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坐骑,快速的奔向皇宫。
落日的余晖洒在结识的宫道上,给周遭的景色铺上了一层金黄色,裴羿和柳煦在宫外分别,慢慢的走回毓庆宫。
裴羿很不喜欢,这冷冰冰的皇宫,只想着有朝一日,可以从这里离开,带着身边的人。
临出来的时候,宫女婉柔熬了他喜欢喝的莲子粥,叮嘱他早去早回。
婉柔就是皇后身边的旧宫人,是跟着皇后一同进宫的丫头,先是在坤宁宫伺候,后来就和裴羿一道搬来了毓庆宫。
明着是仪皇贵妃收养了裴羿,实际上他是被婉柔养大的,当年她也不过十六岁,还没有出嫁的黄花大闺女,接受了裴羿这个嗷嗷待哺的小婴儿,辛辛苦苦勤勤勉勉的把他抚养长大。
如果不是由她的细心呵护,裴羿或许已经被嫉妒,憎恨着皇后的仪皇贵妃,折磨丢掉一条小命了,所以在裴羿的心里,婉柔和皇后的份量一般重。
只是在裴羿回毓庆宫的路上,出了一个小小的插曲,在一处转角的地方,一个纤细娇小的身影,突兀的冲了出来,险险和他撞在一起。
裴羿往后退了一步才站稳脚步,来人却跌坐到地上,裴羿没有好意拉她一把,看她的装束应该是皇帝庞大后宫里的一员,属于才人之类的低阶女官。
小才人跌坐在地上,没有立即起来,可以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女子娇笑声,小才人低低哼了一声,抬头,明亮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裴羿,不满的说道:“你这个奴才,看到我跌倒,也不过来搀扶一声,这边的奴才什么时候学会偷懒了?!”
裴羿听小才人如此一说,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扮,才恍悟他现在穿着一身宫里小太监的服装,难怪小才女错认裴羿的身份。
小才人伸出一只雪白的手,就等着裴羿搀扶她起来,裴羿反而后退了一步,惹来小才人的怒目,不等小才人发怒,一个温柔低浅的声音响起来:“才人请息怒,奴婢扶您起来。”
来人正是毓庆宫的宫女婉柔,她上前搀扶起小才人,柔声问:“才人,可有受伤?”
“没有,只是跌的狠了,一时爬不起来。”小才人摇摇头,用手指着裴羿对婉柔说道:“姑姑,他可是你那一宫里的奴才,你该好好教导他一番,他今天遇上了我,若是遇到其他的女官、娘娘,以他的迟钝,可是要吃些苦头了。”
“是,奴婢记下了。”婉柔低低应是,小才人瞪了裴羿一眼,往不远处喊她的几名女子那边匆匆去了。
第三章
“殿下,你回来了。”等小才人一离开,婉柔就伸手挽住了裴羿的手,原本眉宇间的一丝忧虑也褪去了。
婉柔是裴羿在冰冷的皇宫里的,一丝温柔的和风,让他把刚才的突发事件抛到了脑后,也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微笑,笑着说:“婉姑姑……”
“我熬了殿下喜欢喝的莲子粥,就等着殿下回宫呢。”婉柔拉着裴羿的手,往毓庆宫走去,被她温暖的手牵着,裴羿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只是眼前的婉柔,头上竟然有了根根白发,她这是累的,为了他。
低下头,悄悄的掩去眼里的情绪,裴羿在心里下了决心,有朝一日一定找机会离开这里,带着婉姑姑一起。
因为心无旁骛,所以裴羿很快的就忘记了那个小插曲,和婉柔回到了毓庆宫,小六子和小凳子欢喜的迎上来:“殿下,你总算是回来了,婉姑姑一直在毓庆宫外等着你哪……”
