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留在学宫补课。”温煦武先掩掉了可能导致他哥不满的事情,才继续正题:“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分家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宋家逼迫的?”
第64章 再议亲
温余容自然不会承认:“不是。”
“你骗我,明明就是。”
“你既然已经确认了这个想法,又来问我做什么?你按你的想法自以为是就可以了。”
“大哥,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温煦武将温余容的字纸抛了出来,“当着你写的字,你总不能说没有吧?”
“这不过是顺势而已。之前我就有这样的想法,即便没有他家,我也会这样做。”
“为什么?”
“第一我不想再养你,你知道养你多费钱吗?第二,你有个当男宠的哥哥,很荣耀吗?”
“第一条就不成立,我天天帮先生抄书挣钱,挣的绝不比你少!第二条又算什么?咱们家并不曾隐瞒这个。看不起我,就不要和我来往,既然和我来往,又怎能看不起我的兄长?看不起我哥哥就不要嫁给我,又要嫁给我,又要赶走我兄长,这是什么意思?以后若是看不起我这身哥哥抚养长大的皮囊,是不是得剥我皮,换我的心,得一个清清白白的人给他家做炫耀的本钱?”
“你冷静一些,不是这样的,不是。你若真计较这个,就没法过了。说到底也是因为我侥幸,不曾明言,否则他家愿不愿意还是另一回事,怎能怨他们?谁让我的的确确不是正经人家出身。”
“我再退一万步,就算他们要计较,我也认了,他们因为我家门不好,直接说这亲事不成了,我也无话可论。横竖还没提亲呢,事才到哪里?既不伤他们的脸,也不伤他们的名声。然而一边要我这个人,一边嫌弃养育了我的人,这是什么道理?再者,哥哥不是正经人家出身,能怪谁?这怪谁啊?是谁不要哥哥的,又是谁把哥哥卖到那鬼地方的?还不是——”
“住口!”温余容直接动手堵他嘴。
温煦武稍一动手就挣开了哥哥的钳制,看着他哥哥比划“这是命”。他也知道有些话不能说出来,是以眼神变得有些闪烁:“哥,这亲事真不能成。您就为我想想。我都知道这事了,以后我和秀秀还能和睦相处么?我看见宋家的,心里能舒坦?他家闺女还没过门,一个无权无爵的叔父就能逼迫咱们家到这份上,以后有个什么分歧矛盾的,说不得我会被他家逼成什么样。这不是结亲是结仇啊!”
“煦武。这些年,因为有你在,我始终不觉得自己过得有多苦,顶多就是比一般人更艰辛一点点。可是活在人世间,谁过得不艰辛?这一点点不算什么。被靖王撵出府的时候我甚至想过死,可是想到你才多大,我死了你怎么办。我又不敢了。我怎么敢?在我心里,你值得最好的,世间所有最好的。最钟情于你的好姑娘,最平坦的仕途,最伟大的功业,都是你应得的。在你的人生路上任何绊脚石都不该存在。即使是我也不行。所以这一切和宋家没有关系。你喜欢秀秀,秀秀也喜欢你,他家也喜欢你,这就足够了。”
“是,任何阻碍都不该存在。所以,我不能要一个心大到能挑剔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岳家。他们才是真正的绊脚石。至于和秀秀的感情,感情算什么,和家人、尊严、脊梁骨比起来,它什么都不算。我已经将秀秀送来的所有的东西都退回去了,也向她写信索取之前我赠与她的半股金钗及来往的书信,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就当我和她没这缘分吧。我的婚事,还请哥哥重新相看。我不图人家出身高贵,也不图岳家权势地位,只希望是能和咱们亲亲和和相处的。”
这也就是说温煦武先斩后奏将后路堵死了,才来知会他哥一声。他哥愣了好久,气呼呼地转过脸去,他怕再看着他弟理直气壮的神情会恨不得捶死这货——倒不是怕闹出人命,而是打不过他弟太丢脸。
温煦武理直气壮了一会儿,发现他哥情绪不对,又生起一点惴惴的情绪:“大哥。”
他连声音都放软了。一直以来,温余容对弟弟本就没法真的生气,他再服个软,温余容就会先责怪自己不该训他,这一次也不例外。温煦武压低嗓子叫两声,温余容就气过了。温煦武道:“还好咱们家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又还好我不是那纨绔子弟,不然哥哥舍不得骂我管我,还不得养出个霸王来。”
“你知道就好。以后再不可以这样。至少你得和我商量后才能行动。”
“等和你商量好啊,黄花菜都凉了。而且这一次我真不觉得我错了——我顶多就是不该不和你商量就直接行动。你有你要维护的兄弟,我也有我要维护的兄弟,咱们各退一步。哥哥你呢就再去找一个可心的美人儿回来当弟媳,我呢就负责给哥哥当后盾,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温余容又气又笑:“捶不死你。我从哪给你找个美人儿来。”
“真没有?”
