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的热闹世界里,携手是需要正大光明和名正言顺的。
你多睡会吧?反正中午才退房。他说。去卫生间冲了个澡,赤身*地出来,见我不怀好意地瞄着他的某个部位,赶紧穿上内衣。说好好,你这女人真会杀死男人的。
是吗?我慵懒地伸了伸腰,故意踢掉大红的丝绸被,帘缝的一抹亮光正好落在我侧卧着的身体上。看到他身体立即紧绷,眼里充满欲望。
来吧。我说,声音腻得如蜜。
那一床大红的棉被啊,掀起了层层的波浪。那一室春情泛滥后的热啊,滚烫滚烫。
恨不得把自己灼烧成灰,恨不得把自己幻化成粉。
狂欢总有谢幕的时候。我装着睡着,感觉到他在脸上轻轻的一吻,再轻手轻脚地离去,蓦地睁开眼,环视着一室艳丽的红,无助就这么突如其来。
极快地穿衣起床,抓过手机抓过包如惊兔一般穿过古典的院落,把自己放逐在了人流如潮的大街上。
踯躅在人行道上,身边是不时呼啸而过的自行车和摩托车,每个人都是那么匆忙。有目的有方向是多好的一件事啊,身有所居心有所放。是我的生活有太多的阴霾还是别人的天地里多了些阳光?曾经我也有过意气风发的时候,那时的我以为有了爱情就有了一切,为他喜为他狂,想像着一辈子都会那么幸福快乐着。只是感情不在的时候,所有的美好都敌不过生活的一地鸡毛。
在这个高楼林立的世界里,我就像一粒沙掉进了沙漠里,就像一滴水落进了海洋。哪里是我?哪里又有我?狂欢时不记得痛,醒来后伤还是伤,每一条记忆都那么清晰。
陌生中寻找熟悉,熟悉中却感觉陌生。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在繁华的大都市里我找不到自己。身边人来人往却没有一张笑脸,每个人的眼睛都漠然地注视察看着前方。人如潮水车如流啊,华丽的背后,谁管谁的心事?
知道我单身的朋友,领着自以为不错的男人请我吃饭,不断地说着对方的优点,仿佛那男人瞬间成了闪闪发光的钻石。无一例外地如狼见了羊的目光,无一例外地问我有没有房有没有车有没有孩子,当知道我在这个城市的一隅有一套足够安放两个人的空间并且有车代步时,便会极热情地约我晚上吃饭。那吃饭之后呢?不就是上床吗?中午见面晚上就上床,上完床如果双方满意还有第二次见面的机会,不上床者连再见的机会都没有。越发地可怜自己,可怜生活在这个城市的剩女。错过了嫁出去的最佳年龄,剩下的都是垃圾中寻找遗漏,乱石中寻找美玉,如意者接近为零。
面对那些饥渴的目光,我心里总是冷笑,吃饭时巧笑嫣然,点着最昂贵的菜,看着一桌子的花花绿绿说对不起我今天胃口不好,如轻风般徐徐离去。书包网
好好(5)
离婚了又怎么样?我还不至于自降身段到什么床都能上的地步。
自然而然地,跟浩走得越来越近,陪他应酬过几次。西装革履、锦衣华服,举着艳红的酒杯腰肢轻扭莲步摇曳,我这局外之人,看那些达官贵人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做着言不由衷的事,莫名地孤独。
这个世界不属于我。
拉萨的一切总是不经意地浮上脑海。
我在竭力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个遥远的天堂。此地不属于我,拉萨何尝又属于我呢?来自哪里我知道,去往何处却是未知的。浩用他的影响力为我拉来了很多广告策划的案子,他甚至鼓动我开一家广告公司,说钱由他来出。我总是笑笑说不用,天生就不喜欢做生意,工作对我来说就是个糊口的工具,现在这样挺好,挣钱不多却有很多时间陪你。他听了这话总是很高兴,捧着我的脸说好好你是个傻女人哪有人不爱钱的?我说我有房有车有美丽有能力如果爱钱就不会跟你了。他就越发地疼我,第二天我的银行卡上便会多出一笔钱来。
很多个冷被的夜晚都想退步抽身,醒来却还是日复一日。
我不知道自己要什么。钱越来越多,衣饰越来越华丽,首饰盒里也堆满黄的白的暗的亮的精美之物,我却不快乐。
浩对我很好,他就像任何一个陷进情网的男人那样对我关怀备至,甚至偷偷拿了我身份证买下五份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还一次性付清。他说好好,我不能给你名分,但我给你爱,别人有的你不会少一份,别人没有的我也给你。
