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东国沈府。”他是沈府的少主,没有理由不回去。
“左晏,你带着你的人到京都,羿儿,朕送你回东国。”裴玄果断的说,在裴羿对他不再冷淡的时候,他不能就这样前功尽弃了。
左晏心中古怪的感觉再次浮生,却没有兴趣仔细追究,而且他想,只要见到了吕余,只要他还会有这样的念头,吕余会给他解惑,眼前的裴玄是肯定不会告诉他。
一言不发的带着十个侍卫和裴玄分道扬镳,裴玄和裴羿也相聚转向东国的方向,并肩奔驰而去。
一路上,只有他们二人,裴玄的心情空前的高涨愉快,但是让裴玄感到稍稍郁闷的是,东国的京都也越来越近了,把裴羿送回京都送回沈霖的身边,他还能以什么理由留下来。
当东国京都出现在视线里,裴玄却抛开了心中的郁闷,只要裴羿能敞开心扉接受他,纵使有别离的时候,他也能忍耐忍耐再忍耐的。
二人奔进京都,径直到了沈府前面,有门子迎上前,接过二人手里的马,请沈府少主和他的朋友一同进府。
这些人之所以认得裴羿的身份,是因为裴羿身上携带的一块玉佩,那是历任沈府家主身份的象征,所以裴羿和裴玄才能如此顺利的进入沈府。
29
沈府少主回来了,有门子一声一声向里面传递进去,听说沈府少主回来了,立即将轻易不打开的大门敞开来,有沈府的两个大管事沈齐和阎英带头,十二铁骑排在后面,下面的大大小小的管事,匆匆的迎出来。
分别站成两排,齐齐向走进来的裴羿躬身施礼:“属下等恭迎少主归来。”
“都起来吧。”裴羿笑着说,他的视线扫到沈齐,还有十二铁骑,看来他们已经结束了贸易返回了沈府,不知道皇叔现在在哪里,是返回南国了吗?
在沈齐、阎英等人的簇拥下,裴羿来到了大厅里,裴玄没有进大厅,而是站在外面的台阶上,无声的看着被沈府众人包围的裴羿。
心中不快怎么也压不住,裴羿就在他视线所及的地方,但是他们之间却被沈府的人隔开了,他必须承认裴羿是沈府的少主,不再只是南国的皇子了。
负手背立,裴玄看向高空,万里无云,蔚蓝的天空在阳光的折射下,清澈的近乎透明。
裴羿不是会躲在他羽翼下的人,他亦不愿强行把裴羿置于羽翼下,他尊重裴羿的选择,裴羿想要做一只翱翔长空的鹰,他就不会折断鹰的翅膀。
这也裴玄来说,也是第一次新奇的尝试,就让他学着如何平等对待裴羿:“羿儿。为了你,朕愿意试着去改变。”
大厅里,管事们上前见过沈府的少主,而后陆续退出大厅继续各司其职。沈齐和阎英把这一遭贸易额,一一禀报给裴羿知道。
大漠里的混乱沈府虽然有损失,但是也只是一小部分。裴羿在那场混乱里和沈齐等人失散,他们没有停下来寻找,而是按照原定的目标继续前进、交易,在到达最后一个贸易的国家后,沈齐和十二铁骑带着贸易的成果返回了东国。
裴羿失踪的消息没有刻意隐瞒,沈霖虽然派人去寻找,但是他对裴羿有信心,他交代沈府众人等待少主回归。
“少主,您回来的消息,属下已经派人快马进宫禀报家主和陛下。”阎英说。
“羿儿……!”裴羿点点头正要说话,一声惊喜的呼唤打断了他,伴随着这声呼唤的是一个修长的黑色身影,飞快的从外面扑进来,直扑到裴羿的身边:“是你回来了吗?!”
“皇叔。”裴羿站起身,笑着任裴琼紧握住他的手,看着面前一切如常的裴琼。
“裴琼。”裴玄慢慢踱进来,目光在裴琼紧握着裴羿的手上扫过:“你没有返回南国。”
“皇兄。”裴琼不得不暂时放开紧握着裴羿的手,一脸惊讶的看向裴玄:“你也没有返回南国?!”
