上不禁露出担忧之色。
放下笔,站起来,却被金钟仁捉住衣袖。
“别去,你会被他打的。”金钟仁一脸严肃地说。
鹿晗一怔,挣开他的手,“没事的。”
吴世勋独自一人瘫坐在阳台,一口接一口麻木地抽着烟,完全没有享受之色,周围全是烟头,升腾的烟雾模糊了他整张脸。
鹿晗无声地看了看他,在他身旁坐下。浓烈的烟草味让鹿晗禁不住咳出声来。
旁边的人毫无反应,自顾自地继续大口大口地吐着白雾。
片刻后,鹿晗咳得更大声,肩膀抖动得厉害。
“受不了就滚进去!”吴世勋极度不耐烦地推了鹿晗一把。
鹿晗侧了侧身,并不走,反而伸手把他嘴里的烟拿走,捻灭。
吴世勋咬牙吸了口气,似是极度忍耐鹿晗无理的行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点燃后又重新吞云吐雾。
鹿晗咬了咬牙,从他手里抢过烟,在吴世勋讶异的目光下叼了一支在嘴里,抢过他的打火机,磨磨蹭蹭地把烟点燃,摸索了半天才吸进一口,却呛得眼泪直流,但仍不放弃,继续生疏地学吴世勋吸烟的模样。
粗鲁地把烟甩掉,吴世勋骂道:“疯子!”夺过鹿晗嘴里的烟,狠狠地在地上按灭,“你吃错药是吧!”
“你不该这样的。”不知道为什么,吴世勋从鹿晗的眼睛里面看到了执着。
“多管闲事,我爱怎样就怎样!”吴世勋的语气,就像对全世界都不满意。
“那么你吸的话,我也要跟你吸了。”
不知道为什么。
到底在乎什么。
用这么偏执的方式阻止你。
好笨。但仍是想这样。
吴世勋使尽全身力气才把想掐死他的冲动给按捺下去,咬牙切齿地说:“你是不是真的有病啊?!”满腔怨愤地捶了捶地面,毫不留情地讽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劝阻别人的!你真是个人才!”
鹿晗咬了咬嘴唇,并没有反驳,酝酿了许久,才犹豫着说:“你……是怎么了?”
吴世勋愣住。
生涩的语气,好像他从来没对别人说过这样的话一样。
如果之前他没对任何人讲过这样的话,那也好,至少目前为止,自己是第一个。
不知为何,心里竟然特别满足,吴世勋发着愣,笑了。
老半天才回过神来,发觉鹿晗探究地看着他,澄澈的眼神居然让吴世勋对不上视线来,慌忙移开视线,干咳了几声再回过头,发现他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吴世勋彻底没辙了。
“没什么……不总有那么几天是特殊的嘛……”吴世勋抓了抓头发,“是吧,嗯哼?”
鹿晗:“……”
沉默半刻,鹿晗低着头,“别难过……”
老半天才转过头,吴世勋惊讶地看着他。
鹿晗来回搓着手指,张开嘴,却是同一句话,“别难过。”
我知道我很笨,不会说话。
但是怎么办,即使是这样,还是想安慰你。
即便是苍白得可笑的安慰。
吴世勋静静地看着他,就这样笑了起来。
☆、chapter18
鹿晗有些局促地再次接起电话,“这次我一定会去的,我现在正在出校门……好,一定会。”
挂断电话,鹿晗叹口气,闷头走着。
每一次都害怕去的地方,自己千方百计地躲着,却依旧躲不掉。
人生总有很多事,逼着我们去面对,你成功地绕过它一次,它也会跑到离你不远的终点,始终等着你。
“滚开!”校门口那边传来一声怒喝。
熟悉的声音。
鹿晗循声望去,一下子就发现了吴世勋。
站在他身前的是几个黑衣墨镜的高大男人,旁边停着一辆轿车,优美的流线型,漆黑的反光金属毫不犹豫地炫耀着自身的名贵。
吴世勋身材挺拔,毫不逊于那几个健壮的黑衣人。但毕竟寡不敌众,尽管处于僵持,也明显看出吴世勋此时处于劣势。
“少爷,请跟我们回去吧。”
吴世勋倔傲不屈地瞪着他们,“打死也不跟你们走!回去告诉那个人,都这么多年就别再惺惺作态了!他恶心不恶心!”
几个黑衣人见吴世勋态度强硬,便纷纷上前围着吴世勋,慢慢向他靠拢。
吴世勋气得紧握拳头,额上和手上的青筋凸起,恍如许多条青色的蜈蚣,让他增添了不少杀气与暴戾。
其中一个黑衣人咳了一声,优雅且冷淡地说:“那就对不住了。”
说完全部黑衣人都默契十足地上前把吴世勋擒住,眼看那帮黑衣人就要对吴世勋动手,鹿晗吓得呆在原地,张大嘴想喊,却感觉口干舌燥喊也喊不出。
吴世勋恼羞成怒,嘴里不停痛骂,“你【妈】【的】回去我不拆他房子!他凭什么每次都想控制我!”
