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人的医药费全由他们出,等冬宰的时候再请我们全村人去吃血肠。
事情就这么圆满解决了。嘉措因为这件事的处理威信大增,村里甚至希望他能下来参加年底的村干部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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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1)
那些日子是怎么度过的?我不知道。无知无觉的我,像极了一具行尸走肉。卓一航寄了一大包照片来,有水儿的也有水儿和天天在一起的合影,除了每天看着孩子的照片无休无止地流泪外,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姐姐开始说我身上有老人的味儿。
我不在乎自己身上是什么味道。老人也罢,年轻人也罢,日月更迭似乎跟我没有关系了。我只是坐着,只是躺着,什么都不想干。就让我这么死了吧,灰飞烟灭,来世也不再有。常常站在阳台上,看下面如蚂蚁的人影。他们的脚步为什么总是匆匆?人生有那么多的事可做吗?做完了事呢?还干什么呢?为什么要活着?看看头顶的天,灰蒙蒙的随时都要垮下来,看看我们的脸,皱纹天天在增多。为什么要活着?是为了等到世界末日亲眼看到大地毁灭吗?还是为了感受年轻姣美的容颜被岁月残忍地一点点变老?不,我不想看到这些。所以,让我就此离去吧,此时,现在,离这个世界远远的,云天之外,洛水之滨,何处安放我的灵魂?
你干什么?死人,你快下来。
姐姐一声大喝并扑了过来。
回过神来方发现,自己一条腿已经在阳台之外了。
我在干什么啊?我为什么要这样?自杀吗?凭什么死的就是自己呢?错不在我,罪更不及我,凭什么要我放弃生命而不是那些伤我害我的人呢?
妹妹,你可不能这样啊!爸妈年纪大了,你这不是要他们的老命吗?下来,快,下来,我叫你下来啊死人。姐姐拉着我,把我从栏杆上硬扯了下来,抱着我号啕大哭。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说,替她抹去眼泪。
我知道你想孩子,可也不能这样啊。水儿终究会长大的,她怎么可能忘记自己的妈呢?等她大了自会来找你。
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姐,放心吧,不会再有下次了。我说,语无伦次的。刚才的行为真是吓了自己一跳,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近来越来越多地想到了死,想到死后是不是就什么痛苦都没有了呢?
那么我的父母呢?那么爱我疼我恨不得用自己代替我痛代替我伤心的老父老母将如何面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景?
树叶缤纷。
看着镜中一夜没睡的我头发如乱草,眼皮浮肿着,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大红的睡衣映得脸色更加苍白。
难道今生就这么下去吗?难道今生就这么完结了吗?
我需要一个人静静,我需要好好想想。
出来跟厨房的姐姐说想一个人走走。
你去哪里?我陪你吧。姐姐正在弄早餐,用平底锅煎鸡蛋,她闻声回头说。
不用陪我,我想一个人去。你放心吧,保证平安回来。
你……真的没事吗?姐姐端了牛奶、鸡蛋、面包出来。
我拿过自己的一份。
那好吧,你早点回来,晚上想吃什么,我好去买。姐姐把抹了果酱的面包递给我说。
红烧肉吧,突然想吃你做的红烧肉。我说,抬起头笑了笑。
行,晚上烧给你吃。姐姐说,开始收拾桌子。我则回屋飞快脱下睡衣,找了一件t恤套上,原本合身的t恤此时竟大出一圈来。叹了口气,不敢再想。迅速套上牛仔裤,取了咖啡色的风衣出来,从壁橱里取了包,穿上运动鞋,对一直担忧地注视着我的姐姐笑了笑就出了门。
从地下停车库开出白色的现代,汇入潮水般的车流里,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机械地踩着油门,跟着别人的车轮向前走,有岔路的地方,就随便选个方向。
好好(2)
每一个路口,后面总会响起一片车鸣,因为我会忘记绿灯亮了。
在催促的喇叭声里再次向前滑行,把车开得如蚂蚁在爬。
车窗外,人流如潮车也如潮,他们都有方向有目的,独有我,在这个喧闹繁华的城市不知何地是归处。
我去哪里?我要去哪里?哪里有我停靠的站台?
