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的我坐在青石凳上,海棠花飘飘洒洒如雪飞扬,落在发间贴在脸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泪珠情不自禁地滑落。
一只温暖的手盖在我有些凉意的手背上。
借你的肩靠靠好吗?我说,收回目光。我总是这样,在陌生的人身上寻找熟悉,在熟悉的人身上寻找陌生。我是个没安全感的女人,只有放逐在陌生的环境里才能有一丝安静。
一张火车票就可以让我从此不问世事好几个月,然后再一次逃离,再一次放逐。
好好,你是个让人心疼的女人。浩轻声说,把我的头放到他肩上。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园子适合你,精致典雅得让人想捧在手上含在嘴里。书包网
好好(3)
浩,我是个坏女人吗?看着他的脸,突然可怜兮兮地问。
你是个寻找爱的女人。他说,捧起我的脸,在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温和地说别伤感了,我带你参观一下这个院子好吗?
他拉着我的手,顺着花瓣纷纷的小径往前走,小桥流水,两只鸳鸯追来逐去,太湖石随意散在四周,花草半没,竹叶青青,桃花正艳。
浩说,青园在清朝时期是某个王爷府第,建国后又成为笔杆子康生的家。自从改成宾馆后,他常在工作之余来这里坐坐,喜欢这里的安静和古色古香的园林风格。他还指着竹林掩映下的一隅对我说,那是他最喜欢的位置,一个人时就坐在那里,一杯茶,看着摇曳的竹,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为什么是一个人?我说,浪漫的环境陪浪漫的人,应该是人生的幸事啊!
倒是想有两个人,只是一直没找到能陪我欣赏这个院子的人。他说,别有深意地看我。见你的第一眼,直觉就告诉我,你会喜欢这里的。
这个院子让我喜欢。我说,偏了头看他,嘴角似弯非弯,目光如烟。你也让我喜欢。
他笑了笑,揉了一把我的头发。如父一般的动作,却在我心里掀起波涛。一直喜欢阳光下的男人如父,内敛而含蓄。成年以来,温文尔雅、事业有成的男人就是我逃不开的劫。宦海沉浮,多年的世事变迁已经让他们人情练达。这样的男人如一杯纯正的干红,愈久弥香。
就如卓一航。足够的时间和足够的金钱以及足够的阅历,让他有了看透一切的资本。
这样的男人是真正懂得欣赏女人的。只是,这样的男人同样也吸引着那些二八年华的小姑娘前赴后继地当二姐当三奶。常在杂志上电视上看到黄着一张脸头发凌乱的女人痛苦地诉说情变,痛批小三不要脸下贱抢她的老公。每每看到那样的镜头和文字就想笑。试问,对着这么一个事业有成有文化有教养成熟稳重体贴入微的男人,哪个女人能不心动?别怪人家抢了你的老公破坏你的家庭,作为原配的你也曾经年轻,几十年的岁月都不能拴住一个男人的心,该扪心自问的是自己。
浩有妻子,且是某学院的博士生导师,那样的女人不用想也知道什么样子。马列主义老太太,整天板着一张脸这看不惯那看不惯的,觉得全世界都欠了她。常常觉得,有知识有文化有社会地位并不等于就是一个合格的女人。只能说,她会是一个合格的导师,也会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但决不会是一个合格的妻子,更别说情人了。妻子和情人是要用心感受的角色,要善解人意要逢迎男人要以他的需要为需要的,喂饱他胃的同时还要喂饱他的身体。
浩说青园的厨师是上海人,上海菜很地道,我已订了餐,你想吃了咱们就过去。
我饿了。站在一株紫薇树下,花儿映红了脸庞。我说,真的谢谢你,浩,我喜欢清淡的上海菜。
他看着我,眼里泪水迷漫。然后极自然地拉着我的手。走吧。
那间水上的亭子,古色古香的木窗外斜伸出一枝桃花。
浩好像讲了他的工作,讲那些每天都会堆积如山的文件,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一抹轻笑。看着他漂浮的眼神,我知道如果我想,这个男人是逃不出去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么些年,只要我想,又有哪个男人能逃了开去呢?
