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裴羿看到了小才人眼里的泪,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的表情,只是平板的陈述着。
“是,奴婢是皇贵妃娘娘的家奴,奴婢的一家都蒙受皇贵妃娘娘的大恩赎身成为平民。”小才人咬牙说着,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和更多的绝望。
在她面前的已经不是小飞子了,而是南国的太子殿下,她和他根本是云泥之别,这些都是仪皇贵妃昨夜告诉她的话,而且她说:“不要忘了,你的家人都被我握在手心里,只要我轻轻一捏,就如同捏碎了几只蝼蚁。”
“她是你的主子,你奉命行事,无须向我认错。”裴羿淡淡的说,但是他眼里却是一片淡漠,让小才彻底的陷入了绝望。
“他说的对,我才是你的主子,你不需向他认错。”仪皇贵妃一手抓过匕首,压到裴羿的脸颊上:“等我把你这张脸划花了,你还能如此镇定吗?”
说着,仪皇贵妃手下用力一划,裴羿脸颊上立即多了一道血痕,和仪皇贵妃五个鲜红的手指印相辉映,看在小才人的眼里是端的触目惊心,在仪皇贵妃要划下第二道血痕时,小才人猛然喊了一声:“皇贵妃娘娘,不要啊——!”
小才人一边喊着,一边扑向了仪皇贵妃,但是却被其他的宫人拦住了,仪皇贵妃冷冷的看着被宫人抓在手里的小才人:“对主子以下犯上,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还是你家人活的不耐烦了!”
“皇贵妃娘娘,请你放过殿下吧,他是无辜的……”小才人哀哀哭喊着,仪皇贵妃的脸色猛地一沉:“处理了这个不听话的奴才!”
“是!”宫人把哭喊着小才人拖下去了,仪皇贵妃看向一脸平静的裴羿:“你是铁石心肠吗?她在为你求情,而你却眼睁睁的看着她为了你而消失。”
这样的裴羿,让仪皇贵妃无法联想到他是凤仪的儿子,凤仪飞扬、耀眼,但是她同时是善良的,而眼前的裴羿却是冷血的,是因为他身上还流着裴玄的血脉吗?!
“裴玄的血脉果然一如他本人冷酷!”仪皇贵妃冷笑几声,手里的匕首没有指上裴羿的脸颊,而是指到他穿着的衣服上:“这件衣服是凤仪一针一线所刺绣而成,你也不配穿戴!”
手起匕落,裴羿身上的外衣,中衣就化为碎片,他身上仅剩下一件内衣。
“好了,现在我可以一刀一刀,慢慢的凌迟你。”仪皇贵妃笑着说道,手里的匕首先
划过裴羿的内衣,让他的锁骨下留下一道伤口,有血染红了那片内衣。
“再有几刀,就能让这张脸毁掉。”仪皇贵妃转移了方向,把匕首抵上裴羿的脸颊,
匕首上是她刚刚划出来的血痕。
裴羿安静的坐着,沉默的看着已经几近疯狂的仪皇贵妃,这个女人是要让他受尽折磨吗!?
“你在想什么?”仪皇贵妃发现了裴羿的漫不经心,她不由的生气了,怎么能让她一人在这里唱独角戏,她计划里会痛苦求饶的人却无动于衷呢?
“在想为什么你会轻易抓到我?”他已经解开了身体里的禁制,以他的能力足以保身,也有能力反击,但是他却毫无反抗就被仪皇贵妃抓来了,这一直令他十分费解:“小才人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你才注意到了吗?她手里拿着的是一种花,是一种罕见的南国产量极少的花,那种花会让你在一瞬间失去所有反抗的力量,还会强行截断你的记忆。”
仪皇贵妃不掩她话里的得意,向裴羿炫耀着:“这种花是凤仪无意中发现的,但是她只告诉了我一人,裴玄也不知道有如此一种会麻痹人的花。”
会令人瞬间麻痹的花,难道是……?!若真的是那种花,夫子就不用再四处搜寻了!