无意识地扭开收音机,听到主持人用磁性的声音在介绍野长城,便突然想起箭扣来。
还是在不用任何脂粉就可傲然视人的年龄去过。和超,那个打开我青春心扉然后毅然决然地离开再不管这个门里的心还在火热地为他舞动的男人。当时的他意气风发牵着我娇嫩的手走在崇山峻岭之间一边说些天荒地老的情话,那时的我是幸福的,每个细胞每个毛孔都洋溢着快乐。现在想来,那些快乐那些幸福是如此的不真实,就像十八岁的脸,*得经不起一点风雨。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柔软是与生俱来的天性,却也是最致命的缺陷。痴情中的女人可以为了爱而抛弃一切,甚至生命。但那生命的代价往往换来的是对方的不屑一顾。要多少次的伤才能将女人的心锻造成钢铁?要多少次的悔才能让女人云淡风轻从容面对?不再动心没有激情的女人还算是女人吗?未老先衰往往不是容颜而是心。
就像此时的我。空有一副好皮囊,心却如千年的尸体,要什么样的刺激才能让它重新沸腾?
在怀柔渤海镇珍珠泉村一个小商店,买了两盒酸奶和一袋饼干。正要上车,旁边突然跑出来一个脏兮兮的孩子,手上拿了根香蕉,叫着“妈妈,妈妈……”后面一个老奶奶跟着出来,抱了他往回走,说“妈妈上班去了,晚上回来给你买好吃的啊”。
泪水就这么不受控制地下来了。
我的水儿啊,你在何方?
没有被修葺过的长城我们叫做野长城,是那些扛着长枪短炮打扮怪异的摄影人喜欢去的地方,也是拿生命当儿戏拿时间浪费着玩的驴们愿意光顾的天地。看着那残破、古朴、荒芜、不事雕琢的自然美横亘在天地之间,想像当年的金戈铁马战火硝烟,不屈的风骨都随风远去了,只有这些残败的砖石还依然屹立着,书写的是昨天的神话,纪录的是世事沧桑。
箭扣野长城,说的是这段长城两边高,中间凹下去,就像一张拉满弓扣了箭等待发射的样子,所以得其名。
山间小路极安静,除了鸟叫虫鸣,没有一点其他杂音。喜欢这样的世界,天地那么真实,我也那么真实。对于路,我是极熟悉的,无论什么样的路,只要陌生都会让我兴奋。走在路上,结结实实地感知大地存在。清凉的风拂在脸庞,恨不得用袋子收集了好时时享用它。
这里的长城因为多数是在悬崖峭壁之上,气势恢弘,雄浑峻峭,特别是“牛犄角边”一段,建在刀削一般的山峰上。行走其间,真有踩在历史脊梁上的感觉。我从龙潭大坝山涧向左,就看到了箭扣。阳光下的那黑黑的脊线,起伏连绵于峭壁之上,禁不住眯起眼睛来,想像自己从那上面飞身而下不知会成为何种风景?
扯起嘴角,算是笑了笑吧?自我解嘲式的。
我怎能再作此想?
沿着山石小路信步而行。说是小路,其实根本算不上路,只是野草不够长、灌木不够密实,能勉强通过而已。野*开得很好,并没有因为身处野地无人欣赏就少一些芬芳。随手采了一把捧于胸前,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不是花店里的那种浓香,也不是温棚里的那种甜香,是那种清清爽爽的,带了泥土味儿的清香。书包网
好好(3)
攀着石岩,手脚并用地爬上了著名的“鹰飞倒仰”。深深吸了口气,把花放在黑色的墙垛上,脱了鞋,赤脚踩在凉凉的青石上,脚心有微微的刺痛。我渴望那痛来得更激烈一些,于是脱了风衣扔在地上,大踏步走了起来。白皙的脚趾在黑色的石上,一幅奇特的画面。
直到大汗淋漓,直到没了力气。
坐在墙垛上,双脚吊挂在悬崖之外,看脚趾上开着艳红的花朵,丝毫不觉得疼,身心是好久没有过的酣畅。拿过一边的野花,缠绕成一环扣在头上,看远处的长城慢慢成了剪影。
我为什么要抛下这么美丽的世界而去?这大山大河,没去过的地方多矣,为什么不去走走,看看别人的世界是怎么过活?
