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对不起。我回房换了件衣服,今天有些热。爹,大娘,让你们久等了,对不起!以后不会这样了。”
“没事。快吃饭吧,下午还得出门一趟。”
“不!”一把摔了碗筷,“我不要大哥出门!”
“丝柔,不要胡闹!你大哥有事要忙,不能陪你。”
“我不嘛!呜…”跌子啊地上使劲地蹬腿,“大哥每天和爹爹出门,都不陪丝柔玩儿了。丝柔不要大哥出门!”
难得走出房和他们一起吃饭,现在却因为小女儿丢了脸。嘭地一声,碗筷在地上碎裂,里面为数不多的饭菜撒了一地。“你再胡闹就出去!”抓住手往外走。
“娘--我不出去!你放开我!”用力挣脱郭夫人的手,跑回房里躲在郭逸的身后。“我就要大哥陪我玩儿!”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过来!”
“我不!就不!”紧紧抓着郭逸的衣服。
二夫人表情为难,“老爷。要不,就让逸儿现在陪丝柔出去玩会儿吧!丝柔正是爱玩儿的年纪,随她去。”
“那怎么行!都已经十岁了,还有什么好玩儿的!”
“你们也真是的,在孩子面前吵什么?”仔细想想,确实自郭逸回来就每天跟着自己出门,虽说没做什么,但是一点休息的时间也没有。“好了。逸儿,今天下午你就不用出门了。我一个人去就行。”
“知道了。”心里没有太大的起伏,要陪她还不如出门。
“丝柔,这下你该高兴了吧!快过来吃饭了。”
“好!大哥可以陪我玩儿了!”爬上凳子,侍女拿来干净的碗筷。“大哥,我要吃白菜!”
“给你。”一大夹的菜放到郭丝柔碗里,明明就在面前,自己怎么就成了她的佣人。“吃慢点,小心噎着。”
“我知道!”大口大口地扒饭,笑着的眼睛里只有郭逸。“大哥,我们待会儿去外面玩儿好不好?”
睡醒一觉,头不再昏沉。从床上下来,穿了衣服到门外。已经是下午了,难得有太阳。坐在小院中间的石桌边上,周围还有没有化完的雪堆。
“二少爷,你已经好了吗?”
扬起一抹笑,“嗯,好多了。”这个时间,大哥他们应该去私塾了。握住一把白雪,昨天又让沧胥讨厌了--
“二少爷,奴婢把药给你端来了,你快趁热喝了吧。”
“好。”自小就吃药长大,早就对苦味麻痹了。
“二少爷,你再吃些饭菜吧。肚子里只有药是不够的。”
“那你就去给我拿一碗粥和一些开胃的小菜就好了。”
“是。二少爷稍等,奴婢这就去准备。”
看向天空,这么好的天气只待在房间里的话就太浪费了。手心的雪已经成了温水,倒进旁边的花坛里。站起身到长廊里,走向大门的方向。
天气这么好,不会有问题的。只要在外面待一会儿就好了。现在下人们几乎都在屋里休息,不会有人发现的--轻轻推开木门,门前的小河流淌不息。
小码头上停了两叶孤舟,在河水中摇晃着。对面的大宅已经荒废了好多年,一直都没有人--房檐上的雪更显得无言。记得小时候,还是有人住的。
两边的河堤一直延伸到很远,比起桥梁,姑州人更爱船。
“二少爷,二少爷你在哪儿?”
身后的人有动静。走到床边,被子掉在地上。捡起来重新盖好,摸摸起了红斑的脸蛋。“儿子,母后不是有意伤害你的。那些点心里有你不能吃的鱼子,只是过敏而已,会好的。”想想那两个替罪羊,起身出门。
大锁封闭的院子,后果不止于此。“来人,把门打开。”
“可是--皇后娘娘,皇上说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您还是回去吧,小的们就当您没来过。”
走上前,捏住冰冷的大锁。“本宫是奉了皇上口谕亲自来向他们问罪的,还不把门打开!”
“这--是!”拿出钥匙打开锁,推开半扇门。“娘娘请!”
院子里一片荒凉,连个宫女太监都没有。很快,这里就会腾出地方来了。进入正房里,“珍嫔,在吗。”
从里屋出来,“臣妾拜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传闻中的一夜白头,今儿个算是见到了。“珍嫔,你身体不舒服吗?本宫看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的样子,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太医来看看。”
“多谢皇后娘娘的好意,臣妾心领了--不用找太医。”
“哦。是吗?”地上的炉子里只有几块炭火,冷清得很。“珍嫔,不是本宫说你。同样是身为人母,你为什么要对十皇子下手?他还只是个七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
“皇后娘娘,臣妾是冤枉的!”
哼。“冤枉?要知道你伤害的可是未来的太子!”
夜晚转眼就来临,冬季的白天时间很短暂。
晚饭简单,白粥馒头,还不如宫女吃的好。一点点地撕碎馒头,没了胃口。“皇后今天来,她一定早就预谋好了这件事。十皇子的突然来访,也一定是她的计划!”
“额娘,她今天对您说了什么?”
“唉--”放下筷子,“我就说不要和十皇子扯上关系,这下好了,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得过多久。”想想皇后说的话,“我们根本就没有给十皇子吃任何东西,怎么会中毒?”
“额娘,皇后说十皇子满身的红斑。我记得他两岁的时候不是就有过一次这样的情况吗?会不会是他回去以后才发的病。”栽赃嫁祸,还是他带来的点心有问题?可是自己吃了却没事。
“你说的没错!一定是又得了之前的病,才会这样。”
这么简单的局,“父皇竟然不调查清楚,青红不分地就把我们关了起来。就等于是已经定了我们的罪。”
“这又有什么办法--谁让我们得罪的,是皇后的太子!”
