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林暮一脸好奇的说,“我还以为只是你找我发牢骚而已。”
文晓耸耸肩默认,“是啊,我喝醉之后就是喜欢发牢骚,所以那次大晚上的打电话找你咯。”
文晓口中的那一次,是她和林暮在一起之后的第一年。那一年林暮高考结束离开了w城去了c城,林暮大一,文晓高三。
就是在文晓生日的那一天,因为临近中秋节,文晓缩在的寄宿制私立学校有很多学生没办法回家,所以班主任带领着全班同学一起出去聚餐。
那时候的班主任是个很开明的人,班里学生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女生另说,一群男生上了饭桌怎么可能不喝酒?
所以班主任在开始前就说了,喝酒没问题,但前提是能直着回到宿舍里,别给他闯祸就成。
当时的文晓只是一个人找了不起眼的地方,端着一杯茶再是不是吃两口菜。她原本也没想着和疯闹的同学去搅和,而且班上的人大多都因为文晓奇怪的性格和亲戚是任课教师的原因,都不怎么敢和文晓亲近。
只不过俗话说得好,酒壮怂人胆。不知道几个男生打了什么赌,班上一个比较油嘴滑舌又爱闯祸的男生端着一扎啤酒和一个空着的玻璃小杯就来到了文晓面前。
文晓看到红着脸站在自己面前男生,大概也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也许是高三的学习太过压抑,文晓突然有了种想疯一下的想法。还没等眼前的男生说点什么,她就先拿过了男生手里那一扎啤酒,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空的大杯子倒了一半进去。
“我也不欺负你,我喝多少你就喝多少,敢么?”
男生受到这样的挑衅怎么可能退缩?跟何况是来自于一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生的挑衅。
“敢啊!有什么不敢?”
男生话音刚落,文晓端着杯子就仰头灌了下去,没一会半扎啤酒就见了底。文晓晃着手中的空杯从桌上取来一瓶未开的啤酒,挑衅的看了男生一眼。
男生也不甘示弱的将自己手里半扎啤酒一股脑的灌了下去。就这样,两人的动作将原本等着看好戏的其他几个男生也引了过来。
起哄声中文晓一杯一杯像是喝水一样的喝着不断填满的酒,而原本还和他对着喝的那个男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摇摇晃晃的坐到了一边,而另一个男生接着开始和文晓拼酒。
不得不说,文晓的酒量确实可观,直到灌趴下了来挑战的五个男生之后,在班主任和周五其他同学的劝说下才停了下来。
而文晓则是愣愣的站着,觉得自己越发的清醒,一点都没有感觉到酒精的效用……不对,也许心里那越来越种的想念,才是真正被酒精发酵了出来。
在班里同学和班主任惊讶的目光中,文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向屋子外走去,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和班主任说一声自己只是去打个电话。
走出餐馆的文晓在夜风的吹拂下有了种奇怪的孤独感。
头顶的月亮圆的不可思议,不知名的虫鸣和着树叶在风中沙沙的响声,让本应是深秋的时节有了种夏夜的风情。
文晓播出熟悉的手机号,等待着对方的接听。
电话接通的那一刹那,文晓蹲在地上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胳膊,死死地压抑着自己语调中的哭音:“林暮,中秋节快乐,今天是我的生日……”
“还有,”文晓一手覆上了自己流泪的眼睛,“我想你了。”
那一天之前,文晓接到了来自父母的电话。父亲告诉文晓,他已经为文晓看好了将来的大学,为了家里的事业和文晓未来的发展,那个学校是必须的。
还有就是,那所学校和林暮并不在一个城市。
只不过这一切,文晓还没有告诉她。
作者有话要说:
☆、10
林暮一脸怀念的说:“大半夜打电话发牢骚,我还真没想到你会干得出来这样的事情。”
“我也觉得,所以说我那时候是喝醉了啊。”文晓耸耸肩笑着。
谈笑间桌上的菜已经一盘一盘上齐了,两人操着不怎么习惯的刀叉边聊边吃。
长久以来的习惯总是难以改正的。
林暮将自己那一份里不爱吃的菜单独挑了出来习惯性的放进了文晓的盘子里。而文晓则是将盘子里林暮喜欢吃的东西单独挑出放在一边,方便林暮来取。
动作之间,大概是不习惯刀叉的使用,林暮用叉字伸向文晓盘中自己爱吃的菜时,刚好与文晓的餐刀撞在了一起。
金属之间清脆的低鸣让两人蓦然抬头,视线毫无预兆的在空中碰撞。反应敏锐的文晓没有放过林暮眼中那一瞬间疲惫和落寞,尽管隐埋的极深,深到也许林暮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不继续吗?”文晓收回自己的餐刀,用一旁的汤勺将自己盘中挑出来的菜盛到了林暮的盘子里,顺便又带走了一点林暮挑出的菜。
林暮下意识的咬了咬下唇,一叉子戳在文晓盛来的菜和肉上说:“文晓,你这样把我宠坏了,以后你不在我身边怎么办……”
怎么办?难道你提出分手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怎么办吗?
