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挣扎,摆平了这位,他才慢悠悠地抬起头对何碧说道:“我不信你说的话。容容一定是我娘子,我第一眼看见容容,我就知道我要和容容一起度过余生,第一眼我就知道。”说罢他才不管何碧作何反应,把头往温余容肩上一埋,连视线都不给何碧剩一丝半缕的。
温余容恶心得几乎没吐出来,温煦武在一旁小狗似的打转想分开他们,无奈手上功夫不到家,拿李久的铜皮铁骨毫无办法,何碧在一旁傻愣愣地站着,看着眼前的情形,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
“主人,您真的没有成亲。您成亲,肯定要经过宫里陛下、皇后殿下、昭仪殿下同意,怎能随便决定?”
“谁随便了?我这是深思熟虑过的!第一眼看容容我就喜欢,和容容一起过了这么久我更加喜欢。陛下是谁?我不认得他。反正我就要容容——嗷嗷嗷嗷嗷——”
温余容一把抓在他胯下还狠狠扭了一记,终于迫使李久放开手。
李久完全没料到温余容会这么无耻的偷袭方法,捂着自家兄弟缩着背凄凄惨惨地哀嚎。
何碧和县令和堂上所有男人包括温煦武在内,齐齐别过脸去。
光想想都觉得胯下二两小兄弟疼……
温余容面不改色,拉着温煦武快速行礼谢过,一摔袖子就走了。
出得城来,温煦武见时已过午,便随意找了个凉棚拖着哥哥坐下歇脚用饭。
随口点了蒸饼小菜,温煦武边给他哥哥倒茶边道:“怪道哥哥说是买蓝田的地,实际上却将八月送到安陵去了。我们落脚在安陵?”
温余容点点头。
“莫非哥哥早料到今天的情形?”
“狡兔三窟,金蝉脱壳,虽然是笨方法,却永不过时。”
“我又学到了。不过,其实挺玄的,如果靖王撕破脸,叫人治咱们的罪,那咱们就走不了了。”
“他不会的。他这个人,倒是不屑用权势。他既然已经假装不记得过去,那么,在我戳穿他以前,他不会撕破脸。”
“假装?大哥,你这么了解他?以前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就是主仆关系,你不是知道吗。”温余容对此不愿意多谈,转移话题,“我在蓝田时打听过了,咸阳西北有个马场,正好给你选一匹小马驹子,都是要做百夫长的人了,手上功夫够,马上的功夫也得能看。”
温煦武也没有追着李久死缠烂打,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家里钱够不够?不够就算了。我看也不是人人都买得起马,没谁为了这个还节衣缩食的。”
“放心,不会饿着咱们两个的。”温余容本来就有所准备,何况他现在知道那批刺绣的价值,自然会好好使用它们。
李久得到大夫的答复说无大碍的时候,温余容已经在安陵置业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靖王府天天风声鹤唳,李久的脾气坏得可怕,稍有不顺,手上逮什么砸什么,仿佛要把过去几年没处发泄的坏脾气一次发泄个干净。
悲剧的何碧因为阻挠李久把夫人抢回来,已经被李久罚掉了三年的月钱和赏赐。
李久的坏心情,在得知温余容在蓝田置的产业根本没有过户的时候达到了顶点。
何碧不得不硬着头皮安抚他——虽然温煦武报了名,到秋末农闲开考前都可以不出现,但是中间他总不能一直闷在家吧?他总要出来拜访先生的吧?他总不能一个同年都不结交吧?京里赶考的举子虽然不少,却也不多,一个一个打听,也就是月余功夫。
李久听了,把桌子拍得震山响:“既然知道你还不去打听?”
何碧道:“主人,主上那里怎么说啊?”
“主上那里,我自己去说。你不就为了这个拦着他们不让进门么?我说通了宫里,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非是老奴有意为难,不过,老奴斗胆想请主人的意思:不想温大郎进门的,是老奴呢,还是温大郎自己?”