仪皇贵妃根本不给裴羿思考的机会,又开始在他的脸颊上划下来,但是她手里的匕首却嗖然坠落了,一支箭直直的穿透了仪皇贵妃的手腕,让她跌坐在地上。
裴羿看向前方,是裴玄,他还保持着拉开弓的架势,吕余就站在他身旁。
01
最先找来的是裴玄,而不是其他人。裴羿不由的看向摔在地上的仪皇贵妃,她的目光里没有丝毫的诧异,或者畏惧,反而露出了视死如归的禀然,和一种终于要解脱的释然。
裴玄站在门口阳光被他挡在背后,逆光中他面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但是他的眼睛里是一片的冰寒。
裴羿不说也不动,只是安静的看着找寻来的裴玄,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找到仪皇贵妃的藏身之处,除了对她了解至深的人,其他人是做不到的。
仪皇贵妃慢慢的爬起身,也不看刺穿她手腕的利箭,只是回转身看向裴玄,她的手垂在裙裾间,有鲜血不停的滴落,染红了她的裙裾还有她的脚下。
“二十年了,裴玄,你还记得这里吗?!”仪皇贵妃一开口就是咄咄逼人,而且还带着无法放下的怨恨:“我想……”
仪皇贵妃高高的抬着下巴,傲慢的看着裴玄的脸:“你已经忘记了这里,若是你还记得,就不会花费如此长的时间,是你已经习惯了让身边的奴才出面吗?还是……”
她又故意转向裴羿,让他清楚的看到她眼睛里的恶意:“你故意来迟一步,是要给我足够时间毁坏他这个残次品,对吗,裴玄?!”
裴羿不说话,裴玄也不说话,但是空气里好像漂浮了一丝丝的紧张,仪皇贵妃得意的笑了,她笑的花枝乱战,犹如一个华丽、张狂的女王一般。
吕余阴沉着脸上前一步:“元莹,这些都是你一派胡言,你不要随口污蔑陛下,二十年前的是是非非,没有必要在现在揭开来。若是论二十年前的是非,元莹,你敢说你没有错吗?你不要忘了,二十年前凤仪皇后是为了什么而香消玉殒的?!”
仪皇贵妃得意的笑嘎然而止,她恨恨的看向裴玄和吕余:“我没有错,我从来不曾错过,错的是你们,是你们掐断了凤仪的翅膀,让她不能展翅高飞!你是裴玄的奴才,自然会一心维护他!”
“吕余,送她上路。”裴玄开口了,他的声音冰冷、残忍。
“是!”吕余用十分诡异的身法,迅速的飘到仪皇贵妃的身边:“奴才,这就送她上路!”
吕余的声音也是冷冰冰的,不带丝毫的感情,仪皇贵妃根本没有挣扎的机会,就被吕余抓在了手里。
“元莹,陛下二十年前应了凤仪皇后所求,放你一条生路,你却不知悔改,到此时还要作恶,今日我就结果了你。”
“哈哈……”仪皇贵妃不露畏惧,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吕余,你说裴玄二十年前是一番好意,他哪里是什么好意,他是为了阻止我和凤仪团聚,还无耻的利用凤仪的话让我苟活了二十年,他害怕我到黄泉里抢夺了凤仪,才会有如此一番‘好意’!而今,我就要和凤仪团聚了,我要谢谢你们,哈哈……!”
“元莹,你休想和凤仪皇后团聚,你只能一个人孤独的上路,凤仪皇后在高高的天上,而你必定会被打入阴冷的地狱,像你如此卑鄙的女人,是不配和凤仪皇后站在一起的!”吕余也冷冷的笑着说,在仪皇贵妃想要反击回来的时候,把一颗药丸投进了她的红唇里。
“不,我不相信!”仪皇贵妃这才猛然挣扎起来,她的发髻散乱下来,头上的钗环也俱都脱落了,她疯狂的大喊着:“凤仪,凤仪,她会等着我,她不会抛弃我!”
“这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你自己下地狱去吧!”吕余把仪皇贵妃丢到一旁的角落里,冷眼看着她痛苦的挣扎着,用力的揪住了自己的领口,原本兴奋、得意的目光逐渐的变成了绝望、空洞。
“凤仪……”仪皇贵妃向着虚空抓了一把:“你来了,你来接我了吗?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凤仪……”
如梦似幻的笑容在仪皇贵妃的脸上出现,但是裴羿注意到的却是吕余脸上那抹残忍,吕余给仪皇贵妃吃的是会出现幻觉的毒药吗?