小六子和小凳子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当年也是因为笨手笨脚,而被其他的皇子和父皇的妃嫔嫌弃,而差点被发配到冷宫,被他捡回毓庆宫里,其实毓庆宫和冷宫也差不多,皇帝根本不会过来。
任婉柔和小六子、小凳子簇拥着,一起来到了院子里,因为现在是夏天,就把餐桌摆放在一棵高大的花树的树荫下,上面是六样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小盆甜汤,以及一晚莲子粥。
裴羿看着眼前丰盛的饭菜,略微有点点的遗憾:“如果有酒就更好了。”
“殿下,奴才这就去拿酒过来。”小六子转身要走,被婉柔拦住了:“殿下,在外面已经喝过酒了,今晚就免了酒吧。”
裴羿不能驳回婉柔的提议,只能惋惜的端起那碗莲子粥,匆匆用过晚膳。
同婉柔说了一声,裴羿往冷宫的方向走去。
冷宫名为冷宫,其实并不冷,同其他宫殿一样的雄伟,只是简朴了一点。因为近几十年来,没有被废黜的妃嫔,所以冷宫也就闲置下来,只有几个负责打扫的太监、宫女。
迈步走进冷宫,一股子酒香就迎面扑来,一个抱着酒坛狂饮的男人就出现在他面前,男人的脚下还放着一个密封完好的酒坛。
裴羿目中露出喜色,慢慢的走过去:“王爷……”
这是一个长相俊美,穿衣打扮一丝不苟的男人,也是南国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南国的安亲王——裴琼。
“小飞子,你来啦,坐……”裴琼看到裴羿进来,就放下酒坛,笑着招呼他。
裴羿坐到裴琼身旁的台阶上,裴琼把没有开封的酒坛扔到裴羿的怀里:“今儿,怎么过来晚了?你一向很准时的,你们那一宫的头头,又让你额外打扫吗?”
裴琼一叠连声的追问,裴羿没有回答,只是揭开了酒坛的封口,一股浓郁的酒香直冲裴羿的脑门,他深深的吸了一口,赞道:“好酒!”
“哈哈……”裴琼哈哈一笑:“不是好酒,就不会拿来给你喝了,小飞子,本王言而有信,你是不是也应该兑现承诺了……”
一边说着,裴琼一边凑近裴羿,一双被酒液浇灌的闪闪发光的眼睛,锁住了裴羿的脸,呼吸间,尽是酒香扑鼻。
“王爷,又在说笑了。”裴羿转头看向裴琼,目中似笑非笑,淡淡说道:“安王府里不缺的就是美人,不差区区一个奴才。”
这安亲王也不过比裴羿大了十来岁,而今也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只是有一个毛病,就是好美人,见一个爱一个,因此他的廉王府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环肥燕瘦的美人,不拘男女。
说起裴羿同裴琼的认识,也源于一个酒字,裴羿喜欢美酒,宫里逢年过节也会送来几坛,只是婉柔却不让他多喝,裴羿被拘束的很严,却从不抱怨。
偶然有一次,身穿太监服侍的裴羿巧遇正在狂饮的裴琼,只是说了一句那酒的名字,就被裴琼拉住一同饮酒,说是第一个有人道出了酒名,请他痛饮一番。
裴羿也不推辞,他的坦然让裴琼刮目相看,因为他一直认为裴羿不过是宫里的小太监,有那份敢于同他共饮的胆量,就呼他为酒友,时常的带着美酒进宫,邀他一同品尝,时至今日裴琼还不知道裴羿的身份。
“小飞子,本王说过多少回,你是本王的酒友,不是什么奴才,不要把宫里那一套的卑躬屈膝,放到本王面前。”裴琼目中一滞,他自己倒先避开了,嘴里径自打着哈哈:“这是本王刚得来的好酒,自己还没有品尝,就给你带进宫里来了,你不喜欢?”