李久恼羞成怒,险些把桌子拍碎了。
温余容兄弟在安陵落脚十来日,生活重归平静,温余容担忧了几天也就放下了,转而忙起春耕的事来。
他家没有功名,课税较重,头一年人生地不熟的,他也没指望靠那几块地养活自己,索性将头一年地里的收成捐给了村里的学塾,安陵县卫阳村的里正为这个特别登门致谢,村里的男丁便也十分照顾温家的几块地。
长安附近的县本来就比较开放,温家兄弟两个很快就融合进了村子里,春耕时还有人约温余容一并下田。村民知道他不擅此道,并不叫他下地,不过让他在旁边看着,以免不通俗务,被人骗了去。
温余容在地里转了几天,大略知道了些轻重便放过了,此时已近清明,村里开集市时温余容带弟弟往早就打听好的牲畜集市里买了羊羔驴崽,又和贩卖的人定下一匹半大的马驹,因那马贩子放在外头卖的马皆取不中,故而只交了定金,立好契约,约定三个月内交割完毕。忙完这些,温余容兄弟两个才满载而归。
作者有话要说:
#推书#《回到三国变成蟒》,就历史情节来看不咋样,小动物和人物还不错
种马× 女主× 争霸√ 暴力女将军√ 徐庶娶了黄月英√ 主角数次被当妈√ 孵二千颗蛇蛋养小弟结果孵出来的小弟跑光光√ 养小鸟操碎心√ 圈养甲鱼结果被吃得只剩11只√ 被其他蟒蛇倒追√ 那蟒蛇还爬上了主角的床√ 淡定装x新风格√
ps:有点怀疑主角的性别……
第12章 故友相逢
头一年的租子让温余容捐给了村里,温余容并没打算坐吃山空,这季节里藤竹等不盛,他便准备干起老本行——孵鸡鸭。
这是个很考验耐心和触觉的活儿,温余容连连烧了几日缸才习惯这地儿的气候。然而万事具备,却有一可虑者,便是他在孵鸡鸭时不能照看温煦武。恰好温煦武得里正帮忙,与同样参加武举的几个小伙子拜了师父,需得在师父那里长住些时间。温余容暗暗打听过,知道这位赵老先生是年老致仕的武将,确实手下有真章,往年武举也很带出了些学生,便放下心来,与温煦武打点好拜师礼和束脩,过了清明,清晨就送他往县城修行,返程路上,正好往鸡鸭行里买种蛋。
这时候天气差不多最为合适,温余容从鸡鸭行里定下二百枚种蛋,在掌柜怀疑的态度里扔下押金,将选好的种蛋带回家下炕。
这是极能杀时间的活儿,炕一轮小鸡一轮小鸭,加上前后休养的时间,得去两个月,这活儿又极耗神思,可以逼着温余容全神贯注,丢开其他一切乱思杂绪。
这时候,能做的温余容都做了,拣起这个老本行来,恰好供他窝在家里不闻窗外事地养一阵子。
事实证明温余容的做法是对的。
他们兄弟两个的沉静,导致靖王府最开始疯狂的找人行动没有了结果。后来李久被他爹诏进宫一顿狠骂,回来就禁了足,整个靖王府被守得铁桶一般,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就更加管不着温家兄弟两个了。
是以温余容着实安静了一阵。
三月底,温余容炕的小鸡下了地,满地啾啾乱跑的毛茸茸的团子羡煞旁人。
他比别人有技巧,同样重的小鸡,他炕的就是大一圈,毛更亮,更不容易得病。鸡鸭行的掌柜收小鸡时看得眼睛都直了,连忙问他愿不愿意长期干下去,温余容不知自己将来如何,没答应,只又挑了一批种鸭蛋。掌柜的就知道,温余容这是默认了不会给别家干,只是因为他有别的顾虑所以不能答应,于是掌柜的就有了底,接下来便是四处打听分析,搞清楚温余容顾虑什么,好打消他的顾虑把人长长久久地留下来。他们这一行,最要紧的不就是出手不凡的鸡鸭大家嘛。
村里又同样炕鸡鸭的人家,或遮遮掩掩或光明正大或期期艾艾地上门讨方子,温余容并不私藏,只可惜这活儿不仅最考验经验和耐性,也考验直觉,学了他的法子终究学不到那点灵巧,故而实在比不得他炕出来的成果。
春天炕完鸭子就过去了,端午时温煦武得了假,带着大包小包的吃食,在三五好友的陪同下一起归家。
温余容自己留下的鸡仔羽毛长得七七八八,看着挺丑,不过却也可见的肥壮。
温煦武和几个后生推门进去,迎面就被领头的鹅扑了一脸灰。
温煦武便一手拍打横行霸道的鹅将军一手拦着后面的朋友,扯着嗓子喊他哥:“哥,你怎么又养这个!”