当日在大漠里和他二人分散,在大沙暴过后裴琼没有立即曝露身份,继续以余记的身份去经商、贸易,只是裴琼除了把所有的货物都贩售,就连驼队也只留了两匹骆驼,剩下的骆驼也被他换成了银票。
沈齐等人一开始不明白裴琼的意思,等到裴琼执意要跟随他们返回东国,也是在那时裴琼报出了他,是南国安亲王裴琼的身份。
因为裴琼的惊讶,让沈齐等人知晓了裴玄的身份,虽然感到讶异还是上前厮见一番,又不免把裴玄的到来再派人进宫禀报。
这时候有宫里的大太监赶来说,摄政王和皇帝陛下要在沈府宴请南国皇帝和安亲王,沈齐就拦下进宫报信的下属,把沈霖的意思告诉了裴玄和裴琼。
当下无话,沈齐知道裴羿他们一路劳顿,就请他们去沐浴更衣顺便休憩一番,以便参加晚上的宴会。
夕阳西下,沈齐和阎英已经在沈府宴请的大厅里准备妥当,休憩过后精神饱满的裴玄和裴羿也相继起身,从寝室出来就看到坐在外间的沈霖和沈曜。
不等裴羿上前见过沈霖,沈曜抢在前面笑着冲过来,一把抓住裴羿的手:“我和父王一直等着你回来哪……!”
裴羿和沈曜相见欢,裴玄和沈霖的会面却是不愉快的,二人你来我往一边打着太极拳,一边唇枪舌剑。
沈霖看裴玄不顺眼,是因为裴玄对裴羿的死缠烂打、纠缠不休;裴玄也看沈霖不顺眼,沈霖摆明了是有意给他和裴羿之间设置障碍。
皮笑肉不笑的请裴玄入座,沈霖故意安排裴羿坐在沈府这一边,上座是沈霖接下来是裴羿和沈曜。南国那边上座是裴玄,下首是裴琼和西夷五皇子。
看西夷五皇子和裴琼寸步不离,一双杏眼里射出来的是仇恨,深深的仇恨,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会相信,只要有机会他会抽冷子给裴琼一下子。
“多谢玄帝陛下送羿儿回来,本王定当重谢。”沈霖举杯,毫不客气的说,好像裴羿和裴玄是毫不相干的两个陌生人,裴玄不过是偶尔对裴羿伸出援手罢了。
“羿儿,是朕的儿子。”裴玄也举杯,他言下之意,裴羿是我的儿子,不用你来惺惺作态,用不正当的手段隔绝我和裴羿。
“现在不是了,羿儿是沈府的少主。”是你先不要这个儿子,现在就休想本王会给你机会。
“羿儿身上流着的是朕的血脉!”裴玄冷笑着饮下杯中酒,阴冷的视线从沈曜身上扫过。
“裴羿……”沈曜看裴玄和沈霖还会针锋相对下去,就悄悄的拉了拉裴羿的衣袖,示意他跟自己来到裴琼他们的座位上:“让他们两个继续吵吧,我们到其他地方宴饮去。”
四人也不惊动针锋相对的二人自行离席,来到旁边的偏厅里,沈齐和阎英重新设宴,四人团团围坐一边吃喝,一边说着自分别后的经历。
沈曜感兴趣的是裴琼身边的西夷五皇子,只是裴琼不说西夷五皇子也不说,沈曜不能满足好奇心很是郁闷,又看到裴琼很关心裴羿,在沈府借住的这一段日子,不停的打听裴羿的消息,所以得知裴羿回来,沈曜一方面为裴羿的平安开心,一方面又觉得有了让裴琼开口的机会,于是就趁裴玄和沈霖互斗时,趁机把他们拉出来详谈。
“本王是他的仇人,他跟在本王的身边就是为了复仇。”裴琼根本不肯仔细解释,只用这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来敷衍沈曜,让他瞪圆了大眼睛忿忿的看着裴琼:“安亲王,你根本是在敷衍朕。”
30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私事,你无权干涉。”裴琼摆明了就是不肯告诉沈曜,他和五皇子之间的瓜葛纠缠。
“裴羿,让他说出来吧。”沈曜无法忽略心中的好奇,只好求助于裴羿。
“小曜,这是……”裴羿还没有说出,这是皇叔和五皇子的恩怨,我们还是不要过问了这句话,就听到隔壁传出‘轰’的一声鸣响,还有沈霖和裴玄的呼喝:“我不会输!想要留下(带走)羿儿,就打倒我!”