太子?在床上辗转反侧,窗外人影掠过。“进来吧。”
进屋站在床边,“三皇子。皇后她…”
“原来是担心我变成她的绊脚石。我本来就没什么意愿做太子,更没有资格。她真是太杞人忧天了。”
“三皇子打算怎么做?”
“不急。静观其变,将计就计。”
一大早,宫里就传开了消息。事情非同小可,闹得沸沸扬扬的。胆子大的人聚在院子外面,努力伸长了脖子看里面。
下了朝赶来,正好碰上太监们抬了担架出来。“放下。”
“是。”两个担架落地,白布随风飘起。
“啊--”好事的嫔妃瞅见白布下的风景,吓得脸色惨白。
“皇上,这--”娇弱的皇后依偎在皇帝身边,眼里满是恐惧。“他们--他们是珍嫔和三皇子吗?”
“是他们。”表情凝重,“这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的话,奴才们也不知道。刚才送早饭进屋的时候,就见珍嫔娘娘和三皇子成了这个样子--”
挥挥衣袖走开,“给我调查清楚怎么回事!”
“皇上!”拽住皇帝的袖子,“皇上,都是臣妾的错!”
“这和皇后又有什么关系?”
“皇上,臣妾昨天来找过珍嫔--臣妾只是想问她为什么要伤害十皇子而已。她什么都没有说,臣妾就离开了。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对自己下毒手!”泪水流了两行。
“畏罪自杀。”换来厌恶的脸色。“皇后,这就交给你处理了。朕还有事要办,先走了。”
“是。恭送皇上!”
白布下面目全非的两人,大家心知肚明。敢怒不敢言,得罪皇后的下场没有哪一个是好的。要想保住自己的命,就不要和皇后作对,方能在宫中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从郭老爷的书房回自己的房间,路过一间屋子。郭夫人的屋子,灯火亮着,有吵闹的声音。
“今天下午你和郭逸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不是说过不要和他走得太近吗?你的耳朵长哪儿去了!非要我打你才记得住是不是?”
“娘,娘!别打我!我只是和大哥坐船在外面玩儿而已。”
“坐什么船!你口口声声叫他大哥,他哪里是你大哥了?你的大哥早就死了!知不知道!”
“死了就死了,那又和现在的大哥有什么关系?再说原来的大哥对我一点也不好,总是骂我--”
“骂你。他再怎么骂你也是你的亲大哥啊!你怎么能对一个外人比亲人还好?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大哥,你要听娘的劝,不准再跟他混在一起,听见没有?”
“我不要!这个大哥对我好,娘没看见吗?”
“你不听话是不是!他不是你的大哥要我跟你说多少遍才会记住?啊!你怎么就那么不听话?”
“我说的就是事实,娘才是钻牛角尖!”
“你--你这个不听话的死丫头,比你大哥还倔!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不准再和郭逸混在一起,听见没有!”
本想进去阻止,可是那些话绕在脑海里声声回响。慢慢走回房间的方向,孩子的哭闹声变小。既然心里不承认,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很关心人的样子。
苏沧苑的嘴角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挂了淡淡的笑意。
“二少爷,您的药好了。”
“嗯。”
看着一碗药见底,起身出门。“你好好休息,我们走了。”
出了房门,每天监视二哥喝药是常事,因为他非常爱偷懒不喝药。“大哥,你有没有觉得二哥今天有些奇怪?”
“奇怪什么。他一直就是这样。”
“不是你说的那样!大哥,二哥他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你没有发现吗?他一直在笑啊,好奇怪。”
“他在笑--”用手里的书本打苏沧胥的头,“那不是很好吗。他一直就因为身体的原因闷闷不乐,现在换了心情对他而言是件好事。你有什么好奇怪的?”
摸摸不痛不痒的头,“问题就是他为什么突然心情变好了,你真的不觉得奇怪吗?”
“只要沧苑高兴就好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挡在苏沧政面前,“大哥,老实说。你是因为二哥体弱多病才格外的照顾他,对不对?如果哪天换了是我生病,你会不会也像对他那样关心我?”
抬起的手高低不就,尴尬地放下。转开头看旁边的九曲石桥,“你在胡说什么。哪有人咒自己生病的。”
“大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对上眼神。“当然会了。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亲人。”
作者有话要说: 要说为什么郭丝柔爱缠住郭逸不放,因为小孩子就喜欢能陪着她玩儿对她好的人。之前的亲大哥对她是非打即骂的。他们下午去哪儿了?
苏沧苑是温煦的人,可惜身体不好--他出门的时候,遇见谁了?
皇宫里的事情会这样结束吗?
至于苏沧政说的亲人,着实让人难过...只是因为亲人的关系吗?
☆、私塾先生
睡醒觉,肚子呱呱叫着。“好饿--”
“十皇子,十皇子你醒了!奴婢这就去告诉皇后娘娘!”
不急不慢地进屋,到了床边。
“母后,我饿了,想吃东西。”
“好。”抱起儿子,“刚好是中午,可以用午膳了。”
一碗饭很快就进了肚子,“我还要吃一碗!”
“是。奴婢给你添饭。”
“母后,为什么我昨晚睡了这么久啊?”
“十皇子,你不是睡了一晚,是三天。”接过碗放在对面,夹了山珍海味。“这几天你什么都没吃,一定饿坏了!”
“母后,我为什么会睡了三天啊?”
放下筷子。看着懵懂的双眼,“十皇子,母后不想把事实告诉你--可是,对于不好的人,母后还是要说!你会睡这么久,是因为你被三皇子的额娘珍嫔下了毒。母后好不容易找了太医给你治好,真的是担心死我了!”
“三皇兄的额娘给我下毒,是什么东西啊?三皇兄人呢,他现在在做什么?我要去找他!”<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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