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家_分节阅读_3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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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大眼睛里参入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低低说道:“沈霖,你这个混蛋,一定要如此残忍吗?!每一次都是如此,对他们,对裴羿,你就不肯照顾到我的情绪吗?!”

    “小曜,羿儿受伤了。”沈霖平静的说,也伸手摸了摸小曜的头,却被小曜躲过了:“我也受伤了!”

    小曜低吼了一声,沈霖收回手:“小曜,你不是无理取闹的孩子。”

    “沈霖,我会恨你到永远!”小曜冷冷说着,背转身,不再看沈霖和裴羿。

    不让小曜觉察到沈霖叹息了一下,他注视着小曜的目光里是歉疚,是无法用言语述说的歉疚,他亏欠这个孩子太多,多到无法补偿!

    豪华的马车在宝林宫前停下来,等待在宝林宫外的裴琼和柳煦急急的围上来。

    “沈霖,找到羿儿了吗?”裴琼问。

    “找到了,但是羿儿受伤了。”沈霖冷淡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裴琼和柳煦对视一眼,从彼此的视线里都看到了焦躁,裴琼想抢步上马车还是忍住了。

    横托着裴羿的沈霖终于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由于裴羿脸上的伤口已经被裴玄治疗过,吕余送上来的也是好药,因此他们没有像裴玄第一眼看到裴羿时,一瞬间陷入狂怒里。

    “羿儿,为什么会受伤?”裴琼问,沈霖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这要去请教南国的皇帝陛下,为什么会让一个疯女人留在后宫里?”

    裴琼瞬间消音,他在听到裴玄说是仪皇贵妃拦截了裴羿后,表现的不是疑惑而是恍然大悟,他也是知道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的知情人之一。

    “皇兄,他让那个疯女人留在后宫,也有他的理由。”裴琼一边跟上沈霖的脚步,一边压低了声音解释。

    “安亲王,不必向本王解释缘由,本王没有兴趣听有关南国的宫闱秘史。”沈霖冷冷说着,把裴羿带到了宝林宫他居住的宫殿里。

    “羿儿什么时候会清醒。”柳煦现在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裴羿近一段时期总是会受伤,上一次就让他无法释怀,而这一次他更加会自责。

    “看情况。”沈霖对柳煦不再是冷言冷语,毕竟他才是那个从柳煦手里抢夺了裴羿的人。

    “本王要留在宝林宫!”在沈霖的目光扫向裴琼时,他立即强硬的要求到:“本王不只是羿儿的皇叔,本王还是他的酒友,沈霖,你是羿儿的夫子不假,但是你不能代替他做出拒绝我们的决定。”

    “来人,请安亲王和大将军到偏殿去休息。”沈霖大声吩咐,俨然他才是宝林宫的主子,裴琼正要据理力争,被柳煦牵住了袖子摇了摇,和裴琼离开了里间。

    “也要把我赶到其他处所吗?”小曜随意的把身体扔进宽大舒适的椅子里,有意向沈霖挑衅着。

    “不会。”沈霖坐到小曜的旁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不顾他的挣扎,温和的说:“小曜,十年前的错误不会在十年后延续。”

    小曜横了他一眼,却没有睁开他的手,脸上的愠怒也消失了,你知道吗?你时常让我感到不安,你的保证又能持续多久,就像十年前你明明已经答应了,却还是放手了。

    夜深了,裴琼却没有休息的念头,他独自抱着一坛酒坐在偏殿的台阶上,没有向往日大口喝酒,而是抓着那坛酒直直的看向正殿。

    柳煦从偏殿里走出来,看向孤独的裴琼的背影,淡淡的清冷的月色洒落在他的背上,让他的背影曲折投到台阶上。

    “王爷,还不歇息吗?”柳煦走过去,也学着裴琼坐在台阶上:“羿儿,会醒过来。”

    “本王知道,只是还有些心结无法解开。”裴琼没有回头,只是拍开了那坛酒喝了一大口,把酒递向柳煦:“对羿儿的事,本王没有想象的那般洒脱……”

