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为郭逸倒上一杯水,“你放心,伯母她没事。只是和你一样,长时间没有进食,身体虚弱。她比你醒的要早一天,现在正在房间里休息。我知道你不放心,不过还是等你自己的身体完全好了再去看她也不迟。反正就在这个家里。”
双手接过水杯,心里完全放松下来。一口喝光白水,脸上恢复了血色。“夫子--我昏迷了多久?”
“也没有多久,只是两天而已。”犹豫着要不要把那就事情告诉他,郭老爷现在四处派人找他们母子。
“夫子,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还要喝水吗?我给你倒。”径自拿了杯子倒水,还是算了,万一郭夫人又出什么恶毒的办法就不好了!
下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放学对学子们来说恐怕是一天中最美好的事情。刚才向夫子行了礼,下面就跑得没了影。课堂上只留下了苏沧政和苏沧胥。
收拾好课本到苏沧政的身边,“大哥,我们该回去了。”
“好。”从位置上站起来,向门边走去。“我们回家。”
到了正宅,看苏沧政直接回了房间,自己是该回房间的。但是脚不自觉地朝着客房而去,作为东家,是该去看看客人的!想到这里,雪地上的步伐加大。
“夫子--请问夫子的弟弟现在在家里吗?我想向他道谢!若不是他来救我和娘,我们说不定已经向阎王报到了。”
“沧胥,他的话现在可能还在私塾,估计要不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向杯子里倒水,水壶已经空了。“郭逸--我可以叫你郭逸吗?你也不要再叫我夫子了,叫我沧苑就行。”
“夫子请便。”不对,“要我突然改口,还有些不习惯,夫子你不要生气!”沧苑,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
“没关系,习惯就好了。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了。”离开床边,“对了,如果沧胥回来的话。我会让他来看你的。”
“多谢夫子!”
看着苏沧苑从房间里出来,下意识地躲到茶花树后。他还没有醒过来吗?二哥每天都寸步不离地守在郭逸身边,那个人对他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倒是对大哥的态度--每天除了三顿饭的时间见面,就没别的时间了。他们却不说一句话,连正眼也没有对大哥有过。
附近没了人,从树后出来,向房间走去。
既然醒了,就没有再赖在床上的道理。穿好衣服到门边,伸手。门却自己打开了--“你!”苏--沧胥。
他怎么醒过来了!楞在门口,不知道是进是退。突然感觉到头顶的手,抬起头,“你干什么?我--”转身跑走。他怎么没有经过同意就随便摸自己的头!太随便了!
他的头上有枯树叶,自己只是帮他拿掉而已。眼看他越跑越远,不是说好要向他道谢的吗!将树叶撰在手心,追上苏沧胥的脚步。
到了后院,慢慢地走上九曲石桥。右手摸着头顶--低下头,水面的人真是滑稽的可以!连忙放下手,背对着水面坐在石墩上。叫郭逸是吧,明明就是个登徒子!亏二哥还当宝贝似的,留他在家里不就是给大哥添了负担吗!
看到前面石桥上的人影,慢慢走去。他一定是误会了--通往九曲桥的石子路坑坑洼洼,化成水的雪残留在泥坑里,湿了鞋面。只是向他道谢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这样。
没有注意到后面的人,心里复杂着。
“那个--苏公子,刚才我没有别的意思。”伸出右手,“我只是看到你的头上有枯树叶帮你拿掉而已,你不要误会。”
枯树叶?转过身看到他的手心,已经被捏碎了。“郭逸,对不起!我应该问清楚再说的--谢谢你了。”
“只要你不误会我就好了!”
误会--刚才自己的天马行空,真是无颜面对他。“你什么时候醒的?我二哥他知道你已经醒了吗?”
“夫子他知道。”指指苏沧胥旁边的位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扔了枯树叶。
“可以,随便你坐在那儿都没问题。”他叫二哥夫子。也是,二哥也去了郭府很长时间,天天教他读书习字。
水面上的两个人影晃荡,起风了。
“苏公子,谢谢你来郭府救我们!我本以为自己和娘就要在那间屋子里饿死了,没想到你会来就我们。郭逸感激不尽!我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但是我什么都会做。不论是什么事情我都可以替你去做,只要你一声吩咐!”
