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快的速度和他手指交握,紧紧的,用力的握住再不肯松开。
紧握着裴羿的手,裴玄的心中爆出点点喜悦的火花,羿儿,羿儿,第一次回应了他,没有再推开他,也没有再拒绝他,他终于等到了。
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和悸动,裴玄轻轻的温柔的在裴羿的颈侧咬了一口,在裴羿惊讶的要挣开他的胳膊时,他更紧的禁锢住了裴羿。
看着裴羿从耳后蔓延而起的绯红,裴玄心中的喜悦越聚越多,将手轻轻的扶住裴羿的头,把他的身子扳过来。
“羿儿,朕喜欢你,所以想对你做这些事。”温柔的述说自己的心意,裴玄不容许裴羿再躲避,而且他的内心一直在叫嚣着,想要亲近他才能让心中的不安消散。
因为他不能一直留在沈府,他终究还是要回南国,即使现在他们两情相悦,在今后聚少离多的日子里,裴玄的心会悬在半空无法放下。
“父皇,一定要如此做吗?”裴玄的手扶在他的脑后,他看到了裴玄脸上的喜悦,还有他眼底的那丝隐忧。
“羿儿,不要拒绝朕,朕心中是不安的。”直言坦诚了心中的不安,裴玄没有强作隐瞒,他心中真有不安,为什么要隐瞒裴羿。
“朕不可能一直留在你身边,这里是东国沈府,朕还是要回去南国,但是朕害怕时间会冲淡一切,亦害怕会有人趁朕不在你身边时乘虚而入。”
不只裴羿对他初时的印象不好,就是沈霖也不乐于看到他和裴羿走在一起,他在裴羿身边沈霖还要百般阻挠,若是他不在裴羿身边的日子,须知沈霖不会千方百计令裴羿放弃他。
他希望二人是两情相悦,但是现在他们不过是刚刚有了一点相悦的苗头,他不想被沈霖掐断。虽然得到一个人,不一定是最好的选择,但是现在裴玄感觉他别无选择。
31
得不到裴玄的回应,但是裴羿也没有拒绝的推开他,裴玄忍不住再问:“羿儿?”
从裴玄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在裴玄露出一丝受伤和惊愕中,裴羿轻轻的把手放到了裴玄的腰上,裴玄立即目露欣喜,羿儿,这算是对他的默许吗?!
“羿儿,相信朕,朕对你一片真心。”欣喜若狂的裴玄压过去,在感受到裴玄身体一刹那的僵硬时,附在他的耳边低低说道:“相信我,好不好?羿儿……”
后来,裴玄甚至抛开了他的身份,不再自称朕了。
“父皇,我相信你。”裴玄终于说话了,也承接到裴玄炙热的wen。
伸手弹灭里间的灯烛,床帷缓缓落下来,遮住了二人的身影,有月色从窗上透进来,洒在昏暗的寝室里,映出两道缠%绵的身影。
浅吟低唱,直到黎明时分方才逐渐的停歇。
将裴羿揽在怀里,手指温柔的梳理着他的黑发,裴玄深深的看着睡熟的他,不肯眨一下眼睛,昨夜缠¥绵过后,裴玄是一夜未眠,贪婪的盯着裴羿的睡颜,不曾绍离一下视线。
聚少离多,就是他和裴羿今后一段时间内的写照,过了今夜,他要和裴琼返回南国,心中是不舍,却也知道裴羿绝不会在此刻陪他返回南国。
怀中的裴羿动了动,裴玄知道他就要清醒了,他缓缓的放开了环着裴羿的手臂,快速的着衣,在裴羿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他已经走出了寝室。
裴羿睁开眼睛,眼前是落下来的床帷,还有走出去的那抹身影,没有出声唤住裴玄。
裴玄不会永远留在东国,他终究还是要返回南国的,所以他不想让二人面对离别,裴羿就决定不干涉。
侍女们准时进来服侍裴羿更衣,对寝室里的情况视而不见,只是在裴羿要去用早膳的时候,有府里的管事来回,贵客裴玄等人已经早一步离开了沈府。
裴羿示意他知道了,就继续用早膳,但是还是被突然出现的沈曜打扰了,他一边急匆匆的冲进来,一边喊着:“裴羿,为什么放他离开呢?!”
