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_分节阅读_2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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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子潇洒俊逸。

    沈絮转了个身,点头道:“你眼光甚好。”

    临清强压下心中乱动,平静道:“你做人夫子,当穿得体面些。”

    沈絮问:“你的呢?也换上新衣让我看看。”

    临清将沈絮脱下来的衣服收拾好,随口道:“我又不必教书。”

    沈絮一怔,忽道:“你不需如此节省,存银虽有限,衣服总还是要穿的,再过二旬,学生的束修也该交了,你别光想着我,倒忘了自己。”

    临清心头一暖,明知这只是寻常相处中再平常不过的言语,即算只是朋友,这样的关系也是应该的,但还是忍不住心跳乱撞,咬了嘴唇道:“我是要自己做衣,店铺里的成衣我不喜欢,扯了布回来自己做。”

    沈絮望着他僵直的背影,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轻轻叹了口气。

    崔恪说,前尘已逝,不如惜取眼前。

    或许他该顺天命,不再想那虚妄。如临清这般安于现下,或许才能得到心中安宁。

    临清隔日就拿了布去找琴晚。

    柳玉郎果然辞了执笔的活,乡长惋惜不已,无奈强留不住,只得放柳玉郎离开。

    临清同琴晚坐在一起学裁衣,柳玉郎就端着一杯茶在旁边悠悠地看,叹道少年成双,着实大好风景。

    临清好奇问琴晚:“柳大哥不做执笔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琴晚道:“他说再开个学堂,同沈絮抢学生。”

    临清睁大眼睛,大惊失色:“真的?”

    琴晚斜眼看柳玉郎,柳玉郎绷不住笑了,“自是玩笑,你怎还被琴晚戏耍。”

    临清才知自己被戏弄了,恼怒道:“怎连你也欺负我。”

    琴晚道:“我话尚未说完,你自己听一半就当真了,倒怪我欺负你。”又道,“你怎么紧张沈絮作甚,那呆子不懂你心意,让他吃些苦不好?”

    临清便去捶他,“你再说!”

    两人皆生得清秀,明眸皓齿,青丝如云。闹在一起,像是两个仙童娃娃互相打闹,叫人舍不得移眼。

    闹了一阵,临清想了想,对柳玉郎道:“柳大哥,你若是想找活计,不如,不如来学堂罢,他左右不上心,整日喊累,你若愿意,来替半日也好。”

    柳玉郎笑道:“还想着那玩笑话呢?我知你一片好意,不过眼下赋闲在家,有美人相陪,我倒是舍不得出去呢。”

    琴晚扔了个镇尺过来,“再胡说八道!”

    柳玉郎做害怕状,“不说了不说了。”正经道,“过几日我便去镇里寻寻活计,你同沈兄不必担心我,男子汉大丈夫,有手有脚,总不至于饿死。”

    他只不过想多赖几天,哄哄家里的美娇娘。

    临清这才放心了,笑了笑,又重新拿起剪子和布料,和琴晚学做裁衣。

    过了几日,临清的衣服做好了,因为有琴晚帮忙的缘故,倒不比成衣差。沈絮见了,大叹临清偏心,做的比买的别致。

    “给你做你会穿?”临清嗤道。

    “为什么不穿?这样好看。”沈絮自然道。

    临清别过脸,小声道:“等我得空再说。”

    实际上,临清第二日就跑去镇上重买布料了。

    他没想到沈絮会觉得自己做的衣服好看,还说要穿,他心里为此欢喜,想象沈絮有日能穿上自己给他做的衣服,临清禁不住脸红心跳。

    就好似——好似这个人是自己的了一般——

    临清在铺子里翻来覆去地挑拣布料,因为是给沈絮做的,他自然就想用最好的料子。老板看他那样认真,于是问:“小公子是要送谁?”