这些话,让人无地自容。“郭逸,你不用叫我苏公子,没必要那么见外,叫我苏沧胥就行了。”水面上的人偏开头,“而且,真正救了你的人不是我。是二哥。”
“为什么!明明是你来郭府救我的!你怎么突然这样说?”难道是嫌自己的诚意不够吗?“我--我有哪里没说对吗?是你来郭府找我的,为什么要说不是你?”原因呢!
“我本来不管这些的。但是二哥他醒了以后嚷嚷着要救你,我不同意。可是挨不过他生病,我才去郭府救你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是夫子让你救我的。”
风吹乱了水面的人影,“没错!是二哥说的,没有大哥的同意,我也救不了你。你现在已经知道真相了,所以你该感谢的人不是我,而是二哥!是他的苦苦请求,你才能在这里--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也不要再在我耳边说什么谢谢。”
是夫子让你来救我的。可是你要是不愿意,完全可以不来的!就算嘴上是那样说的,“我还是很谢谢你。”
“你--”大眼睛盯着郭逸,“我都说那么清楚了,你还谢我什么!你非要惹我生气是不是?”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虽然你是听了夫子的话来救我没错。可是你要是不听他的话,我不就没办法站在这里了吗?你还是来了,我和娘也才能得救。所以,谢谢你!”至少这点,是真的。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自己真的有他说的这么好吗?明明在二哥说出那些话的时候还在拼命地挖苦他。事情到了他的口中,还是心里,成了这个样子。
“是真的。不论是夫子还是你,或是你们的兄长,我都很感谢!如果不是你们,我和娘早就下黄泉了。”
“你不要总是说那些不吉利的话!”抬头看向前面,到处是茶花树。因为它四季都是绿色,不会枯。“我已经收到你的心意了。你还得向二哥道谢,他才是你的大恩人。”
“我知道,我会的。”面露笑意,忘了之前对苏沧苑说过的话,早就伤到了他。即使是在不知情的状况下,那跳跃的心情是骗不了人的。
“三少爷,三少爷你在哪儿?三少爷?”
“我在这里!找我有什么事?”
“三少爷,你在这里啊!奴婢是来告诉你,晚饭备好了。”
“我知道了。这就来。”站起身来,却没有站稳。被雪水一滑,背向水面倒下。
“小心!”伸出手抓住苏沧胥,一个重心不稳,双双落入水中。扑通的一声,“苏公子,你没事吧!”浮出水面。
冰冷的河水刺骨,不小心呛了几口。挣扎着抓住大手,“郭--郭逸,我没事!”被抱着靠到桥墩上,扶他上桥。
“少爷!”回过神来,苏沧胥两人已经浑身湿透。
看侍女大张的嘴,连忙捂住。“不--咳咳--不准喊!你不准告诉大哥和二哥,听到没有!不然的话,我就把你推到河里去。咳咳--一定不能告诉他们。咳咳--”
惊恐地点点头。嘴巴被释放出来,“三少爷,你赶紧回房把衣服换了吧!小心受凉就不好了,一定瞒不过大少爷和二少爷的!奴婢现在先去饭厅,就说你在上茅厕怎么样?”
“上茅厕?咳咳--算了算了,随便你怎么说。只要不让他们两个怀疑就好了!你快去说吧。”
“是。奴婢先走了。”
看着侍女离开,这才注意到旁边瑟瑟发抖的郭逸。才发现现在是冬天,寒风凛冽--“呵欠!”揉揉鼻头,很不好意思。“对不起啊!连累你了。我们--先去我房里吧。”
作者有话要说: 苏沧胥对郭逸是没什么特别的情感,不过后者就不一定了~~
那啥,虽然文是乱了点,可处处是基情不是~(@^_^@)~
对了,还有件重要的事情差点忘了说!关于姑州镇的地理位置相当于三次元中的苏州,之前码文时就向在苏州的朋友确认过,冬天苏州是会下雪的。不要以为南方不会下雪哦^_^
☆、互不相欠
去郭逸的房间,结果却不见他的人。和苏沧政一起在饭厅里等着,那两个人在干什么?