沈曜从宫里偷溜出来,就是想仔细看清楚裴玄,但是来到沈府才知道裴玄等人已经早一步离开了,他心中惋惜不已,就直接找裴羿来问明缘由了。
“是时候分开了。”裴羿命再添一副碗筷,看沈曜就知道他是趁着沈霖早朝时候偷溜出宫,必定是没有用早膳的。
“为什么?”沈曜坐到裴羿旁边,手里的筷子伸向他喜欢吃的菜。
“身份使然。”裴羿没有多说,他和沈曜不同,沈曜可以和沈霖朝夕相处,但是他和裴玄不能,除非两人中有一人妥协,却会在两人间埋下隐患,所以还是聚少离多的日子适合他们。
“不明白。”沈曜喃喃说道,看着一脸平静的裴羿,他为什么没有一丝的悲伤和不舍,既然喜欢了就应该相守在一起啊,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分开?
淡淡一笑,裴羿把沈曜爱吃的菜给他夹到碗中,让沈曜把注意力集中到早膳上。
离开了沈府,裴玄等人日行夜宿,一路上裴琼也没有过问裴玄突然离开的原因,西夷五皇子依旧和他寸步不离。
这一日,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东国郾城,照例裴玄一人住一个房间,裴琼和五皇子住一个房间,裴玄手里的茶水还冒着冉冉热气,已经有人把一封信送到了他的手里。
迅速的看完信的内容,裴玄耳中是隔壁五皇子追打裴琼的喧闹,他的双手一合,轻轻一振,那封信就变成了纸屑,而裴玄已经从窗户里飞身而出,很快就消失了身影。
当裴琼过来请裴玄去用晚膳时,才发现了墙壁上裴玄匆匆留下的字:羿儿,有危险,你们速速赶回南国,不得有误。
一脸不善的转身,裴琼吩咐驿站打包了饭菜,拎起五皇子的胳膊,将他甩到马背上,一刻也不停留的向着南国继续奔驰而去。
裴玄离开了驿站,也是一路疾驰,向着东国都城的方向返了回去。
在裴玄接到那封信的同一刻,裴羿也接到了一封信,他的舅舅大将军柳煦被人劫持了,发来信的正是劫持了柳煦的人。
于是,裴玄返回了东国,而裴羿却出发去了南国。
裴玄没有进到东国都城,而是来到了距离都城十来里的一座小镇子上,他到达小镇子的时刻正是夕阳西下时分,虽然是冬日,镇子的街道上竟然没有一个人。
刚刚踏入小镇,裴玄就感到一股戾杀之气,从镇子周遭传过来,逼到他的近前。
视线四下一扫,不知不觉他已经陷入了包围圈里,有几十骑青衣人从四面八方团团围住了他,有一人上前一步对裴玄说:“南国陛下的罪了。”
裴玄束手就擒,被带到一处宽敞的地下石室里,石室里很干净,除了四面光滑的石壁,里面没有放任何刑具。
“让你们的主子出来。”裴玄虽然被绑缚在石壁上,但是他的气势不减,冷然命令这群青衣人。
“我家主子会来见你,但是主子吩咐过,要让陛下受一些小小刑罚。”带头的人说着,用手一挥,立即有两个人上来钳制住裴玄。
他们所说的小小刑罚,竟然是用铁丝穿透了裴玄的琵琶骨,锁住他一身的功夫。
琵琶骨被穿透的一瞬间,裴玄的脸色仅是变了一变,血色稍稍褪了一些,身体摇晃了一下,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让你们的主子出来!”裴玄再次冷声命令,那些青衣人眼中浮现了敬佩,能忍受如斯痛楚而不颓废,这南国的皇帝果然有毅力。
“有请主上。”带头的青衣人恭声说道。
然后有轻轻的脚步声,从石室外面的台阶上传下来,当那个身影出现在石室门口时,也证实了裴玄心中的猜测:“果然是你。”
裴玄说,看向走过的人。
32