放开嗓子唱起了嘉措教我的一首藏族歌曲,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有什么关系呢?只是觉得那调子适合这片别样的山水。
太阳下去了
月亮爬起来
阿妈的织布机停了
阿爸的青稞酒香了
妹妹和她的牛羊
踩着白云回家了
不成调子的歌吼完了,站起,伸展两臂,仰脖看着粉红色的天空,让余晖洒满全身。我就像一支香烟,投入过燃烧过芳香过毁灭过,这世上还有什么样的情是可怕的?还有什么样的人是我不敢惹的?
捡起风衣随手一扔,看那咖啡色的衣云卷云舒随风曼舞,仿佛经年的心事也在不停地舒展揉搓,然后消失。只有我知,我死过了,再不能死去。
盘腿而坐,阳光映在脸上,此时的我,该像一尊佛母吧,美丽的佛母。扯过包,纤指慢慢打开,掏出一个精致小镜,一只口红,一小瓶常用的香奈尔。
够了,足够了。
女人的味道,是整体的,是复合的。我知道自己最具杀伤力的不是脸蛋,而是身体。脸只是一刹那间的迷失,而身体的扭动才能让男人记住你一辈子。
别说我妖冶,我不是。我只是个女人,把上苍赐予我的能量发挥到极致而已。
当高雅的香水味从耳后散发出来时,我笑了。苍白的唇和脸也有了颜色,眼重新变得清亮。对着层层叠叠的远山飞了一吻,站起来伸了伸腰,穿上鞋袜,心情愉快地下山了。
下山时拨了浩的电话,说我想你的肩了,能否借我靠靠。
那一晚,在古色古香的青园,我蜷缩在浩的怀里说今晚我不想*,只是想在你怀里取暖。
他说好,我们不*。便搂紧了我。
于是那晚我睡得踏实。
天微亮时醒来,覆上浩的身体,看他睡眼迷离却欣喜地看着我。
嘿嘿……我用手指划着他的胸膛,媚眼如丝,轻声说我要吃了你。
你吃吧。他说,抱紧了我的腰。好好,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什么?
你的腰,刚好我一臂,特别柔软。
你就不……我故意把髋部向下压了一下,如愿看到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如烟般的颜色,放肆地笑了,说出了未完的话:喜欢我这样?
好好,你是个妖精,媚死人的妖精。他喃喃地说,翻身而上,含住了我发胀的乳。那*的感觉啊,真的像极了我的水儿。
我们就着晨曦*,翻来覆去,直到筋疲力尽。
躺在他怀里,看他撑了头抚着我的脸,说好好,跟我吧,让我照顾你。
想说让我当你的二奶吗?却没说出口。如果换在过去,我可能随口就会问出来。现在不一样了,我不再那么尖刻。明知他只是迷恋我的脸蛋我的身体,一句“跟我吧”还是让我感动。当然,以我这年龄,还是分得清“跟我”和“嫁我”的不一样。“嫁我”是女人的心愿,也是“跟我”的最终目的。只是男人不那么看,他们只需要女人“跟我”,至于嫁不嫁的,那得看女人的运气和男人的气概了。
好好(4)
此时的我,既不想跟了谁更不想嫁了谁。我只是一只迷途的羔羊,夜晚来临时需要一个避风的港。
所以,我看重眼前的人,注重眼前的事。
于是看着他,玩着他的耳垂,媚态横生的样子。说我不是在跟你吗?你还要我如何跟法?
妖精,你真的是个妖精。他说,俯下身来细细地吻我,眼里是满满的疼惜。这样的眼神让我想起卓一航,那个多金而儒雅的老男人,跟他在一起总是如父般的温暖,是我自己错过了嫁他的机会。
再没了情绪,我推开浩,说不早了,你也该起床上班了,是叫你的司机来接呢还是打车去?
打车吧。他说,司机知道我在这里不大好。
嗯。我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不悦。偷情偷情,此情当然止于夜晚的偷。至于白天,那个人声鼎沸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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