文晓压下自己质问的欲望和苦笑不做回答,只是继续吃饭。说真的,她觉得自己饿坏了,胃部隐隐作痛的感觉从到达酒店开始就没有消停过。
而后,林暮在没有向文晓的盘子里放过自己挑出的东西,自己也没有向文晓为她分出的爱吃的菜出过手。
这顿晚餐的后半段时间里,安静的只有咀嚼的和餐具之间碰撞交替的声音,直到埋单走出餐厅后为止。
“感觉好饱……文晓我们吃完之后去那边逛逛怎么样?就当做是消食了。”说着,林暮指向餐厅对面不远处一片被灯照的十分明亮的沙滩,牵着文晓的手就向那边走去
“好吧,只要你还不觉得困的话。”
文晓耸耸肩,依着林暮爱热闹的性子跟着走。
那边小小一块被灯光笼罩的沙滩看上去很热闹,还有不少的小商摊贩兜售着各式各样的小商品。两棵挂着聚光灯的椰子树之间摆着一个简易又充满热带风情的小吧台,上面提供着一些简单的酒水饮料,男男女女三三两两的结伴坐在吧台附近的沙滩椅上调笑。
吹着海风,听着海浪,看着海面上倒影着破碎的月亮和星光,这样悠闲的生活未尝不是一种心灵上的享受。
林暮跑到椰子树下的吧台要了一小瓶啤酒,而文晓则是点了一杯兑了苏打水的柠檬汁。
感受着脚底那因为灯光而发白的金色细沙,林暮和文晓一人占了一个沙滩椅半靠着,一语不发的看着满是星星的天空。
“一点都没有真实感。”林暮躺在沙滩椅上,一脚从椅子边垂下来回踢着脚下带着湿气的细沙,一手晃着手里的啤酒瓶说,“明明几天前我们还在全世界离海最远的城市里,一出门看到的还是鹅毛大雪和满街把自己裹得和粽子一样的人……”
文晓听着林暮不着边际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确实,她们生活了十几年的那个城市每每到这个时节都是最为寒冷的,总也化不开的雪,街边或粗犷或精致冰雕。想着想着,文晓都有了种怀念的感觉。
“你这意思……同样的景色看了十几年你看腻了?”