黑衣人哪里会管他的聒噪,推推攘攘硬是把他塞进了车内,立马关上车门,把车子开足马力然后绝尘而去。马达发动的声音唱响了整条大路。
人总是在最危急的事情发生过后,才反应过来。
而反应过来的鹿晗,此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吴世勋出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会慌得失了分寸,只知道吴世勋被几个黑衣人架走了,随时都会有危险。
喘着大气茫然失措地看着空荡荡的校园,第一时间就想起了金钟仁他们,也同时想起了他们就在操场上踢球。
撒腿就跑,脚好像从来都没那么灵敏过。
到底有多久没试过,情绪起那么大的波动了?
蒲公英的花朵轻轻地飞呀飞,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心上。
在心里偷偷植根了,他却不自知。
到有一天,他感到心有点痒有点痛了,才发觉,他的心,被这外来物闯入了。
或许等到那一天再驱赶,已经来不及了。
拔掉的话,心不止会流血,还会烙下一个曾被植根的深深的痕迹。
********************************************************************************
鹿晗跑到操场时,腿已经有些软了,连气也没来得及喘,便大声喊:“金钟仁!”
焦急无助的声音撕裂空气,直接撞进在操场上踢球踢得正欢的他们。
金钟仁疑惑地转过头,看见他脸上此时的表情,一愣。
已不再是熟悉的木讷,虽然焦急,却生动得很。
这样的鹿晗,很好看。
到张艺兴担忧地走向他问:“怎么了?”时,金钟仁才反应过来。
“吴世勋、吴世勋被捉走了!”鹿晗喘着粗气说。
“什么?!”度庆洙惊讶地瞪大眼睛,“他被打了吗?”
“没有,只是被人推了上车。”鹿晗摇摇头,说。
金钟仁听后,心里掂量了一会儿,然后冷静地说:“可能是他爸爸。”
朴灿烈点头,“八成是了,每年到这个时候,他一定会被他爸的人给架回去。”
张艺兴一想,也放下心来。
鹿晗看着他们,心里感到疑惑不解,度庆洙看出他的不安,便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没事的,那些人只是带他回家而已。”
朴灿烈叹口气,“说是没事,但不知道他这次又要怎样跟他爸斗,每次这样从家里回来,他总要颓靡好长一段时间。”
鹿晗心里的迷惑非但没有解开,听了朴灿烈的话,内心反而更加凌乱,有许多许多话想问,却发觉,连问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
鹿晗独自一人站在阳台,反复摩挲着手机,终于还是忍不住,又拨了一次。
还是重复着一个冰冷机械的女声,鹿晗快速挂断电话,闭上眼睛。
感觉还是第一次,那么讨厌别人无情的语调。
自己以前这样,也很惹人讨厌吗?
摇了摇头,鹿晗又拨了一次,还是令人厌烦的声音,鹿晗又立即挂断。
从来就不喜欢打电话,不仅因为没有可以联系的人,更因为,害怕电话里头总是传来漫长的嘟嘟声。
最害怕的还是,在拨通了以为自己可以依赖的人的电话后,从对方那里听到的是绝情的,不留一点余地的话。
人在经历创伤之后,往往会变得不堪一击。
总是战战兢兢地躲开,可能让伤害重复的一切,却无时无刻让填满脑海的,关于伤痛的回忆折磨。
揉揉酸胀的眼睛,心里有个声音控制不住地呼唤:吴世勋,你在哪里?
曾经以为无所谓的一个人,到真的有一天突然离开自己的身边了,那种感觉,就如突然爆发的海啸,冲垮自己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条血管。
比孤独更孤独了。
本就不应该,让你走进来的……但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原来不是说阻止,就能阻止得了的。
*********************************************************************************
“怎么了吗?”金钟仁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转过头微笑地看着他,摇头。
金钟仁撇嘴,“我发觉,你和世勋只要有什么想不通的,都爱自己一个站到阳台发呆。”
“……是吗?”鹿晗心里犹豫了一阵,并没有发现对方眼里淡淡的落寞,问道:“世勋和他爸爸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金钟仁两手托着下巴,“不是不太好,而是超级不好。”
回头望一眼一直等待他说话的鹿晗,继续讲道:“总之从我认识他到现在,我就从没听过他叫自己老爸一声爸爸。”
鹿晗低头,手指缠绕在了一起,轻声问:“为什么?”
金钟仁看着他的动作。
空空落落,自己心里的感觉。
但仍是轻笑:“如果他当你是朋友,总有一天他会告诉你的。”
鹿晗沉默不语。
夜晚的风夹杂着丝丝清冷,吹了过来。金钟仁裹了裹衣服,叹道:“有点冷了,果然是快到中秋的季节啊!”
鹿晗听到中秋二字,突然想起从认识到现在,他和吴世勋都一样,从来没有提到过自己的家人,也从没见过他周六周日回家。
心里就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281/36288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