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婚2_分节阅读_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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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要蛰伏,就让这一个雨季快些过去吧。早已有过的结局,注定了未来的我们将是一路陌生。何苦再去多想呢?风雨飘摇是我的选择,仅有的回忆就让它藏在心底吧。

    好好(3)

    目光转向窗外,细雨如丝。拉萨的雨啊,淅淅沥沥的如此让人伤感。

    月上中天,水儿已经睡着。

    我们在二楼的露台上席地而坐。雨,仍在不停地下着,打在凉棚上,“嗒嗒”地响。

    卓一航煮了咖啡,给我一杯。奶放了,要糖吗?

    要,谢谢。我说。

    咦,你变了啊,喝咖啡要糖了。莲笑着说。手上捧着千年不变的白水,他男人捧着一杯清茶坐在边上。好好,记得你以前喝极烫的咖啡,从不放糖,我那时老说你喝咖啡是折磨自己。

    还是喜欢极烫的咖啡,只是不那么喜欢苦味了。我盘腿坐着,举杯向卓一航示意。谢谢你的咖啡,这夜晚有你们陪着,真好。

    卓一航笑,提过壶给我斟上,再递了一包糖给我。离开的日子,常会想起卓一航的笑。淡淡的,波澜不惊,一副天塌下来都不慌不忙的样子。有这样笑的男人,必是历尽沧海的。该经历的都经历了,该记得的该忘记的,想来是分得很清楚了。唉,人生过到如此的境地,是悲还是喜?

    埋葬了那些疯狂吧!今生能有这么一个朋友,也是上天的眷顾了。

    想想我们的认识、分开、再相聚,才几年时间,我结婚了,你呢,结了离了,唯一不变的就是一航。莲说,打开了旁边的音响,如泣如诉的女声幽幽响起。她把手塞进他男人的手心里,然后看着我们说,我觉得我们的人生就像书法一样。我的生活像行书,有点变化但总还能把握住的;好好的生活像狂草,自在飘逸我行我素;一航像魏体,大气而从容,任何时候看上去都是那么潇洒。

    洛桑呢?像什么?我回过头来,看看洛桑,又看看莲。

    他呀,像篆体。认识的人有限,一旦认识了就永远不会忘掉。

    女人,你是夸我吗?洛桑眯眼看她。

    你说呢?莲转脸对着她男人,眉梢眼角都是笑,脸上流光溢彩。只有沉浸于幸福中的女人才是这个样子的,男人的宠爱和自己的知足,两样缺一不可。

    眼眶突然发热,便又转过头去对着黑漆漆的窗外,心里纠结缠绕。回忆如能当酒,一宿醉后,天依旧蓝如青瓷、四季依旧分明,只是光阴的河啊,一夜怎能度之?感情的彼岸上,百转千回,寂寥的一声叹息,然后,转身,渐行渐远。

    莲,这是支什么曲子?

    七月。一个朋友传给我的,很适合今晚吧!

    嗯。

    今年拉萨的雨季来得晚了些,前段时间热得跟内地差不多了,这段时间突然多雨,每晚都下个不停。不过,再过几天,雨季又要过去了。

    女人,咱们何时去当雄,买些黄蘑菇回来吧,雨季一过就没了。你不是爱吃吗?

    好。莲说。等你这几天念完经我们就去,后天就完了对吧?咱们去好不好?

    洛桑点着头。

    莲和他男人又聊起了老家,说要回去看女儿,要给草原买些太阳板回去。我和卓一航捧着咖啡杯安安静静地听着,又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雨声小了些。

    露台上灯光极暗,把我们四个人打成了剪影。《七月》的歌反反复复地唱,低沉而哀伤。

    那一年的寒风中,我化了很浓的妆

    第一次牵你的手啊,却装作老练的模样

    我等你说,等你说我漂亮

    哦,真的,我真的很想

    又一年的夜色中,你遮住星星的光

    第一次吻我的脸啊,多少有些惊慌

    你等我说,说我是你唯一的港

    哦,真的,我真的很想

    七月的无奈,我们尽量不去想

    你说你的山,我说我的水乡

    七月的无奈,我们尽量不去讲bookbao8. 书包网最好的txt下载网

    好好(4)

    哦,真的,也许真的很傻

    ……

    莲不让我带着水儿去酒吧,说酒吧的气氛不适合孩子。不让我带着水儿满大街到处晃,说过多的紫外线会灼伤孩子幼嫩的肌肤。水儿是个典型的有奶便是娘的家伙,在莲家里呆了两天时间不到,她就变成那个女人的女儿,对我这个妈倒是见也可不见也可。