绿茶虾仁是这儿最拿手的菜,多吃点。他说,用精致的不锈钢勺子帮我盛着。
谢谢,很好吃。我说,含了一枚在口里,绵软清香溢满齿间。
如果喜欢,我可以常带你来吃。他说。
常带我来?不怕我爱上你啊?我笑着说,端起红酒,眼微醺。说完就后悔,暗骂自己坏女人,干吗去勾搭人家?
好好,你……是个让人疼的女人。他说,眼光终于落在我脸上。
那样的眼神啊?温润如玉!
突然的,没有任何来由的,眼泪就滴了出来。
我是怕这样的情形了。一个如父般的男人,疼惜地看着你,仿佛你就是他最心爱的宝贝,你就是他找了经年的女人。他恨不得拿出所有的柔情、所有的爱恋给你。我逃不过这样的劫难,也不想逃。我需要有人疼有人爱,哪怕就一时,哪怕转身后不再相遇。
今时此地,伤感的情怀需要慰藉。
那间屋子里,手工的红被子,古典有围栏的床,像及了想像中的新房。
朦胧的灯光下,白衣红裤的我,西装革履的他。多想时间就此停住啊,多想这一刻成永久。
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青青的地砖上,走到他身边,不由分说就投入那个温暖的怀抱。
好好……好好……他搂着我腰,满足地叹息,然后将唇盖在我唇上,轻柔地吻着我。
搂紧我吧!搂紧我,此时我是你的。在他耳边软软地呢喃,轻咬着他厚实的耳垂不放。此时,我是个索爱的女人,把寂寞的心放在这个陌生的怀里,寻求一份暂时的宁静。
他抱着我走向那一床浪漫的红,让我在大红的被中开成一朵香艳的牡丹。
好好,当我的情人吧,让我疼你。他进入我的身体时,无限怜爱地看着我。喜欢他这么对我,和风细雨的前奏,慢慢掀起高潮来。男欢女爱也是一种艺术啊!狂风暴雨、风驰电掣是*,风轻云软、云遮雾罩也是*,最重要的是投入,身体、心灵的投入。
*也罢、多夜情也好,无论哪一种,让自己也让别人快乐才是根本。
从没设想会跟浩还有第二次。有些人有些事,今生经历一次足矣。
记得那天回到五环外的家,新装修的房子还散发着油漆的味道。一百二十平米,每个房间的门都开着,独自站在客厅,赤着脚,感觉浑身发冷。
泪水潸然而下。这是我的家啊!老公为我安排的新家,为什么我要把自己弄得不像女主人?为什么还要飘荡?为什么就不能定了情也定了性?守着明过一辈子安稳的日子呢?
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愧对明,刻意地讨好他。在床上、在地上,只要他想要,我都把自己如一道香艳极了的美味般随时呈上。表演得如一只发情期的*,又像极了一只叫春的猫,明说老婆,你怎么变得这么好了?你怎么变得这么温柔了?你让我快乐死了。
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多久?演员还有个谢幕的时候,我却时时处处在表演的状态。
生个孩子吧,别人不是说女人有了孩子就会安静下来吗?
卓嘎(1)
晚饭后,蓉和朗结负责洗碗,男人们在客厅喝茶,我和莲带着天天坐在二楼的阳台上。
“天天,过来,让干妈看看你今天长高了点没有?”莲说,向埋头摆弄玩具的天天拍了拍手。
天天拿着玩具牦牛过来,“干妈,嘎央妹妹呢?”
嘎央是莲的女儿,比天天小一岁,上次他们带回老家后,嘎央的奶奶喜欢得不行,再不让他们带回来了。
“嘎央在家陪奶奶啊!天天,想你爷爷奶奶不?”