“喜欢。”裴羿也开始喝酒,他慢慢的一口一口的品尝着,看的裴琼是不住的摇头:“你这不是在喝酒,是在喝茶了。”
第四章
“习惯。”裴羿简单的回答,裴羿没有其他的爱好,就是喜欢杯中物,只是被婉柔管着不能尽情的喝,婉柔说他是不足月出生的,身子弱禁不起花天酒地。
但是裴羿觉得他实在是冤啊,他从来不花天酒地,也不过就是好几杯杯中物。其实……裴羿撇撇嘴角,他就是想花天酒地,也没有去处,皇帝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看着身边一口一口喝着,其实速度不慢的裴羿,裴琼在一瞬间好像看到了一个很是寂寞的孩子,他一口喝光了坛中的美酒,伸手勾住裴羿的肩膀:“小飞子,本王把你从宫里要回去得了,在安亲王府里,你就是本王的酒友,不用在宫里打扫忙碌了。”
“王爷说笑了,奴才就是奴才,哪里能真的成为王爷的酒友,王爷的酒友是朝野中高士名流,奴才是不能比拟的。”裴羿喝完坛中的美酒,才慢慢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酒的原因,虽然裴羿低着头,但是还是露出了他微红了的脖颈。
“哎,小飞子,本王真的是……”裴琼没有说完,松开手,径自起身,大步往冷宫外走去,夜风把他的声音送过来:“小飞子,本王下次再来找你喝酒。”
裴琼离开后,好一会,裴羿才拿起两个空酒坛,从冷宫的台阶上一步步走下去,往毓庆宫的方向去了。
裴琼没有当他是奴才,裴羿看的清清楚楚,但是却不能答应他,如果他的身份只是宫里的一个太监,他或许会点头,但是他身为一国的太子,即使被冷落,也不能随意出宫,更何况是到亲王府里。
倘若是被御史大夫,或者是皇帝知道了,就有可能会被冠上,拉拢朝中重要亲王的罪责,那就是大罪了,他不能被牵连进去,因为他不是一个人,毓庆宫里还有婉柔,还有两个被他捡来的奴才……
暮色笼罩了周遭的一切,因此想着心事,而魂游天外的裴羿,就没有注意到,在前方亭子里,有两道紧贴的身影,亭子外站着一个身穿四品太监服侍的首领太监。
周遭是花木,裴羿的身影就掩在花木里,所以等他走到亭子附近的时候,那个首领太监才看到了他,而拉裴羿回魂的是,从亭子里传出来的细细的娇吟,一声声,震荡着他的耳膜,让他莫名的心跳加速了。
抬头,就看到亭子里坐着一个男人,因为距离远,看不清楚男人的模样,只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好像一条无骨的蛇,柔软的紧紧的妖娆的缠绕在男人的身上。
‘哄’的一声,因为眼前那副靡丽的景象,裴羿不知道为什么会感到焦躁,不知道小腹里涌上来的热气是什么。不能说裴羿孤陋寡闻,因为他从来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教育,皇帝冷落了他十八年,就连他这方面的启蒙也疏忽了。
其他皇子一到十五岁,皇帝就会恩赐府邸,并且早早的挑选好正妃。也会早早的让他们接受这方面的启蒙,甚至会赐给他们秀女,让他们小试身手,为的是在新婚之夜,不至于手忙脚乱,辜负了良宵美景。
相比之下,裴羿就是懵懂无知的小儿了,但是因为处在青春期,他也会有朦朦胧胧的觉醒,只是他不自知。
那首领太监忽的看到一个不识趣的小太监,冒冒失失的闯进了宫禁之地,他胖胖的圆脸登时皱起来,手一挥,十二个暗卫悄无声息的从暗处跃出来,手里的长剑驾到了裴羿的脖子上。
先是被刺激到,接着又吃了一惊,手里的两个空酒坛就脱了手,直跌到地砖上,‘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惊动了亭子里的人。
那首领太监看到猛不丁的出了叉子,嘴里骂了一声小奴才,已经压着裴羿,连同十二暗卫一起跪了下去。
“什么人?”亭子里坐着的男人说话了。
“陛下,是冒冒失失的一个小奴才,不知是哪一宫的?”这太监首领原来是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吕余,而亭子里的男人自然就是南国的皇帝——裴玄。
原本低头跪着的裴羿,猛地抬起头,直直的看向裴玄,亭子里高高在上的男人,就是他素未谋面的父皇吗?
裴玄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有料到小太监竟然敢于抬头直视他,就推开了缠在他身上的人,走近了裴羿。
裴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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