“你为什么这样问。你看上谁了?”
温煦武本来没往这边想,温余容一问,他立刻想起一个人来,故话锋急转:“嗯……哥哥觉得三娘怎么样?”
“三娘当然是很好的。不过,你一边喜欢秀秀,一边想着要娶三娘,这样不对吧。”
“我也是被逼的。哥哥你想想,皇帝陛下先是为谁取中的我?我怕这位圣上乱点鸳鸯。”
“那也不能委屈人家三娘啊。”
“这怎么算委屈。本来么,我就觉得三娘比秀秀更像个当家的夫人,三娘为人义气、果决、有勇、敢谏,这是多么贤良的女子,我一向敬重三娘,很愿意娶三娘为妻。只是还没轮到我怎么想呢,圣上那样打算打我个措手不及,那时候我觉得秀秀挺好,就没说话。感情都靠养出来的,我和谁都没到离了谁就不成的份上,和这一位不成,再养一个也不是不成。只是眼下不能慢慢养了,我得赶紧娶个媳妇回来不是。”
“不成。我还不知道你,一味的爱美色。娶了三娘回来,没几天就该被你忘到脑后了。”
“怎么会。我是爱美色没错,我还喜欢赏花呢,几时把花采回家过?眼睛喜欢是眼睛喜欢,我心里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就像,我喜欢吃肉不喜欢吃菜,但是要让身体好,必须得有所取舍,那就取舍吧。人不能随心所欲,我懂这个道理。我朝哥哥立誓,如果三娘愿意冒着被陛下记恨的风险下嫁,我今生绝不负三娘。”
“我……我再想想。你先别和别人提这个。”
“如果事成了,这功劳可得记哥哥第一。”
“住嘴。你惹的麻烦还不够,接下来我还不知道怎么给你善后。你也是,真不怕宋家给你小鞋穿。”
温煦武一直吃软不吃硬,将眉毛倒竖起来:“他敢!真当咱们好欺负!”
温余容实在管不住自己的手,轻轻地捶他一下,将他拽起来拖回家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温二郎绝对寡情,只是比较有底线和责任感所以看不太出来
话说一次人设中温二郎绝壁反派中的战斗派,渣男里的顶级渣,竟然也因为我下不去手变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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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正63章里的错误:
秀秀管宋小叔叔应该是叫叔叔,李久才管他叫舅舅。
秀秀是宋小叔叔的侄女儿,不是外甥女。
第65章 秀秀要坚强
温煦武先将宋秀弈的字纸退还,又向宋秀弈索取了书信和半股定情金钗,是以他和他哥哥说完这件事时,宋秀弈早已知道事情的结果。等他返回学宫,宋秀弈退回的书信也送到了。温煦武赠与的半股金钗并没有随之退回,宋秀弈没有说明为什么,那半股金钗上并没有可供识别的姓名,温煦武也不太在意。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宋家一个措手不及,宋老相公震怒之下,宋小叔叔做的那点小事也就瞒不住了,他抖内情抖得爽快,只差点没气死他老子。
宋老相公劈头就是一拐杖,若非二叔拦得及时,只怕宋小叔叔就要血溅当场了。二叔边拦,二婶边劝:“叫儿媳说,这断了也就断了,正好。还好没到正式提亲的时候,否则咱们脸往哪放。这家人也是,这么严重的事,竟然瞒着咱们。我看叔叔这次做得……至少不算做错了。叔叔也是为了侄女儿好。”
“无知!这事儿真是人家瞒着咱们?我知道得一清二楚,秀秀她爹也知道,人家何曾欺瞒?即便果然欺骗于我,你知道了不来回我却自作主张,你眼里还有谁?我尚且不曾管得,老幺插什么手!三十老几的人了,还和个毛头小孩一样莽撞。这份耐心,不说他温家那个难缠的老大,就是那个十七岁的小子,也胜过你不止一成!你这些年在外面,怎么就一点长进都没有!”比起议亲受阻这件事,显然宋小叔叔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更让宋老相公愤怒。对温二郎,宋老相公肯定也有不满,但是这事他们家比温家没理,温二郎偷偷索回信物,暗示就此停止,也算给足了面子,宋老相公反而不好再怎么样报复。至于伸手去害人家孩子的前程,那是不可能的,宋家没这下作,再说,也没那狠劲儿拼着得罪皇帝陛下和靖王两个也要折腾一个孩子。
宋老相公训斥了幺子一番,看向自己疼爱了十几年的长孙女:“秀儿,委屈你了。你就和祖父交个心,你究竟怎么想?”