    一航和水儿似乎也特别投缘,总是逗得水儿格格地笑个不停。一个成功的老男人,如果机缘合适,是不是早该是别人的夫孩子的爸了?一航,似乎错过了把自己成功送出去的最佳年龄。愈老愈醇的他也愈老愈安静,去掉浮华的男人真如一杯经年窖藏的红酒,一举一动都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醇香。

    莲说他在旁边买了房,正在装修,所以暂时寄居在这里。

    看他和水儿在一起的情景,真是相信这人如果结婚生子肯定会是他最好的丈夫最好的父亲。只是不知,有幸能让他心甘情愿走进婚姻为人夫者,将是何等精灵一样的女子?曾经是有这机会的,只是自己无知放弃了。唉,时至今日方信,自己真是错过了一个好男人。

    上午一航出去拍照,回来居然带回来一套小藏裙,水儿穿上不伦不类的在地上爬着追着莲的藏獒尼玛,他和莲却乐得哈哈大笑。

    我女儿成你俩的玩具了?穿了一身轻便的尼泊尔布衣坐在垫上听音乐,洛桑则拿了玩具坐在地上,正引逗水儿过去拿,不禁笑着说你们仨是不是应该给我付费啊?

    做梦吧,我们没收你保姆费你就知足吧?莲嘿嘿地笑着,过去把跟尼玛玩得正欢的水儿捉了起来。那得意的样子,真像是抓了只哈巴狗一样。

    卓一航微笑着接了过去,水儿挥着两只小胳膊搂住他的脖子,清晰地叫着“爸爸爸爸”在他脸上胡乱亲着。卓一航则叫着真乖,好宝贝,我是叔叔不是爸爸。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八爪鱼一样霸着卓一航不放的水儿,真不知道这家伙像了谁?见谁就跟谁亲,幸好还不是见谁都叫爸爸。

    一航,对不起,她还不懂事。我苦笑着说。

    有什么关系?一航,你不是一天到晚嚷着要收养个孩子吗?我看你和水儿也是缘分,干脆你当她干爹好了,让人家名正言顺地叫你爸爸。那个无聊女人接过他男人递上的白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抱着水儿的卓一航,大眼乱转一副贼兮兮不怀好意的样子,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居然这么说。

    莲……我白了她一眼。

    好啊,水儿,有你这么个漂亮的干女儿是我的福气。卓一航笑着说。把水儿抓着他头发的小手分开,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说你把干爹抓痛了。

    于是乎,莲的这一个玩笑,重新定格了一航和水儿的关系,当事的一老一少当即改了称呼,好像没我这个当妈的什么事。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腰背。莲,我想出去走走。来拉萨这么些天还没去过八廓街呢,身上都长霉了。

    滚吧滚吧。莲挥着手,好像我是什么细菌一样。不准带水儿去啊,你那些藏漂,也不洗手就在我们水儿脸上乱摸,要长青春痘的。

    切,水儿才多大呀?青春痘,太恐怖了吧?我说,上楼取了包出门。

    卓嘎(1)

    单增白玛出院后,她们家人就搬到我们家来住。

    接待亲戚和老乡,是外出打工者的义务。

    老家来人,在拉萨工作的人要负责接待。有时候,我家院子里都住满了人。公公婆婆认识的熟人,男人们童年的伙伴,我娘家的亲戚,央宗娘家的亲戚……一波人走了下一波又来了。特别是过节前后,家里客人就没断过。

    这也算是民族习惯之一吧,我们比较注重亲情,看重家族的团结和谐,个人得失不能凌驾于家族利益之上。

    阿佳已经知道了单增白玛的心事,但她并不难过,四个女儿,其中一个出家修行,这并不是坏事。过去在我们这里,家里两个男孩必须送一个去当僧人,两个女孩必须送一个去当尼姑,家中有人成为佛前的侍者不仅是个人的荣光,也是家族的荣耀。再说,过去进入寺庙可以摆脱没完没了的工作还可以学到文化,对于不想干活的孩子来说也是一条偷懒的捷径啊。只不过现在生活好了,学习不再成为少数人的专利,生活变得丰富多彩起来,寺庙不再是唯一的选择。

    单增白玛之所以想修行,一来是因为和宇琼的感情确实今生无望;二来也想摆脱家里尴尬的情形。姐妹共夫,原本是希望姐妹在一起共同照顾一个男人,会更加团结。哪知却弄成了仇敌一样,亲姐妹之间拔刀相向。单增白玛是真的伤心了,爱人近在咫尺却远胜天涯,妹妹又为一个男人翻脸拿刀砍她,这日子还有什么过头?