    “柳煦亦是。”柳煦接过酒坛也喝了一大口,一改平日的优雅,颇有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模样:“柳煦和王爷都是同样的心绪。”

    “你是羿儿的舅舅,羿儿不会和你有所隔阂,本王虽然是他的皇叔,但是他和本王却是有隔阂的。”裴琼抢过酒坛,接连灌了好几口酒,酒香四溢,弥漫在空气里。

    “王爷,羿儿和你也没有任何隔阂,他不是一个很好亲近的孩子,自小就是如此。”柳煦抬头看月:“他原本会留在南国,但是有人却亲手断绝了他的留意。”

    裴琼扬起的酒坛一顿,柳煦不明说,他也知道柳煦话里的人是指裴玄,喝了酒,他才开口:“皇兄,他也是无意的。”

    “陛下是有心如此,他若是不逼迫羿儿……”宫里宫外关于男侍的流言蜚语,让柳煦心里也打上了一个结:“羿儿是他的皇子……”

    “柳煦,皇兄……”皇兄若是要一个人,是不会顾忌他的身份的!这句话裴琼没有说出来。

    “羿儿,明天就会离开南国,今后陛下不放手也必须要放手了。”柳煦对于裴羿的离开,会有依依惜别的情绪,也从心里吁了一口气,裴羿只要离开裴玄的视线,裴玄就会放弃了吧。

    “但愿……”裴琼拿起酒坛灌酒,吐出两个模糊的字,若是要皇兄主动放弃,柳煦,很难,很难……

    裴羿在天边露出鱼肚白的时刻,从沉睡里清醒过来了,他的目光一一扫过随意歪在榻上的两人,沈霖背对着外间横卧在软塌上,把小曜以保护的姿势护在了怀里。

    抬手,裴羿感觉身体里的力气逐渐的恢复了,那种花麻痹了他一天一夜,现在才褪去了花的药性。

    悄然起身,没有惊动沈霖和小曜,裴羿走出了里间、外间,来到了台阶上,当他看到坐在远处台阶上的裴琼和柳煦时,不由的面色一动,立即大步走过去。

    裴琼和柳煦也先后看到了裴羿,他们都一跃而起,向着裴羿的方向冲过来,在接近裴羿时裴琼第一个伸出手,抓住了裴羿的胳膊:“羿儿,那个疯女人有没有真正伤到你?!”

    “没有,皇叔。”裴羿摇头,他脸颊上的伤痕已经变得很浅,几乎看不到痕迹了,不过是一夜的功夫,就让他的脸颊基本上恢复了原貌,吕余的药膏功不可没。

    “没有,很好。”裴琼放开手,突然转身大步流星的向宝林宫外走去,他头也不回的说:“羿儿,本王就不给你送行了!”

    只要亲眼看到裴羿平安无事,裴琼已经没有任何的遗憾了,裴羿,是他从未得到今后也不可能会得到的。

    心中虽然有些许的惆怅,但是也不得不放手了,虽然他从未牵住他的手。

    “舅舅……”裴羿目送裴琼离开,把视线又转回到柳煦脸上,柳煦摇摇手:“羿儿,什么也不要说,只要能达成你的心愿,离开南国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柳煦已经放弃了要裴羿在南国争夺的念头,裴羿已经长大了,他有自己想要的生活,他也有权安排自己的人生,他虽然是裴羿的舅舅也不能干涉他。

    “羿儿,我们启程吧。”沈霖和小曜相携出现,打断了裴羿和柳煦的对视,裴羿深深的对着柳煦拜下去,柳煦一把搀扶住他,猛地把他拽进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

    片刻,柳煦猛然松手,他退后一步对裴羿说:“羿儿,我会送你出城。”

    “舅舅,您要多多保重。”选择离开南国跟着沈霖去往东国,就意味着裴羿要放弃在南国的一切,包括柳煦他的亲舅舅,离别在即,他也唯有这一句话要对柳煦说。

    沈霖一行人在凛凛寒风里离开宝林宫,踏上了返回东国的路途,柳煦一直把裴羿送到了城门口,他飞奔到城墙上,看着裴羿从城门走出去,越走越远,直到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姐姐,抬头看天,柳煦手里捏着一枚玉佩,羿儿,选择了他想要的人生,我也只能送他到这里,接下来就是他自己要经历的路途了……

