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求吃回头草!_分节阅读_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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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能得温余容这样的兄长?

    李久晃荡着手里的茶杯,目光从微微眯起的眼里肆无忌惮地倾泻到温余容身上。

    温余容正在安排给温煦武吃茶的银子。请几位镖师讲往事可不是白得的,虽然张三纲付了钱,也准备了茶点小食,可温煦武也不能完全没表示,一点恰到好处的恭谨还是必要的。

    “煦武都是要考武举的人了,你还这样面面俱到地照顾他,难道你还能面面俱到地帮他考试、当官不成?”李久承认自己是吃醋了。这样无微不至的体贴,他可从没享受过,纵有,也不过是他碍于奴仆的本分做的。本分和本心,根本就不是一个范畴里的意思。

    温余容转过身来,李久遗憾地耸耸肩,他弯腰的时候背后的风景了不得,可惜没得看了。

    “煦武还是个孩子。”温余容慢慢地比划,“从小没爹娘疼。我想多疼他。”

    李久温柔一笑,放下茶盏欺身上前,扳住他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笑道:“如果我也没有人疼,你是不是也可以疼疼我呢?”

    温余容起先不敢动,待确定了他眼中无戾色,才坚定地要甩开他,“你不是我弟弟。你还是找你兄弟疼罢。”

    李久差一点就顺着他的话说兄弟如何了,好险他还记得自己现在是“失忆”的,生生把话头改了过去:“可我拿你当最亲最亲的人待。”

    温余容一勾嘴角,好容易才忍住白他一眼的冲动,转身继续收拾东西。

    温煦武从外面回来,进门就感受到难以描述的气氛。

    他是个胸无城府的人,尤其在亲人面前,从不遮掩,他想到了,便直接说道:“你们怎么了?吵架啦?”

    温余容回头瞪他一样,他倒是想吵,他有嘴吗?

    李久笑眯眯地把温余容按住坐下,双手搭在他肩上,道:“你和师傅们说话归说话,怎么一身水?虽说入了春,水却不暖,得提防邪风入侵。”

    “哎,知道了。”

    温余容赶忙沏热茶给他,又想翻箱倒柜地找帕子和干净衣服,温煦武抢先让李久按着他哥,接过热茶喝了,大大咧咧地就当着两人的面换衣服,那两个却也不避,李久还笑嘻嘻地问他怎么回事。

    温煦武只当刚才是自己看错了,道:“刚才在甲板上吹风,码头边有个小孩子落水了,我就顺手捞了一把。”

    他一边说一边把打湿的头发都往上捋,拧干水分,拿巾帕裹住,露出宽阔的额头和棱角分明的鬓角。

    换上干净的衣服缩上炕,温煦武傻乎乎地找他哥要表扬,他哥虽然心疼他大冷天的下水,到底因为他这做的是件善事,没舍得叨叨他什么。

    温家兄弟两个只顾自己说自己的,没一个人注意到李久看到温煦武的脸的那一瞬间的惊愕与不可置信。

    船队在下一个渡口补给的时候,李久借口逛街下了船,甚至来不及遮掩什么就直接奔城里的粮行走了。

    温煦武在渡口上看当地风土人情,买了些特产零嘴回来,与他哥分了,道:“久大哥呢?他不在?”

    “出去散心了,说舱里闷。”

    “我也觉得舱里闷,哥哥,说真的,你也出去走走吧?”

    “不去了,我将舷窗打开,没有区别。你玩开心点就好。”

    温余容说着,将舷窗拉开一些,潮湿的东风凉飕飕地灌进来,夹杂着残冬的枯干和新春的泥腥。

    从舷窗处正好可以眺见李久从渡口上行来。

    温煦武道:“我刚才在岸上看见李大哥去粮行,还以为看错了。”

    温余容抬头瞥他一眼,温煦武便继续道:“这时节里,他去粮行做什么?他没得米粮卖,也不用买啊,他去做什么?他真失忆了?”

    温余容回以冷冷的微笑。

    虽然起了疑心,温余容和温煦武面上倒是一点儿也不显,李久进门来,温煦武还和他打个招呼,笑眯眯地问:“久哥,这是去买零嘴了?丰年渡的特产是卤酱的兔头缸子里的酸菜,您买的这是什么?”