宋秀弈眼泪涟涟:“其实,幺叔说的事情,我很早就知道了。可我不觉得怎样。连皇帝陛下都不曾这样激烈地反对表哥和温大哥往来,咱们家难道比天家还清贵不成?何况温大哥对我真的很好,孙女儿是真心诚意拿大哥当兄长看。温大郎是一个很强的人,否则二郎也不会这般出众,为何要斤斤计较于过去?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二郎心高气傲,不视咱们家为仇雠就不错了,孙女儿还能妄想什么?”
宋秀弈不会大哭大闹,她只是默默地流泪,尽量平静地说话,看起来更招人怜惜。
宋小叔叔心如刀绞,想也不想就站起来说:“我去认错,我去求温余容,让他弟弟回心转意。”
“不。二郎不会回心转意的。侄女儿也舍不得幺叔低声下气地委曲求全。不就是个男子吗?不就是一件没影的事吗?这值得什么?没关系的,侄女儿并没有什么想法。”
宋老相公看着孙女儿红红的眼睛,心中大恸,却只有一声叹息。
早知今日,还不如拼着抗旨不要惹这桩事,又或者干脆等皇帝陛下下旨赐婚,那也不会有今日的束手无策了。
温煦武和宋秀弈的婚事告吹,不仅影响了宋家,也让许美人担惊受怕起来。本来皇帝陛下为爱将取中的夫人就是李四儿,只是李四儿让给了秀秀,谁知峰回路转之下,事又落到了李四儿头上。
李四儿的心情是复杂的,既为宋秀弈感情不顺而伤感,又很难压抑因为机会到来而产生的由衷的喜悦。
反倒是宋秀弈,花了一段不算短的日子平复了心情后,终于可以进宫陪自己的好姐妹说说话了。所有人都以为相门贵女下嫁平民小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这时候却传出风声说婚事告吹,多少人等着看笑话,宋秀弈则像往常一样高傲矜持地走进宫廷,宣告自己的回归。让等着看笑话的人不得不对她产生一丝敬意。然而对宋秀弈而言,这不过是用最后一些勇气维持的体面和尊严。
“我和那个人终究有缘无分。现在,我只希望你能得偿所愿。我输在侥幸,希望你可以吸取我的教训。”
一场情伤,让宋秀弈在短短几十天里瘦得形销骨立,似乎给一阵风就能羽化而去。圆润的鹅蛋脸成了尖尖的瓜子脸,一双波光潋滟的杏眼时常陷入呆滞的无神,使人触目惊心。李四儿尤其惊讶于这样狼狈的宋秀弈,这样的宋秀弈甚至让李四儿不自觉地怀疑起感情这件事。
感情无果,哭一次就好了,为什么会将自己熬成这样?李四儿不懂,她在怀疑和惧意中等到了父亲的召见。
皇帝陛下的的确确是为了温煦武的事情来的,早先他没下旨赐婚,就是因为他还在犹豫。他这犹豫却不是因为看不上温余容,而是不甘心未来的爱将被拴在宋家,同时又想着若温煦武实在喜欢宋家的女子那也只能由他去了,横竖以他的手段,不信管不住一个温煦武,是以皇帝陛下的态度一向暧昧。温煦武和宋家闹翻,最开心的人却是皇帝陛下。
神清气爽满面春风地召见了许美人和李四儿,皇帝陛下头一次提到了李四儿的封号和封地,第二次提到了温煦武的亲事。
对女儿的封号和封地,许美人很乐意听到,虽然她不大懂中间的关窍,不明白为什么四儿的封地离长安非常远,然而四儿的封地听起来耳熟,想必是个很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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