林暮听到文晓的话,突然没了声音。
等了半天没有听到林暮再有动静的文晓觉得有点奇怪,于是支起身子转向林暮所在的那一侧。
只见林暮手里的酒瓶倒在沙滩上,呆呆的望着天空,眼神中透露着挣扎的神色。像是在努力摆脱什么东西的纠缠,却又无法舍弃的眼神。
“文晓你知道吗?我不想再回去了,我不想再回w市了。毕业之后我要留在c市。”林暮轻声的说着,飘忽的目光不知道盯着天空里的哪一颗星星,但就是不愿意给文晓任何一个眼神。
林暮口中的w市是生她们养她们十几年的地方,她们在这里相识,相遇,然后走到了一起。而c市则是林暮这几年读书的城市。
文晓看着林暮时不时纠结着自己衣角的手指,知道她是不敢看自己。林暮在害怕,或者说是在——努力的回避文晓。
文晓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眼前这个认知给缓缓的塞住了喉咙。
“文晓你懂的吧?大学这么多年你在b市,应该明白的吧?”林暮的语调不自觉的变快,“w市只是个二线城市,在那里我的未来根本不会有任何希望和发展,那里没有我的机会,但是c市就不一样!c市有我想要的一切,有我的追求和我的梦想,还有我希望的事业……”
“我不想回到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文晓。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因为我是从w市出身,在c市受到了多少委屈?”林暮抬手盖在自己的眼睛上,“我和你不一样,你的家庭可以支持你未来的一切,你想留在哪里都不是问题。但是我不行啊,我想要好好地生活下去……也想要有自己的路……”
“如果在未来我回到w市,我会疯的!”林暮猛地坐起身,一把捉住了文晓的手臂,眼神中是文晓从未见过的执着和疯狂,“你在b市也一样的吧?在大城市生活过之后回到那里!怎么可能习惯?对不对?”
对不对?
文晓僵硬的抬起另一只手覆在林暮捉着自己手臂的手上,没有推开她,只是直直的盯着此时让她觉得异常陌生的林暮一字一句的说。
“不对。”
林暮整个人在听到了文晓的回答后僵硬了起来,那原本只是捉住文晓手臂的手不知不觉中渐渐用力,在文晓的胳膊上留下一道鲜红的抓痕。
“你在c市经历过的排挤我懂,你曾经和我抱怨过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在心上。在b市这种排挤只会多不会少,为了能生存下去,我想过的问题绝不会比你少到哪去。”文晓皱着眉,掰开了林暮“竞争者之间的明争暗斗,同伴之间猜忌和怀疑……虽然只是学校内这么一个小小的社会,但是也没简单到什么地步去。”
“我有想过未来会留在b市是怎样的生活,也有想过回到w市会有怎样的未来,甚至有想过在其他……各种各样的地方。”
“但是我从来没有觉得,如果有一天我回到了我家乡的城市,我会疯。”文晓说着对林暮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难道那里没有一点值得你怀念的美好吗?包括和我相遇?还有在那里的亲人?”
“美好?值得怀念?”林暮喃喃的重复着这两个词,眼神冷了下来挣脱了文晓握着她的手,如此直白的抵触让文晓整个心都凉了下来。
文晓清清楚楚的明白,半年前的林暮不是这个样子,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半年前的暑假,原本和文晓保持着频繁联系的林暮突然失去了消息。担心林暮的文晓从自己所知道人哪里打听着林暮的近况,得到的消息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但林暮就是不接自己的电话,也不回复自己的留言消息。如果不是因为上个学期的学业太过繁重,文晓几乎都想从b市直接订机票飞去c市看看自己的恋人到底出了什么事。
直到寒假,新的一年开始之初,约定一起旅行的日期逼近时,林暮才和文晓重新恢复了联系。
文晓在接到这通电话之前几乎都做好了放弃这场旅行的准备。尽管第一通电话,就是那短暂的分手宣言。
就在文晓打算开口询问林暮这短短半年之间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声音打断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11
并非她最为熟悉的中文,但却不妨碍她听懂对方话里的意思。
“姑娘们,你们是中国人吗?我的朋友想认识一下你们。”
林暮看着文晓身后露出疑惑的眼神。
文晓转过身看到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小哥站在自己身后。
一个留着过耳的半长金发,□□的上身披着一件薄外套,露出还挂着水珠的胸膛,手里拿着两瓶还未打开的啤酒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
另一个带着一副银框眼镜,并不是太短的头发很好的衬托出五官深刻的轮廓。发色比他的同伴看上去浅了很多,在灯光微翘的发梢还带着不断滴落的水珠,有种透明又近似金属的质感。
“当然,就我一个人而言,我更想认识你。”镜框后灰蓝色的眼睛看着文晓露出一个友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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