“那边有更好玩的事,裴羿,我们快过去。”沈曜登时忘记了裴琼和五皇子二人,兴冲冲的奔向刚刚的大厅,一边跑,一边对紧跟过来的几人说:“父王,轻易不会动怒的,这难得一看的景观,我们可不要错过了!”
他们并没有进入大厅,因为在他们面前的大厅里是一片狼藉,裴玄和沈霖就站在这片狼藉里,互相对峙着。
裴玄背对着众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在他对面的沈霖脸上是面对大敌的凝重,大厅内外气氛胶着冷凝。
“父王,加油!”打破这份胶着冷凝的竟然是沈曜,就看到他兴奋的挥舞着拳头,跳跃着、欢呼着:“不要输给他!”
“夫子,父皇。”裴羿从兴奋的沈曜身边走过去,走到了对峙的二人面前:“你们再继续下去,只能两败俱伤了。”
他看向沈霖,笑了笑:“夫子,让我自己来解决。”
沈霖看看裴羿,再看看因为裴羿的话而得意的裴玄,重重的一甩袖子冷哼一声:“裴玄,你不要得意的太早。”
大踏步的走出大厅,一把抓住看不成好戏而失望的沈曜,沈霖大声喝令:“回宫!”
“我们也不要站在这里,你不是要和本王继续切磋吗?”裴琼转身就走,大厅里的两人之间,他是无法插手的。
五皇子沉默的跟着裴琼离开了,独留下大厅里的二人。
“羿儿……”裴玄和沈霖对峙毫不退让,但是在看到裴羿时,他心中的那点得意也烟消云散了,羿儿,会直接要求他离开吗?
“父皇。”裴羿开口,裴玄的神情一暗,不料却听到裴羿说:“天色不早了,父皇,还是歇息了吧。”
“羿儿,你不要勉强,若是你要朕离开,朕会离开。”裴玄不动,一字一字慢慢说着。
“父皇,请跟我来。”裴羿拔腿就走,裴玄没有片刻迟疑,跟着他离开了大厅。他们到达沈府是分开歇息,而后才来参加宴会的。
走了一段路,裴玄的面上又有了一丝喜色,裴羿走去的院落不是他之前歇息的地方,那里是沈府的中心位置。
还未踏入外间,就有六名貌美的侍女迎出来:“少主。”
裴玄的面色一下子变冷了,羿儿不是不习惯和侍女相处吗,为什么还要让这几个侍女前来服侍。
“你们退下去,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裴羿吩咐,侍女们鱼贯而出,裴玄感觉心情又变好了。短短片刻,让裴玄的心情惊喜起伏不定,却又甘之如饴,因为这个人是裴羿。
“父皇,您请歇息。”裴羿服侍裴玄更衣,在他要离开的那一刻,裴玄猛然伸手,硬是将裴羿揽到怀中,和他一同歪在床头:“羿儿,给朕一个机会。”
“父皇。”裴羿没有挣脱,也没有看裴玄,只是看向其他方向:“只要你放手,你会发现前方有更好的风景。”
“羿儿,风景再好,那不是你。”在裴羿耳边悠然一叹,裴玄揽着裴羿转身,裴羿就翻转到床的里侧。
将头埋在裴羿的颈侧,裴玄的声音里参入了一丝一缕的渴望和疲倦:“朕是一个人,也会有累了,倦了的时候,朕希望你是可以陪在朕身边的那个人。”
眼睛望着前方,裴羿缓缓伸出手,一点点的接近,然后覆住裴玄揽在他腰侧的手,感觉到那只手震动了一下,反过来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436/36388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