正在屋边包粽子的温余容就抬起头来,狠狠地瞪他一眼,然后又因为看见他身后几个齐整的小子露出讪讪的表情。
“早说不叫你炕这个了,每次炕完瘦三圈,旧年冬季又舟车劳顿不曾好生养得,一把肉只剩了一层皮连筋,如今可好,只得皮包骨了。”温煦武边念叨边将哥哥从屋檐下拽到门口,向众人道:“这是我最最亲的大哥!大哥调的粽子馅儿可好吃了,算你们有口福。哥,这是我师父的长孙,赵兄赵伯朗——”
他的话音没落下,赵伯朗已经满脸激动地上前一步握住了温余容的手手腕:“药……温大哥,好些年不见,你可都好?”
众人皆愕然,温余容轻轻挣开他,微微一笑,略点了点头。温煦武则惴惴地哼了一声,于是赵伯朗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抱歉,旧友相聚,一时忘形。”
一旁穿杏子色短打的少年笑道:“你几时有这样俊俏的旧友,竟然连我们都不曾听你提过?”
赵伯朗大为尴尬,温余容也不好比划什么,赵伯朗是个实诚人,支吾了几声,含糊过去了。
几个后生有因为温余容的姿容猜到一二的,只当他们年少时有段风流韵事,也不去戳破什么,当然温煦武和剩下的人完全不知道赵伯朗支吾个什么劲儿,猜了几回没想法,便仍然由着温煦武介绍。
那杏子色衣衫的复姓东方,与温煦武同岁,小名子午,性子憨中带精,虽比煦武大几个月,煦武却将他当弟弟看待;东方子午旁边一绿衫男子明叫安齐贤,很是沉默寡言,不过温煦武特别提了一句说他武功极高,骑射最佳,很会相马,温煦武准备请安齐贤帮忙参详他的那匹小马驹子,安齐贤还未应,东方子午先应了,安齐贤也就听他的话认了;最后那位那是安陵县当地人孙辅平,生得五大三粗,却是粗中带细的个性。
几人互相厮认过,温余容烧水沏茶,温煦武半道抄走了这活儿,只说想吃粽子,赶着他哥继续包粽子,却把待客的事揽下了。
赵伯朗心不在焉地坐在下首——按理他该坐上头的,可惜温家宅子小,坐上头看不见温余容,做下首倒是刚刚能瞥见温余容的背影。
五人坐下休息,众人见赵伯朗心不在焉的,便劝他与温余容叙旧去,总好过在他们跟前碍眼。赵伯朗还真听了劝,倒了杯水端着出去了。
“温兄,你渴不渴?”赵伯朗小心翼翼地问。
温余容摇头。
“那你累不累?”
温余容继续摇头。
“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温余容点点头。
箬叶棕叶在他手里跳舞,一个个羊角形的粽子很快就裹好,竹席上整整齐齐地码了一堆。
赵伯朗便不免有些黯然。
“那时候……你拼死拼活地挣钱,就是为了……煦武?”
温余容终于放下手里的箬叶,比划道:“煦武是我的亲弟弟。”
“我知道我知道,我没多想,煦武那时候才多大。”
温余容这才继续手里的动作。
赵伯朗至此也知道自己至少不在温余容的受欢迎的名单上,只好垂着眉毛眼睛盯着他的手看,温余容就当他不存在一样,只埋头干自己的。
作者有话要说:
李久:你究竟有几个好兄弟
温余容:谁害的?
李久(完蛋是我爹和我娘害的):_(:з」∠)_
温余容:你究竟有几个好侍女?
李久(完蛋记不清了):_(:з」∠)_
温余容:谁是你的初恋嗯?
李久:窝们还是聊聊你弟弟吧……_(:з」∠)_
第13章 坦然
这日午膳,温余容收拾了极为丰盛的一顿,自己做的五毒饼鲜香酥脆,吃得人赞不绝口,饭后,蒸熟的粽子被堆成车马形,白糯米的粽子、豆沙的粽子和新鲜的肉粽,喜欢哪一口的都能找到合口味的。
温煦武幼年时长在长安县郊,少年在江南,天南海北不拘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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