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童话之王子国度_分节阅读_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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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并且表示自己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生气,反而要感谢他们救了自己。

    龚玓从小英文就不错,口语几乎能媲美作为母语的中文,以前在母亲的实验室里帮忙的时候,一旦遇到中文没办法解释的东西,他就会改用英文,水平可见一斑。

    但是,即使如此,那些人却还是一副很茫然的表情。

    就在龚玓考虑要不要试着打手势的时候,原本围在床边的那群人忽然从中间让出一条路,随后一个金发蓝眼的男人走了过来,许多年以后,每当回忆起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情形,龚玓总会忍不住吐槽,这样的出场真是狗血到让人不忍直视,完全就是普林森式的恶趣味。

    第一次见面,龚玓对男人最深的印象就是那双眼睛,如同海一般的蔚蓝色,深不见底,当他凝视着你的时候,几乎能把人吸进去。

    男人走到床边,单手横在胸口,微微弯下腰,用略带磁性的声音说道:“公主殿下,我叫普林森,是这一批王子的引导者。”

    普林森说完并没有马上直起腰,反而伸出手,动作从容的托起龚玓的左手,低头让嘴唇在他的指背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对着龚玓微微一笑,那表情,怎么看都带着一种是在看好戏的狡黠。

    直到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龚玓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甚至连手都忘记抽回来。

    一分钟、两分钟……

    “麻烦,能不能,给我一面镜子?”许久之后,龚玓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感觉艰难的就像是哑巴第一次开口说话。

    “当然!亲爱的公主殿下!”普林森放开龚玓的手,侧身从床头柜上拿了一面小镜子给他。

    虽然普林森的笑容很优雅,动作也非常的绅士,而且可以说是有求必应,更没有说什么带有歧义的话,但是龚玓隐约有一种感觉,这人似乎是在嘲笑他,虽然他压根就想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不过,从醒来的那一刻开始,龚玓就不停的在刷新自己的世界观,他在这短短的几十分钟里,深刻地理解了百思不得其解这句话的含义。

    镜子里的少年留着一头利落的板寸,虽然遗传了母亲精致的五官,但是放在他的脸上却并不显得很女气,顶多算是清秀,由于常年日夜颠倒,脸色隐隐有些发白,衬着眼底一片乌青。

    龚玓拿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确认自己脸上没什么奇怪的地方,这才放下镜子,说出了自己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想说的话:“我是男的!”

    其实他早就有所察觉,只是不愿意承认,这群人的中文发音这么标准,根本就不是念错了读音,从头到尾,他们都是在叫他“公主殿下”,所以他才问普林森要了镜子,如果不是感觉到小玓玓还在原位,他几乎以为自己在昏迷期间被人做了变性手术。

    龚玓说完,其他人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古怪起来,只有普林森一个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似乎早就发现了他是个男人。

    龚玓原本有个非常乐观的怀疑,他也许是被随机选中在整人节目中扮演了被整的角色,国外有很多类似的节目,眼前这群也都是外国人,这个猜测也算说得通,不过看了那些人的反应之后,龚玓就乐观不起来了,因为他们的反应太过自然,一点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这样的结果让龚玓忍不住想要叹气,事实上他也确实叹了口气,他是真的希望这是个整人节目,大不了就是被整一次,之后就可以回家了,说不定还会有演出费拿。而现在,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总觉得不会那么容易就能回去。

    “各位殿下,公主殿下才刚刚醒过来,还需要静养。”片刻的死静之后,从人群后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龚玓伸长脖子往门口方向张望,可惜床边的人身高都不算矮,又都是站着,他坐在床上,视线完全被人群给挡住了。

    “那我们先走了,请公主殿下好好休息。”普林森说完,又弯腰行了个礼,其他人也后知后觉地跟着弯腰行了个礼,不情不愿的退出房间。

    等床边的人的都走干净了,龚玓才如愿看到了刚刚说话的人,确切的说,是一个老人,一头白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穿着黑色的燕尾服,脖子上还打着领结。