在裴羿注视着吕余时,裴玄一步步走近了他,而那边仪皇贵妃突然尖叫了一声:“凤仪,你为什么走了,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凤仪……!”
仪皇贵妃的尖叫在瞬间停止了,她大睁着眼睛,直直的看向高高的屋顶,有一颗泪从她的眼睛滚落。
“朕,就在你面前,你不看朕,却要去看无关的人吗!”一只手把他的脸强硬的扳过来,裴玄面无表情的脸就映入裴羿的视线里:“裴羿,朕,总是会被你忽视吗?”
“多谢,父皇。”裴羿先是沉默的和裴玄对视了片刻,才慢慢的开口说话。
“朕,要的不是这一句!”裴玄的声音蓦地变冰冷,但是却对站在仪皇贵妃身边的吕余说:“吕余……”
“陛下,这是最好的伤药。”吕余把药瓶呈上来,裴玄抓到手里:“让她彻底的消失!”
“是!”吕余去办裴玄交代的事,裴玄沉默的给裴羿涂抹脸上的伤痕,他的手指从裴羿的脸颊上滑过去,带着一股压抑的力量,还有正在凝聚勃%发的怒火。
吕余呈上来的的确是好药,带着冰凉的药膏抹上去,裴羿脸颊上的伤口看在眼里,就不再很是醒目。
裴羿也持续的沉默着,知道这时候不能说话,有可能会激怒即将一触即发的裴玄。他脸颊上的痛楚也在消退着,让他有昏昏欲睡的感觉,看在裴玄的眼里就是一副慵懒的模样。
一小簇火花从裴玄的眼里迸出来,燃烧着,他正在给裴羿涂抹伤口的手指也停了一下。不远处,已经处理了仪皇贵妃的吕余,把头一扭,视线扫向高处。
“吕余……!”裴玄快速的收回手指,扯开了裴羿染血的内衣,他的锁骨下也有一道不浅的伤口,还在流着血。
“陛下……”吕余准备周到,不知何时把一套锦衣捧在手里,送到裴玄的面前。
迅速的给裴羿涂抹好锁骨下的伤口,裴玄这才在吕余的指导下给裴羿着装完毕,吕余压低了声音说:“陛下,为什么还要如此委屈?”
“朕,不是在委屈自己,而是不想趁人之危。”横托起裴羿,裴玄向门外走去:“他,终将是朕的,朕,何必急于一时。”
沈霖和娃娃脸少年等在门外,看着裴玄把裴羿带出来,沈霖的脸色也是阴沉的,裴玄在皇宫里说知道是谁拦截了裴羿,但是却拒绝带他们过来,虽然他尽力赶来,还是来迟了一步,让裴玄成为救援的第一人。
裴玄托着裴羿走近沈霖,吕余快步跟上来,戒备的看着沈霖还有他身边的十二卫。
“把羿儿交给本王吧。”沈霖向裴玄的方向伸出手,裴玄没有立即放手,而是和沈霖对峙着。
“陛下,羿儿已经向你辞行了,你还要一意孤行的强留下他吗?”沈霖也不和裴玄硬抢,只是冷冷告诉他,裴羿已经要离开南国了,你要放手!
“夫子……”在裴玄的臂弯里昏昏欲睡的裴羿听到了沈霖的声音,他下意识的向沈霖的方向伸出手:“夫子……你来了吗?”
“羿儿,夫子来迟了一步。”沈霖一边说,一边强硬的从裴玄的臂弯里接过裴羿,还不忘记顺便打击他:“羿儿又做出了选择,他不要你这个父皇,他要的是我这个夫子。”
说完,就带着裴羿和娃娃少年一起上了马车,不再理睬站在台阶上的裴玄和吕余,沈霖命令直接回宝林宫。
途中,娃娃脸少年看着沈霖小心翼翼,温柔的扶着裴羿,不让他受到太多的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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