如果我也爱浩,我就不会认为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的。在感情的世界里,没有什么先来后到和你对与我错的,不爱了就选择分开是最明智的抉择。只是,我不爱浩,他只是我寂寞时想要的一份温暖,伤感时的一份安慰,*时的一剂清凉药,用以逃避那些不该想不能想的人和事。所以,他为我买来亮晶晶的钻石项链,我可以毫不在意看上一眼收进盒子里,提来十块钱的小蛋糕当夜宵我却可以感动得泪流满面然后一夜陪着他花样翻新地*让他感受极致的快乐。
他来我接着,他不来我也不会找。他说我懂事,他朋友说他好福气。只有我明白,这个男人根本就没进入我的眼,更别说是心里了。
浩是知道我的心的,好几次午夜醒来,都见到他撑着臂在看我的脸。问他为什么不睡?他说怕一睡着你就不见了。我说你怎么这么傻?睡吧保证你醒了我还在这里。他说好好,停下来好吗?只要你想要没有什么是我给不起的。我想说你离婚吧,却没有说出口。他如真的离婚了我就能嫁他吗?no,这个男人不是我想要的那种。有钱又怎么样?此时的我,银行卡上的数字足够我不太奢侈地生活一辈子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身心契合的伴侣才是我最终的选择,就像莲和洛桑一样,牵了手再不分离。
好好,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他说,捧住我的脸不住地亲吻,那疼惜的眼神有时也会让我感动。于是翻了身就他,不能给他心,就给他身体吧。我说我知道我知道,你很爱很爱我,我是你今生唯一爱上的女人。其实这样的话我说出后就想笑。
他却极认真地说是的好好,说来你不信,我五十多岁了却第一次遇到自己爱的女人。我亲了一下他的眼说我信我当然信了。
这样的对话时时会有,结果总是俩人纠缠在一起,无休无止地*,听他喊着好好我死在你身下也值得了、好好跟你生活一天比十年都值得啊、好好你让我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你跟我吧我会爱你的然后筋疲力尽地睡去。
好好(6)
那天浩的朋友请客,带了我去。他朋友刚从西藏回来,情绪还沉浸在西藏两个字里没有出来。他不停地说着大昭寺前磕长头的人如何的虔诚,说纳木错是如何地美丽,还拿出他拍的照片给我们看。我问他你去过革命茶馆吗?他说没有,是在拉萨吗?我说对,还有古修那书屋,一个像酒吧一样的书店,在冲赛康的巷子里特别美。他说没有,问你怎么知道?你去过拉萨?
去过。我说。眼里掠过八廓街的转经人、讨价还价的商贩、清雅的莲、阳光的卓嘎,还有那个有着一双黑亮眼睛的天天……
你们什么时候去的?他朋友看着浩夸张地说,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好一起去啊!
我可没你那么多时间去玩。浩说,看了看我,说她在拉萨生活过。
你在拉萨生活过?他朋友更惊奇地看我,说你在那边工作吗?
算是吧。我说,我喜欢太阳。
拉萨的太阳真大啊,晒得人头皮发炸。他说,我也喜欢。看那些转经人牵着狗牵着羊走在阳光下的样子,特别地悠闲自在。哪像我们,整天忙得跟什么似的。
于是我们不停地说西藏,说到高兴的地方哈哈大笑,然后不停地干杯,喝光了三瓶红酒,上车的时候脚步踉跄。
好久没见你这么高兴了。浩说,开车送我回家。
我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红的蓝的霓虹灯,萧瑟突如其来。
到了小区楼下,我说浩你回去吧今天不方便,然后站着看他的车子汇入车流然后消失不见这才转身上楼。
进了家门迫不及待地放了一张西藏的音乐,坐到床上,从枕下拿出一叠照片来。水儿的照片,还有水儿和天天在一起的合影。
水儿、天天,天天、水儿……
贪婪地看着照片上的两个小人。水儿拿着一块红色积木塞在嘴里,天天坐在码好的房子边,笑眯眯的。
两张像极了的小脸,只是一个粉红一个黝黑,却有着同样又圆又亮的眼睛。
天天,也该是我的儿子吧?如此一想把自己吓了一跳,握照片的手像被什么烫着一样,飞快地扔了。
他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呢?他是卓嘎的吉祥宝贝,那是佛祖赐予卓嘎的,与我有什么关系?不,我不能想他。都过去了,他现在过得很好,被人爱着疼着宠着,我怎么可以去想他呢?他不是我的孩子,水儿才是我的宝贝,我只能想水儿的,这个被人偷偷带走的孩子才是我应该挂念的啊!