    虽然刚刚那群人的装扮已经算是非常古怪了,但是也算是军装或者西装的范畴,眼前这个老人却穿着一件礼服,而且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有一种穿越到了中世纪的错觉,任谁看了,一时之间都会难以接受的。

    “龚玓殿下,初次见面,我叫加布里尔,是王子国度的管家。”

    这是龚玓第二次听到王子国度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一种在看童话的感觉,以至于让他居然忽略了加布里尔叫的是他的名字,而不是称呼他为公主。

    “管家爷爷……”虽然一切都很奇怪,但是基本的礼貌龚玓是不会忘记的。

    “叫我加布里尔就好。”加布里尔将手里托着的水杯递给龚玓,继续说道:“我知道您想问什么,我会一件一件给您解释清楚的。”

    作者有话要说:  攻受的出场都……

    略普通qaq

    ☆、所谓王子

    普林森带着一众王子走出房间之后,就径直往楼梯的方向走,打算上楼去图书馆看会儿书,只是才走了两步,就被人闪身截住了去路。

    “为什么一个男人会拥有公主之冠?”挡在普林森面前的人微微抬起下巴,毫不客气的质问着,神情倨傲,看来完全没有把这个所谓的引导者放在眼里。

    这人叫艾布纳,如果龚玓的父亲在这里,一定会提醒龚玓尽可能离这人远点,从他下吊的眼角就能看出来,这人一定是性格暴虐,听不进别人的劝告,如果生在帝王家,那就是一代暴君。

    普林森停下脚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缓缓吐出四个字:“我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艾布纳大声说完,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斜斜地往墙上一靠,“作为引导者,你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知道却不想说?”

    艾布纳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原本打算各自活动的其他人已经停下了脚步,等他说完,看着普林森的眼神也变得怪异起来。

    “我只是比你们多去了几次外面的世界而已,不知道有什么好奇怪的。”普林森仿佛没有听出艾布纳话里的意思,也没有看到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反而好脾气的笑笑,说出来的话更是随意。

    见气氛不对,一个人快步走到两人中间,对着艾布纳笑道:“那个戒指到底是不是公主之冠还不清楚,反正每次有新人进来,加布里尔都会亲自处理,我们只要等到晚餐过后就会有结果了。”

    这个满面笑容的和事老叫做戴纳,是王子国度里公认的老好人,年纪不大,性格却跟个老头似的,一天到晚鼓吹以和为贵的人生态度,不过人还是不错的。

    “寇里,你确定看清楚了?真的是公主之冠?”

    人群里传来一声疑问,开口的人已经尽量放缓了语气,但是由于他的五官原本就长的深邃,眼神又太过凌厉,就算脸上没什么表情,也让人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额……”被称作寇里的青年看到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圆圆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对于自己的推断也变得不确定起来。

    当时寇里刚从楼上骑完马下来,原本是想去厨房喝点水的,却在大厅中央发现了昏迷的龚玓。这里的每一个王子,都是由管家加布里尔第一时间发现,之后再带给大家认识的,所以当寇里看到一个王子国度以外的人躺在地上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去叫人帮忙。

    但是在转身的一瞬间,眼角似乎看到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犹豫再三,寇里还是阻止不了自己的好奇心。他蹲在地上仔细研究了半天,最后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龚玓左手上的那个王冠状的戒指,就是传说中的公主之冠。

    虽然躺在地上的龚玓没有半分公主的样子,但是寇里还是招来了所有人,并且说出了自己的推断,这就是龚玓从一开始就被认为是公主的根本原因……

    “凯西你就别欺负他了。”一头金发的少年走过来,就像大哥哥一样,轻轻拍了拍寇里的脑袋,同样是金发,比起普林森,这个王子的金发更加耀眼,配上帅气十足的面容,让人忍不住侧目,哪怕他接下来说的话不太中听,也改变不了他光辉的形象。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明知道寇里最讨厌看书了。”