“想天天牦牛。”天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让我和莲乐得哈哈大笑。天天牦牛是只小牛犊,去年出生的,特别壮实。扎西给他起了个名字也叫天天,说让咱天天跟小牦牛一样健壮成长。那头小牦牛跟天天还真投缘,扎西常把孩子放在它背上,让它驮着一起上山捡牛粪或是拾菌子。
“干妈,你带我去看天天牦牛好不好?”天天扔掉玩具,搂着莲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
“好啊!咱们雪顿节去看天天牦牛好不好?”莲笑着说。
“好,好,好。”天天喜笑颜开的,猛点着头,在莲脸上吧吧地亲着。
“你这个讨好人的德性,真不像你那魔女阿妈。”莲笑着,连声喊着:“够了够了,你把口水糊了我一脸。”
玩够了,莲才放下他,“去找你叔叔扎西,让他给你热牛奶喝。”
天天就屁颠儿屁颠儿地下楼去了。
“卓嘎,现在反正也快放假了,你带天天回草原去吧!”莲看着我,突然说。
“现在?”我惊异地看着她。
“是啊!幼儿园学不到什么东西,你们可以早些回去啊,带他去草原玩玩。”
“可是莲,还有十几天就放假了。”
“早走十几天有什么关系呢?”莲说,眼神有些捉摸不定。“让扎西和嘉措都回去吧,夏天草原也忙,总是需要人干活的。”
“也是啊!这个季节,小羊小牛都出生了,家里只有央宗和宇琼,恐怕忙不过来。”我说。虽不明白莲眼神里真正的含义,但莲为我好还是知道的。她叫我早些回去,当然是想嘉措的父母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再说,我也是那个家庭的一员,虽说不再是名正言顺的妻,但私下里谁都知道我还在尽着妻子的义务。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能得到家人不离不弃的待遇,是不是应该满足了?
“我跟他们说说,早点回去也好,我也想草原了。”我说。
“卓嘎,我希望你和天天就生活在草原。那里多美啊,雪山草地,牛羊成群,比关在幼儿园里好多了。”莲看着我,如此说。
“那不行。莲,我还想天天像你一样有文化呢,将来也读大学,而不是像这样只会放牦牛。”我白了莲一眼,笑着说。
“卓嘎,放牦牛不好吗?你看看草原上的汉子,那么广阔的天地里,自由自在地生活,比起城里为生活天天奔波的人来说,他们算是很幸福的了。就像你在这里生活好几年了,不是还常常说要回草原去吗?”
“那是,莲,如果不是为了天天,我早回去了。这里有什么好啊?人多车多,过马路还要看红绿灯,红灯走绿灯停,哦,不对,是红灯停绿灯走,你看看我,根本记不住。”我说,把天天扔了一地的玩具收起来。“不过我有孩子了,想给孩子最好的生活,让他上最好的学校,让最好的老师教他学知识。如果不在城里,这怎么行啊?”
“唉,天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想法啊!”莲叹了口气。
“是啊!莲,你把嘎央放在老家,不想她吗?”
卓嘎(2)
“想啊,不过有什么办法?她奶奶那么喜欢她,老人年纪大了也需要人陪伴。不过我的事办完就回去看她们。”
“你那只经筒的来历,还没弄明白啊?”我说。很长时间,那个绘有蓝脖子鸟的经筒一直困扰着莲。
“没有。我可能在雪顿节期间也要去一趟你老家,有些问题还没弄明白。”莲说,把目光转向天空。
“你俩下来吃酸奶吧!”扎西在院子里仰着脖子喊。
“好。”我答应一声,转身对莲说:“下去吧!”
莲点了点头,我们下楼,各端了一碗酸奶吃着。
天天靠在扎西怀里,扎西喂着他。
电话声响起,朗结拿起电话。“喂……什么?佛祖啊!好的,我给大哥说。”然后就挂了电话。
“什么事?”嘉措问。
“达娃把他男人砍了,她两个妹妹又把她砍了。”朗结说,“县医院治不了,说要转到拉萨医院来,让我们联系一下。”
“什么?”我大叫。
其他人都傻了一样看着朗结。
达娃是第三天送来的,身上缠着带血的绷带,神志不清。
嘉措和莲托了熟人把她安排进了医院。
“为什么弄成这样?”我坐在病床边,看着达娃输液,她阿妈和小妹妹次旦在旁边抹着泪。
“唉!卓嘎,我不知上辈子怎么没修好?这辈子要受这么多罪。先是你欧珠舅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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