    “我只是去买一点儿碧粳米,我看你哥哥最近胃口不好,这个米香,可能你哥哥吃着舒坦些。”李久将米袋子放下,顺手从桌上盘子里抄走一片酱兔耳朵塞进嘴里,“这个真好吃,早知道我也买一些了。”他说着把另一片也捞走了。

    眼看着零食不保,温煦武从椅子上跳下来,道:“还有三刻才启程,走走走,我也觉得买少了,咱们再去买一些。”

    “也好。那……余容,我和煦武再去一趟,你在舱里坐着,有事儿就敲窗户,我们自然看得到。”

    温余容笑着点点头。

    擦晚船队泊在另一个渡口,次日已出了江南地界,到了河南道治下,李久坐僵了,起身走动,临走约温余容和温煦武一起走,未果,只得一个人去了。

    温煦武趁机对他哥哥说:“上渡口不远,就是当地最大的粮行。但是久哥去的是城东的一家……奉记粮行。”

    温余容朝舱门外投去冷淡的一瞥,写道:“不要理他,安心备考。”

    “哎。哥哥多长个心眼儿,我觉得他来者不善。”

    温余容点点头,温煦武知道他哥记住了,也不再提这件事,转而说起和几位镖师聊天时知道的见闻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介绍最后一章:有什么想对坑货作者说的吗?

    李久:如果还想我留在你手下继续当主角,要么减我的脑抽属性,要么减我王妃的厄运属性,否则就请允许我自由转会去攻控作者那里。

    温余容:我想转会去别的作者那里,请不要用转会费卡我,但是也不要让我和李久转会去同个地方。

    温煦武:下辈子还想当皇帝……呃,能多给我几个儿子吗?

    温皇后:做人不开心,做人冇意思,做人好心塞,老子宁可做鬼也不要转世了。

    李皇帝:做人冇趣味,做人冇人疼,做皇帝冇心情,额……如果我发誓不种马的话,下辈子可以继续和夫人捆一起么?

    第10章 进京

    船自进了河南道,沿途的船只就多了,船速方慢了些许,两岸风土展现出一种迥然于南地的疏阔寂寥来。

    连片的原野,一眼望不到边的平原和深峻的峡谷交替出现,偶尔可见山壁中一树春意盎然。

    越近长安,温余容就越不愿意出门。

    往日约他十次,总有三次应的,自近了渭水,连这三次都没了。

    李久大概知道他为什么懒怠出门,也跟着老实了一段日子,以至于渡口下船时,李久有种“终于等到了今日”的感觉。

    然而弃船登岸后,慢慢行了几日到了长安城下,待温煦武报名备案好,温余容却又带着人去了蓝田县置业。

    也是巧合,蓝田的产业向来有价无市,可是温余容偏偏就从当地的地头蛇那里买来消息,凭手里最后的家底,能置一处宅子,十亩地,足够他兄弟二人嚼用还有剩。

    蓝田距离长安六七十里路,来回总得一日,李久当时就目瞪口呆了。

    虽然长安房子金贵,长居的确不易,那也用不着住到蓝田去吧?长安城郊的房子离蓝田又贵多少呢?

    最惨的是,李久还在纠结如何表达自己要跟去蓝田的意愿的时候,温余容和温煦武一进长安城,先把他拎到了长安县衙,直接将在小河村报过的案重新报了一次,偏偏长安县令是认识他的,当即就找来了靖王府的管家来接他。

    李久和靖王府管家何碧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终于发现自己无路可退了:温余容认识何碧。

    如果何碧假装和他不认识,温余容自然知道他是假失忆,何碧在陪他扯谎;如果何碧认识他,他有什么理由不跟何碧走?

    早知今日,他应该提前与何碧约好说辞,而不是因为担心被找到刻意避免和王府里联系!

    一连串想法看着多,实际只耗了李久不过一弹指的功夫,万事过了脑子,李久迅速换上激动的表情,捉着何碧的手连连问:“我是谁?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

    何碧被失忆的靖王吓得不轻,赶忙将他的身世交代清楚,李久一边应付他,一边瞅着温余容的反应,果然温余容和温煦武偷偷摸摸地想走。李久正想找个借口阻拦,忽然想到,何碧认识他,所以他不能装作不接受何碧的说辞,可是何碧也认识温余容……

    何碧也认识温余容,温余容必然不敢假装不认识他!