    临清小声道:“我家……公子。他是个读书人,我想选个好些的料子。”

    “这匹如何。”老板抽出一卷湖绿色的布匹,“春日穿青色,最是应景。且这款布料手感极好,便是洗了也不皱。”

    临清摸了摸,确实柔软光滑,心动道:“这匹,多少钱……”

    老板说了价钱,竟是比成衣还贵。临清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买了。

    从店里出来,他又去县衙找周勉,还他那十文。

    周勉今日轮休,却在县衙里替舅舅,也就是县老爷誊写卷宗。听到有人找自己,宛如得了赦令,扔了笔一溜烟跑了。

    见到临清,周勉有些惊喜,“你怎来了。”

    “我来买做衣服的布,顺路过来还钱。”临清道,将十文钱还给周勉,问他:“周大哥有空么,赏脸让临清做东吃个饭罢。”

    周勉正愁不愿回去抄写文字,立刻道:“有空有空,走罢。”

    临清看他一副巴不得赶紧离开的着急模样,有些奇怪,但也没问。

    周勉灌了口酒,才解释道:“衙门里的师爷甩手不干了,我那县老爷舅舅便抓了我做顶替,我替他抄了几日卷宗,又听了几堂审,是手也酸头也痛,真真苦煞人也。”

    临清好奇道:“师爷为何不干了?”

    周勉道:“我那舅老爷虽五十好几了,脾气倔得跟小孩儿似的,平素就总跟师爷斗嘴,公堂之上都能意见不合吵起来。前几日审那个抢你钱的贼人,师爷说该收押,舅舅说该刺配,师爷嫌舅舅处事狠戾,舅舅嫌师爷优柔寡断,一吵便不可收拾。师爷一气之下辞了官,回老家去了。衙门一时找不到新师爷,又衙役里又只有我识字,便被抓去临时顶替师爷的职位,真真倒霉透顶。”

    临清道:“做师爷不比做衙役好?”

    周勉摇头,“我生性不好文墨,那些律例条文更是看得头疼,还是巡街站堂来得痛快。”

    “这都几日了,难道镇里就寻不到一位可以做师爷的人?”

    “自是有读书人,可我舅舅那脾气,没哪个受得住,所以到现在还没找到。”

    临清忽然想到了柳玉郎,“周大哥,我有个朋友,他是个读书人,很有才华,现在给乡长做执笔,如今赋闲在家,想来镇里谋生计。不知……”

    说到这,临清赧然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有些攀亲带故的意味。

    周勉却亮了眼睛,“如此甚好,你快叫他来县衙应聘,我巴不得早一日回去做我的衙役。”

    临清没料到他这样爽快就答应了,感激道:“嗯,我回去就告诉他,叫他过来拜访你。”

    “不必拜访我,直接去县衙找县老爷即可。”周勉道,“他若能留下当师爷,我才要感谢你。”

    临清越发觉得此人不拘一格,是位可以深交的朋友。

    便不再同他说客套话,举杯道:“周大哥,临清同你碰杯。”

    两人又随意聊了些各自的事,互报了年岁,临清好奇道:“周大哥成亲与否?”

    周勉笑着摇头,“尚未娶亲。”

    “周大哥这样的好人,一定有很多女子喜欢,周大哥没有看上一个么?”

    周勉饮了一口酒,淡淡道:“强求不来。”

    临清知道这是托辞,以为触及人家伤处,便不再问,连忙转了话题。

    周勉又问了临清,临清不敢说自己是沈絮的私宠,只说家道中落,随公子移居乡野,公子教书,自己耕地。

    沈絮不喜张扬,临清也不喜。周勉为人豪爽,临清却怕被他知道自己喜好南风,引对方生厌,而失了一位朋友。

    “你对你家公子倒情深意重,难得难得。”周勉道。

    临清笑笑了,不自觉地伸手抚摸放在身侧的那匹布,脸上浮上一层柔和的光彩。

    作者有话要说:  毕业季忙成狗……

    不定期更新,见谅见谅……

    再次道歉加感谢追文的妹子(or汉子?)~~

    ☆、第二十二章

    临清回去后,便同柳玉郎说了此事。柳玉郎次日动身去镇里应聘,当日就被县老爷留下。柳玉郎要感谢临清,临清笑着说不必,柳玉郎若没有真才实学,也得不到师爷的工作,自己不过顺手搭桥罢了。

    柳玉郎还是把临清同沈絮请到家里吃饭,琴晚做了红烧鱼,沈絮大赞他手艺好。

    琴晚笑道:“你这样夸我,不怕临清生气?”