    普林森一把按住那个金色的脑袋,眼里带着点笑意,“凯西只是就事论事,你这样才是真的在欺负寇里,亚尔。”

    如果换了是别人碰他的脑袋,亚尔佛列德说不定会当场翻脸,不过现在按着他的那个人是普林森,他也只好跟着笑笑,没有反驳。

    被这么一打岔,其他人也不好再提刚刚的事,不过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在众人心里留下点什么,这就很难说了。

    见挑拨没有达成预期的效果,艾布纳冷哼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嘭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普林森状若不经的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又若无其事的跟其他几个王子聊了几句,就结伴往楼上去了,在离开这层楼的瞬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

    而在那扇房门内,加布里尔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他向龚玓欠了欠身,然后非常体贴的替龚玓从外面带上了房门。

    龚玓坐在床上,双眼毫无焦点地看着前面,刚刚接收了太多的讯息,脑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浑浑噩噩中忽然灵光一闪。龚玓猛然掀开被子,赤着脚跑到窗前,一把拉开原本就只拉了一半的窗帘,推开木质的窗户。

    入眼是一片没有尽头的白色,天地之间一点杂质都没有,只有连绵不绝的白,刺得他眼睛生疼。

    原来所谓的阳光只不过是他的错觉,照进窗户其实是外面那永无止境的白光。

    龚玓退后两步,颓然地跌坐到床上,发泄似的大吼一声,吼完心情终于舒畅了不少。打开双手,自暴自弃一般,重重的把自己扔到了床上,上半身在床上弹了两下,最后几乎陷进了被子里。

    床顶挂着米色的床幔,层层叠叠,很有梦幻的感觉。龚玓记得,这个造型似乎有个不错的名字,叫做公主幔,当年母亲还曾经拿这个开过他的玩笑,说跟他的名字很配。

    龚玓侧过头,躺在床上扫视了一圈房间,房间并不小,比起他租的那个狗窝,这间房间简直就是一座豪宅,房间的装修摆设都是以白色为主,风格偏欧式,但是似乎更加繁复,看起来也更加华丽些。

    对于这样一间房间,龚玓有一种非常怀念的感觉,母亲曾经在欧洲留学过很长的一段时间,自然多多少少会受到一些那边的文化的影响,表现的最为明显的地方就是家里的装修。

    龚玓的父亲是个实业家,为人成熟稳重,这样的人,自然是喜欢中式简约风格,但是架不住龚玓母亲的一句娇嗔,家里的别墅就被装修成了一间城堡,真的是城堡!连屋顶都被拆了重建,变成了那种尖尖的,就像教堂的样子。

    当然,这些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自从父母过世以后,那些美好的回忆早就被翻涌的恨意代替,成为他活下去的唯一目标和动力。

    龚玓收回思绪,重新考虑起眼前的事。

    刚刚加布里尔已经把这边的情况跟他初步交代了一下,而且每当他准备提问的时候,加布里尔都会在他问出口前解释清楚,就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这里是王子国度,一个存在于时空夹缝中的地方,它存在于宇宙之中,却又不与任何一个星球相连,这里没有昼夜交替,只有永无止境的白昼,但是时间依旧流逝。

    其实这个地方原本是没有名字的,只是来到这里的孩子都曾经是王子,于是也不知道是谁先起了这么个名字,之后大家觉得方便,私底下也就这么传开了,久而久之,王子国度就成了这里的名字。

    事实上,这里的王子数量只有龚玓醒来时看到的那些,估计也就二十个人不到的样子,以龚玓对国度这个词的理解,这里叫国度有点浪费,叫王子村还差不多。

    不过,这个地方的存在非常微妙,加布里尔说了很多,大到关乎世界的平衡,小到个人的利益和未来,语言非常的贵族化,也就是啰嗦。

    龚玓最后把这一堆的废话总结成了一句非常朴实的话:王子国度就是神的一个工具箱,它培养出来的王子就是一个个的螺丝螺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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