    想通了这一点,于是李久敏捷地拦住温余容,强拧他到何碧跟前,笑道:“这是我救命恩人,那是恩人弟弟。我要报温大哥的救命之恩,温弟弟要赶武举,你看看我能不能做点什么。”

    何碧笑道:“主人说笑,主人曾经协办武举,中间的事项,主人书房都有备案,主人只拿不违禁的部分出来交予这位温……”何碧的声音陡然拉高,“药奴,是你?”

    温余容侧过身垂眼不解释,温煦武上前拦在他哥哥跟前,道:“你要做什么?”

    李久也假装震惊:“什么药奴?他叫温余容,是我的恩人。”

    “殿下,恩公,实在对不住,乍见故人,一时忘情。”何碧赶紧道声抱歉,又向温余容说道,“可是,这位恩公,你应该认识主人的,你在咱们家干过好几年。”

    温余容慢慢地转过来,看看满脸“震惊”的李久,又看看何碧,最后在他手上写道:“我这样的人,哪能见过靖王殿下,我这也是头一次知道靖王殿下长这样。以后我就记得了。”

    李久在何碧身边看他写字,边看边悄悄用脚狂踢何碧的脚跟。

    何碧和李久远没熟悉到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沟通的地步,只好猜着他主人的意思,试探道:“那真是有缘。哎呀,温郎救了殿下,这是立了大功,我看得请京——请你和令弟——在王府小——长住一段——长住到令弟考完——到令弟得以效力军中、安定处身才好——才好报了这恩德。”

    “不必了。若贵主上有心,不如指点几位好先生,提点愚弟几句。我们这样的人,住在府上多有不便,且我已在蓝田置了产业,管事大人有闲时,不妨来坐坐。”

    何碧下意识地想去看李久的脸色,李久又踢他,何碧估摸着这是要留客的意思,可是看温余容已经拿定主意,再看温煦武也不是好相与的,何碧不得不硬着头皮劝说:“话虽如此,置了产也不一定非得住过去。不瞒说,殿下失踪一年多了,这一年在外面发生什么,我们都想知道。大郎长住不易,小住几日应该可以吧?一则咱们尽尽心,救命之恩大过天,怎么也得回报才好;二则,殿下的事儿您知道,宫里头还有三座山压着,不知道殿下这一年怎么过的,怎会安心?您给我们说说,到时候宫里也好松快。再者了,才刚置下的产业,如何住得人,不如趁着翻新的时候现在王府里落脚。”

    温余容回道:“小人十月才见殿下,之前的事,一概不知,之后的事也无可叙。横竖我不能说话,不如我写下来,交予府上,可不比留下小人的强?若说新置的地方多有不便,小人倒有个主意,想请府上帮忙安顿,也就是全了您的报恩之意。其实王侯公爵,是怎样的门第,得见殿下一面,就是天大的恩了,再说报恩,恐怕小人福薄,受不起。”

    何碧被他堵得没话说,李久踢得他脚脖子都快断了,他干脆一翻眼睛,回过去直接看着他主人:反正他没法了,主人您自己上吧。

    李久顿时傻了眼。

    温余容无意和他们纠缠,领着弟弟行了礼要走,李久急了,跳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脉门往怀里一带,硬生生拿肩膀扛下温煦武的抓拿,龇牙咧嘴满脸谄媚可怜兮兮地问道:“娘子,你不要我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温余容:你整个靖王府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都很了得嘛- -

    李久:你也是我府里的^^

    第11章 置业

    一声“娘子”,听得温余容雷劈了一样,连温煦武都深觉不安,何碧更是一脸见鬼的表情。

    可是李久顾不得许多了,他深知温余容等闲不发火,火上头没准就会爆一下,趁着他还在震惊中未回神,抢先把他抱在怀里紧紧禁锢住才能从长计议。旁人只当他是情绪激动,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怕温余容做出过激反应,比如揍他一拳或者踹他一脚或者转身就跑。

    何碧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道:“主人,您何时娶的妻?这个……主母一事事关重大,可否先给小人个明白?”

    “他不就是我妻子吗?我一睁眼就知道容容是我娘子。”李久抱着温余容,十指掐在他腰眼上,完全压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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