“是我,陛下。”来人高昂着头,看着被困住已经无力挣脱的裴玄,保养良好娇艳的脸上露出些微的得意:“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开始策划?”裴玄面上不见惊讶,看着原本应该在南国皇宫的瑶皇贵妃,从前的东国公主。
“从我到南国和亲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在策划了。”沈瑶坦诚道。
“你是为了裴鲭,还是为了你自己?”这个有野心的女人,裴玄也在防备着,他不会相信沈瑶轻易放下心中的野心,安心做南国后宫的一个妃子。
做南国的皇妃能安享荣华,但是却没有东国公主好处大,东国公主可以把权势抓在手里,南国皇妃就只能在囚于后宫。
“为了我,也是为了裴鲭。”她想要权力,但是也想要让手中的权力,能够通过自己的血脉继承下去。
“除了你和裴鲭,还有谁参与其中?”在返回东国的途中,裴玄和裴羿擦身而过,但是两个人都没有停下来,现在裴玄能肯定沈瑶有同%谋%者,那个人要对付裴羿。
“连皇贵妃。”
“是她。”已经迫不及待要让雍王坐上皇位了吗?
“陛下……”沈瑶柔声唤道,看向裴玄的视线里爱恨交加:“若是陛下肯回报我对你的十之一二的情谊,我就不会铤而走险,我会放下对权势的渴%望,但是陛下你让我失望了,后宫的妃嫔于你也只是棋子,从没有一个能入的你眼,我曾经以为你喜欢的是凤仪皇后,但是后来才知道她不是。”
止不住的恨意从心头流泻而出,沈瑶心中又是怨恨,又是嫉妒。当日裴羿身份暴露的那一夜,她才知道了谁是走进裴玄心中的人。
“在你们进宫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就不要奢望得到不应得的。”裴玄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酷,他不想给的就绝不会给予。
“陛下,你既然如此坦诚,就怨不得我了。”沈瑶毅然后退几步,她不是只依靠着爱情才能生存的人,裴玄既然不能回应,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来人,送他上路!”也冷酷的命令着,沈瑶目中的一丝不舍迅速的沉淀下去,不见一丝踪影。
青衣人抽出腰间挂着的宝剑,就要刺进裴玄的胸口,但是比他更快的是,突然现身在石室里的几条灰色的身影,几道寒光闪过,沈瑶发现她的脖子上架上一把锋利的宝剑,而石室里她的手下已经一刀毙命了。
应该被捆缚着的裴玄,已经挣脱了捆缚站到沈瑶前面,穿透他琵琶骨的铁丝被取了下来,他正冷冷的看着一脸惊讶的沈瑶。
“为什么?”沈瑶震惊、惊愕,还有不解,她准备的万无一失,为什么还是失败了?!
“引蛇出洞。”回答他的不是裴玄,而是东国摄政王沈霖,他正在沈瑶瞠目注视下一步步走下来:“沈瑶,你虽然是东国的公主,但是你却忘记了,你离开东国多久了,竟然还妄想在东国舍下陷阱,处置南国的皇帝,应该说你愚蠢,还是说你为了权势不顾一切呢?”
“哼,成王败寇,皇叔,我败了就是败了,没有什么可抱怨的。”沈瑶倒是很平静的接受了失败,在她策划铲除裴玄时,就预料了今日或许会失败,也不过是落一个被鸩杀,或者被囚禁的下场。
“裴鲭,若是有资格,本王会让他继承东国皇位,但是沈瑶你却不能留。”沈霖的话让沈瑶的目中闪过一丝欣喜,而后她就笑了:“多谢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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