我哭了,毫无征兆地。于是,蒙了被,把脸露在外面,眼泪顺着耳边往下淌。
窗外黑漆漆的。我不是怕黑,我是怕黑夜里的孤独。半夜仍无法进入梦乡,不清楚这夜还有多长,渴望着一下睡去不再醒来。这夜,安放不了我的灵魂,总是辗转反侧着。
索性打开所有的灯却蒙了被,在猩红的被下哭声大恸。肝肠寸断之后起床收拾行李,在晨曦未明的时候出了门。
我要行走。
我的脚步无法停留,我的脑里没有句点。
从不设计路途,走在路上,今天和明天看到的是不一样的风景遇到的是不一样的人,随遇而安吧。
打了个电话给浩,说我有事要去西藏一趟回来再联系,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挂了电话。本就不该牵扯的两个人,连分手都谈不上。我于他,不过是工作之余的一个消遣而已。他于我,如了那烟花散尽后一丝的余温,终究是要消失的。走就走了,来就来了,谁也不会把谁放在心上,谁也不会因为对方不在而有丝毫的不安。这就是都市男女交往的原则,上床可以,谈情不行。
按照离婚时明给水儿生活费的标准寄了半年的生活费过去,写的是他公司的地址。留言处写着你和我朋友上床还用卑鄙的手段偷走女儿不让我探视,但我还是把她的生活费给你,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别让你那些情人二奶碰我的天使。
想像着他公司的员工把汇款单拿给他时不屑的眼神,禁不住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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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嘎(1)
宇琼要磕长头去拉萨的事,还没有人对公公婆婆提起。他自己可能不敢说,扎西昨晚说让我去跟公公婆婆说一下。我觉得现在家里有了央宗,如果我出面去说这事,无论成与不成,央宗都会不高兴的。宇琼的心愿是不能更改的,但这事也必须征得两位老人的同意。嘉措作为家长,他出面告诉大家,应该是最合适的。
嘉措的伤回家养了几天,好得差不多了。
看看外墙上的柴火用得差不多了,我叫上扎西准备去砍些回来。正在喝酒的嘉措站起来说:“我去吧,扎西在家里把牛圈清理了。”
“你的伤还没好,还是让扎西去吧!”公公说。
“没关系了。”嘉措活动了一下胳膊,“好得差不多了,我也想动一动。”说着,拿过扎西手上的砍刀就往楼下走去。所有人都奇怪地看着他的背影。
央宗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不就两天吗?这么快就耐不住了。”然后进厨房去了。
从牧场回来,因为嘉措的伤,公公不让嘉措跟女人在一起,改由婆婆照顾他。在我们这样的家庭里,男人多女人少,轮到的那一晚,男人都是急不可待的。受了伤的男人总是身体要紧,何况嘉措还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啊!
我朝涨红了脸的扎西安慰地笑笑,把天天往他跟前一推,说:“跟二叔找小牦牛玩去,别乱跑。”便拿了砍刀,下楼叫了黑鹰,跟在嘉措后面往村外走去。
青稞已经收了,地里不时飞起一群群小云雀,唧唧喳喳在低空盘旋,等人过后又重新落下。几个放牛的小孩歪戴着帽子,抱着补了又补的足球在地里欢快地追逐着。
嘉措站在一棵古柳旁等我。
“怎么?家长今天转性了?拿起了砍刀?”我走过去,想起他刚才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有这么好笑吗?”他说。
“家长,你没见大伙刚才的样子,像见了鬼似的。请问家长大人,你何时会对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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