    “肯定是前世没修好,这辈子才会这么遭罪。”单增白玛坐在靠窗的卡垫上,阳光映在她侧着的脸上,轮廓分明。她的面前是打开的包裹,里面放了一套崭新的绛色尼衣和一幅卷着的唐卡。

    她把唐卡拿出来,摆放在卡垫上,拿开上面那层黄色的纱幔,圣洁慈爱的白度母露了出来。白度母是“长寿三尊”之一,据说是观世音菩萨左眼眼泪所化。脸、手、脚共有七目,所以又叫七眼佛母。奶奶曾说白度母的额上一目观十方无量佛土,其余六目观六道众生。窗外透进的阳光照在唐卡上,只见她身体洁白,穿着华丽的天衣,袒胸露腹,颈挂珠宝璎珞,头戴花蔓冠,乌发挽髻,面目端庄慈祥,右手膝前结施愿印,左手当胸以三宝印捻乌巴拉花,花茎曲蔓至耳际。身着五色天衣绸裙,耳珰、手钏、指环、臂圈、脚镯俱全,全身花鬘庄严,双足金刚跏趺安坐于莲花月轮上,宝相庄严啊!

    白度母据说性格温柔善良,聪明过人,世间没有能瞒得过她的秘密,女人们有事总爱求助于她,所以又叫救度母。

    “你真的想好了吗?”我靠在柜子边,看着阳光笼罩中的单增白玛和白度母唐卡,一时有些恍然。一张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忧伤。这是个美丽的姑娘,她的美跟我们不一样,眼底那层挥之不去的泪影总让人心生怜悯。穿越情天恨海的单增白玛,真的可以修成白度母,摇身于指点世间女子脱离苦海的菩萨吗?

    我们的信仰,从出生到死去,一直贯穿于生活。但我们不主张有目的或是以逃避的方式进入寺庙。选择宗教的生活方式,远离族群,单那一份清苦寂寞就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的,所以,一定要经过深思熟虑,选择了就别后悔。像我当初那样,一边在山洞里念着经文,一边却牵挂着窗外的世界,最终的结果是自己不得清净,外边的人也不得清静。

    她点了点头,泪眼迷蒙。

    卓嘎(2)

    “宇琼知道了吗?”

    “我没跟他说。阿佳,我跟他的缘分已经了了,来生吧!但愿来生我们不再是亲戚,我就可以当他的女人了。”她说,转回头来看着我,眼里溢出两粒豆大的泪珠。

    “你……真的能忘得了吗?”我说,也有些伤感。爱情,不懂这个词的时候还能将就,懂了这个词却再没有回头的可能。这个人这颗心,从此系于一处再不游离,快乐吗?为何眼泪如此之多?幸福吗?为何想起他就痛苦得辗转难眠?

    “不能忘也得忘啊,阿佳。你知道我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吗?上山捡牛粪想起的是我们在一起的情形,他那时总说我是女孩子胆子小山有豹子不安全不准我一个人去。下地吧又想起他在时说地里的活太累了让哥哥干就行了。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明明知道不能跟他在一起的,但是那些事情就像魔鬼一样缠着我,怎么都甩不掉。”

    “唉……”

    “你也爱大哥的,是吗?阿佳,二哥扎西呢?你第一次来拉萨的时候,二哥扎西总是背着人掉眼泪。你爱大哥,二哥却爱你。这就是无奈了,佛祖赐予我们的无奈,一道世界上最难的题,却让我们这些不懂爱情为何物的人自己去找答案。你、我、大哥、二哥、还有宇琼阿哥、央宗阿佳,我们都在为这道题寻找答案,却不知爱情根本就没有答案。爱情就是一个圆,让不明白的痴男怨女们围着这个没有出口的圆转圈,直到筋疲力尽。阿佳,我不想再转下去了,我想停住脚步,安安静静地寻找另一个出口。也许我们的来世就不再这么转了呢?也许来世就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你知道吗?这辈子,我和他真是没办法了,不像你们,无论多苦多累,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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