叩叩,“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正在上茅厕。他说让两位少爷先用晚饭,不必等他。还有郭公子,他刚在后院散步,马上就回来了。”
“嗯。”这个沧胥。“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退出大门。
“等等!你刚才说郭公子他在后院散步?他下午才刚醒来,怎么好让他出门!你快去让他添上厚衣服,别再受凉了!”
“是--奴婢知道了。这就去告诉郭公子。”
拿起筷子吃饭,夹了白菜吃下。停下咀嚼的动作,沧胥他恐怕是和郭逸在一起。胡乱吞下,“你去把饭菜留两份给他们。天气不好,待会儿再吃的话就冷了。”
“是。”在门口进进出出的--真是拿人当猴耍。
“沧苑,快吃吧。饭菜冷了,你就不好再吃了。不要太担心,郭公子他一个大人又不是小孩子。会照顾好自己的。”
“嗯。”拿起旁边的热茶喝下,“大哥,对不起。我又给你添了麻烦--家里的情况明明不好,我还带回三个人给你增添了负担。你不要怪他们!要怪就怪我好了,是我太任性了。”
“沧苑,我不会怪你的。只是三个人,多三双筷子而已。你能开心,做什么都可以。我没有意见。”
河对面的宅子里,也是晚饭时间。同样的,饭厅里只有两个人。“穹儿,最近你和洛歌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瞥见旁边的空位,“洛歌还没来吃晚饭?”看向门口的侍女,“你们有谁看见洛歌了?他在哪儿?”逃避着刚才的问题,因为自己也没有找到答案。
“回少爷的话,奴婢也不知道徐管家在哪儿。”
“其他的人也都不知道吗?洛歌究竟在不在家里!”
“好了!穹儿,她们不知道就算了。”叹口气,“你们为洛歌留一份饭菜,他要是回来吃的话,就帮他热一下。”
“是。奴婢知道了。”转身回了厨房里。
没了胃口,放下筷子。“娘,我吃饱了。您慢用。”
洛歌他究竟怎么了,只有他自己知道。无论问多少次,他也不会说出来。点上一只灯笼,走到后院里。暖黄的烛光一路照亮了前面的石板路,还有前面长亭里隐约的人影。慢慢走上前,“洛歌,外面这么冷,你在这里干什么?”
“少爷,外面这么冷,你不也出来了。”
“你为什么不回去吃晚饭?什么事情让你连饭也不吃都要想的。你觉得能有比身体还重要的事情吗。”
“当然有了。少爷,吃饭只是为了饱肚子而已。我不饿,可以不吃。重要的事情摆在眼前,我怎么吃得下?”不像你们一样从此无忧无愁,可以过平静的日子。
“那你告诉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你不想吃饭?”
什么原因。这个原因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与任何人都无关。后面的烛光将自己的影子投射在长亭上,一动不动。“天色很晚了,少爷,我们该回去了。”
“洛歌!”挡住退路,“你的原因还没有告诉我。”
“没有原因。我只是想今后该怎么办而已,人总要有出路的。”绕过吴穹,从花坛里过去。当年楼家人是怎么找到那群杀手的?最近翻遍了姑州镇也没有看到他们的踪影。
今后的出路吗。“只是这样而已?不是因为别的吗。”
“就是这样。我家以前是做生意的,所以最近在考虑要不要重操旧业。少爷你自小在宫中衣食无忧,不知道做生意的难处和麻烦。我暂时被困住了,有点小麻烦。”真的很麻烦,如果不能亲手葬了爹娘的尸骨,为他们报仇--自己根本就不会苟活到现在!
“什么麻烦?”自己是不懂这些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529/36464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