    沈絮转头去看临清,果然已经嘴巴已经撅嘴高高的。

    柳玉郎失笑,“沈兄,莫说我不教你,内人在场,千万莫夸旁人,否则呐……”说着,拿眼睛去瞧琴晚。

    琴晚于是赏了他一脚。

    言谈宴宴,回到家里后,沈絮倒在床上,念及明日又要上课,不由叹道:“唉,人活着真不易,为争一口吃食,早出晚归,同牛马何异?”

    自己与柳玉郎,从前哪个不是锦衣玉食、游灯戏马的风流纨绔,如今却沦落到为五斗米奔波劳累,难免心酸感慨。

    临清在替他收拾明日的教具,道:“多少人想如你这般得了轻松活计,你倒得了还不知好。”

    收拾好了,便坐到烛火下开始裁衣。

    沈絮看着他仔细划线、剪布的侧影,莫名有种慈母缝衣的感觉,这个家要是没有临清,大概真无一点家的味道。

    沈絮悠悠叹气,“你不怀念从前的日子么?”

    临清沿着画好的线慢慢剪开布料,“你说在沈府的日子么?不怀念,你那些小妾整日叽叽喳喳,吵得人头疼。”

    还每日过来嘲讽炫耀,气得他没有一日睡过好觉。

    “你就不曾觉得从前衣食无忧让人留念?”

    临清放下剪子,望了沈絮,“衣食无忧是好,可若是心里不快活,吃得再好住得再好又如何?现在虽然辛苦些,可是心里安稳,若让我选,我宁愿留在这种田为生。”

    沈絮语滞。

    这样简单的道理,自己怎就一时糊涂忘了?

    从前读古书,向往竹林七贤的洒脱快意,怎换到自己身上,却又耐不住隐居的寂寞?原是心中尚有所念,离了富贵才明白,自己愧称一声才子,只是一个耽于名利的俗人。

    可笑可笑。

    沈絮摇头苦笑,笑自己还不如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看得开。

    临清本对他执念从前颇感不屑,可见了他沮丧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安慰道:“我知你安逸惯了,突然吃这样的苦,心里自是不甘愿。可如今已经这般了,不如往好的上想,人还在,便总有柳暗花明的一天。”

    沈絮被他安慰,倒不好意思起来,干笑了两声,道:“我总是反应慢半拍,抄家过了这么久,现在才察觉出各种凄恻,叫你看笑话。”

    临清嗤道:“你什么笑话我没看过,还差这一个。”翻了个白眼,道:“还以为你不在意才整日呆呆愣愣不知疾苦,原来是才醒过神来。”

    沈絮无奈笑道:“又拿教训人的样子出来了。”

    临清哼了一声,埋头裁衣去了。沈絮一手撑着脑袋,侧躺在床上看他做事,看着看着,瞌睡就上来了。等临清吹灯上床时,沈絮已经睡熟了。

    因着临睡前的那番感慨,沈絮做梦梦到以前。

    偌大的沈府,别院就十几个,每个里面住了一个偏房小妾,沈絮一如后院,就被涌上来的小妾拉住,个个都要把他往自己房里扯。

    凝碧道:“相公今晚该去我那了。”

    栖霞道:“相公该去我那,我煮了莲子汤,相公随我过去品尝。”

    流云道:“相公你多少日没来过我房里了,不成,今晚定要去我那歇息。”

    沈絮被她们拉得东摇西晃,喃喃道:“别吵别吵,一个个来……”

    凝碧便上来亲他的嘴,栖霞解了罗裳,流云脸红嗔道:“相公你坏。”

    美人环绕,好不快活,沈絮飘飘欲仙,如登仙境,仿佛印了醉人的佳醇,呵呵笑道:“过来,让相公疼你。”

    沈絮在梦里与众小妾颠鸾倒凤,风流无边。临清早上醒来,迷迷糊糊感到有什么顶在自己腿上,还有双手伸到自己的衣服里,大胆地贴在胸口,热得像块烙铁。

    临清悠悠转头,对上沈絮一脸痴笑。

    临清:“……”

    气血瞬间冲顶,临清脸炸通红,自是明白那顶在自己大腿上的硬物是什么。

    两人睡在一起这样久,除却第一晚沈絮因为冷而抱了自己,两人都是各占一边,井水不犯河水。哪里料到,沈絮竟会搂着自己做春梦。<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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