    返身下了城楼,柳煦向着大将军府的方向奔驰而去,与此同时,有两匹铁骑箭一般飞驰出城门,城门官只来得及接到一匹铁骑上扔下来的一块腰牌,然后他带着守城的官兵都跪下来。

    “羿儿,裴玄追过来了……”

    02

    沈霖一行人出了南国京都,向东走了有一个时辰,沈霖在接到后卫报过来的消息,就命令车队停下来,他则对马车里的裴羿说:“羿儿,裴玄追上来了。”

    “手握重拳的人都会出尔反尔吗?”小曜问。

    “夫子不会食言。”裴羿说,遂掀开车帘:“夫子,你们先行,我随后就到。”

    “羿儿,对裴玄有时候不能容情,不要让所谓的亲情牵扯住你的脚步。”沈霖的话裴羿默默点头,而换来了马车里小曜的一声冷嗤:“裴羿,你家夫子就是一个自相矛盾的人,要如何取舍你要自己拿主意。”

    “羿儿……”沈霖把自己的坐骑,一匹雪白的骏马让给裴羿:“为师在前方等着你。”

    “夫子,我不会耽搁。”裴羿说跃上马背,沈霖上了马车,车队渐行渐远,把裴羿留在原地,小曜从车窗里看着独立寒风中的裴羿,回过头对沈霖说:“是不是求不得,才能让你们不肯放弃。”

    “小曜,这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不能吗?!”小曜冷笑两声,沈霖没有回答。

    虽然天气晴朗,阳光还洒落在裴羿和他的坐骑上,但是在郊外却刮着呼呼的寒风,是那种乍寒的凉风,直直的吹透了衣服灌进了骨子里。

    寒风从裴羿的脸上吹过去,而前方裴玄和吕余的身影越来越近了,裴玄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吕余尾随在后。

    在距离裴羿一箭之遥的地方,裴玄勒住了马缰,和裴羿遥遥对视。猎猎寒风呼啸吹过,裴玄的坐骑不由的向前移动。

    “父皇,还有什么话要叮嘱裴羿吗?”裴羿先开口,面对追上来的裴玄,他没有做任何准备,而且他也没有在裴玄的目光里看到拦截的企图。

    “吕余,给他送过去。”裴玄直接命令吕余,吕余应声拍马上前,把一块玉牌呈给裴羿:“殿下,这块玉牌可以调遣南国在东国的密探。”

    “多谢父皇,但是裴羿今后也无需动用南国力量。”裴羿直接谢绝了裴玄,吕余没有立即返回去,而是压低了声音,用裴羿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殿下,是为了那个疯女人的几句话而动怒吗?陛下,从来不曾将殿下当作谁人的替身。还望殿下不要,中了那个疯女人的挑拨。”

    “我知道,我在父皇眼里不是任何人的替身。”裴羿的话大出吕余的意料,他惊讶的看着裴羿的平静,呐呐问道:“既然殿下清楚陛下,为什么要拒绝陛下。”

    “吕余,我清楚我不是他人的替身,但是不代表我会顺从强取豪夺。”裴羿说完,不等吕余说话,只是看向裴玄说:“父皇,保重。”

    旋即拨转马头,在裴玄和吕余的注视里扬长而去,吕余拿着玉牌返回裴玄的身边:“陛下,还要再追上去吗?”

    “回宫。”裴玄吩咐,也在猎猎寒风里和裴羿背向而驰,二人之间的距离随着他们坐骑的加速而越来越远,似乎没有了可以再度接近的可能。

    吕余在奔驰中,匆匆回目一扫,看到的是裴羿不回头的决绝,他的手中还握着那块玉牌。

    裴羿在不久后追上了东国的车队,没有和沈霖换过坐骑,驱赶白马走在马车的一旁,向着遥远的东国走去。

    日落时分,车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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