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快车谋杀案_分节阅读_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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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封他收到的信件。”“他有些担心吗?”

    “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他忧心得很。他聘我接受他的委托,要我陪他同车前往巴鲁斯,保卫他的安全。各位,我的确同车护卫他,可是,他仍是被人干掉了。我当然觉得尴尬得很,这对我的名声很有影响。”“他有没有暗示过你,你该如何进行你的工作?”

    “当然有。他全计划好了。他决定我应睡在紧邻他的卧铺房间。结果,一起程就不对了。我唯一订到的是第十六号卧铺,还费了不少事呢。我猜列车长是留下那间卧铺房来赚小钱的。我研究了一下,觉得第十六号的策略位置倒也不坏。在伊斯坦堡卧铺车之前只有餐车,前头下月台的门在晚上又是拴上的。要是有歹徒想混上车,只能从车尾下月台的门,或从列车尾沿车厢摸过来,不管他怎么来,都会经过我的卧铺房的。”“我想,他大概不晓得凶嫌会是什么人吧?”

    “我知道他的长相。罗嘉德先生替我描述过。”

    “什么?”

    三个人都精神为之一振,将身子向前倾了过来。

    哈德曼又说:“一个瘦小的男人——深肤色——声音尖尖地像个女人。这是那老家伙说的,他还说看情形第一晚可能没事。多半在第二或第三天。

    “那么他是知道有事了?”波克先生说。

    “他知道的起码比他告诉他秘书的事要多。”白罗费了些心思评述了一句。“他有没有跟你提起他这名仇敌的什么事?比方说,为什么有人要危害他的生命?”

    “没有,这点他好像守口如瓶。只说那人要致他死命,而且是下了决心的。”“一个瘦小的男人——深肤色——说话尖声像个女人,”白罗沉思着重复这句话。之后,他尖锐地瞪着哈德曼,问道:“你当然知道这人到底是谁了?”

    “哪个?先生。”

    “罗嘉德。你认出他来了吧?”

    “我不懂你这话的意思?”

    “罗嘉德就是卡赛提,阿姆斯壮绑架案的凶手。”

    哈德曼先生长长地吹了一声口哨。

    “这才真是万想不到呢!”他说:“太想不到了!没有,我没认出来。

    那桩案子发生的时候,我正在西部。我想我该在报上看到过他的照片,可是就是我妈的照片上了报我也很难认得出的。当然,有不少人是要报复卡塞提的了。“”你可知道有任何与阿姆斯壮案子有关的人,与这名瘦小、深肤色、说话像女人声的模样相符吗?“

    哈德曼又想了半晌。“很难说。几乎所有与这桩案子相关的人都去世了。”

    “有个女郎跳楼自杀的,你记得吗?”

    “当然,你这问得很好。她好像是个外籍人,说不定她与意大利方面有什么关系。不过,你别忘了,除了阿姆斯壮之外,还有一大堆其他的案子呢。

    卡赛提搞绑架的勾当可不是一天了。你可不能只专注这么一桩。“”嗯,不过,我们有理由相信本案与阿姆斯壮撕票案有关联。“

    哈德曼不解地瞧了白罗一眼,白罗没有反应。这美国人只有摇摇头。

    “我想不起来与阿姆斯壮案子相关的人中,有哪个符合这个描绘。”他缓声说道:“当然了,我自己没管那个案子,知道得也就不多了。”

    “那么请继续叙述吧,哈德曼先生。”

    “其实可说的也不多。我白天睡觉,晚上醒来守夜。头一天晚上没发生什么事。依我所知,昨天夜里也是平安无事。我把房门打开一条缝,往外看守的。没有生人走过。”“你准能肯定吗,哈德曼先生?”

    “绝对没错。没有人从外头上过车,也没有人从后头的车厢穿进来,我可以发誓。”“从你房里,你看得见列车长吗?”

    “当然,他坐的那只小椅子几乎可以碰上我的房门。”

    “火车在温可齐靠站之后,他离开过座位吗?”

    “你是指的上一站吗?呃,有的,他去应了一两次铃,就在列车停下来之后的时刻。后来,他经过我房门,到后面车厢去了——去了大约有一刻钟。

    后来有人猛按铃,他就奔着跑回来了。我走到过道上,去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有点紧张,这你当然了解——结果,不过是那位美国老太太,她不晓得为了何故在那里喊闹。我作了个苦笑。后来,他又去到另一个房间,回来后,又不知给谁送了一瓶矿泉水去。后来,他就一直坐在座位上,只到另一头去替人铺过床铺。此后,一直到今晨五点,我想他都没走动过。“”他有没有打过盹儿?“

    “我不敢说,也许有吧”

    白罗点了点头。他双手很自然地平顺着桌上的纸张。他又拿起了那张名片“”麻烦你在这上面签个字。“

    对方照做了。

    “我想,没有人能替你证明身份吧?哈德曼先生?”

    “在这车上?嗯,该没有了。也许只有麦昆那青年人了。我认识他已久了,我在他令尊纽约的办公室里见过他。当然,在那么多侦探里头,他也不一定记得我的。没别的办法,白罗先生,您只有等风雪停了,打电报给纽约查证了。没关系,我并没有做假。好了,再见,各位。白罗先生,幸会。”白罗按开香烟盒,对他说:“也许你喜欢抽烟斗吧?”

    “我不抽那玩艺儿。”他拿了一支香烟,神采奕奕地跨出了餐车。

    在座的三个人彼此交换了个眼神。

    “你看他说的是实话吗?”康斯丹丁医师问。

    “是的,是的。我很清楚他这类型的人。再说,他的话要是编的话,也是很容易拆穿的。”“他给我们的证词,的确十分有意义的。”波克先生说。

    “的确是的。”

    “一个瘦小的男人——深色皮肤——说话尖声尖气的。”波克边想边说着。

    “这个描述跟我们车上的任何一个人都不相配。”白罗说。

    10意大利人的证词

    “现在,”白罗说着挤了挤眼睛,:“我们得让波克先生舒舒心,该见见那个意大利人了。”

    安东尼奥·佛斯卡瑞里像只猫般地跳进了餐车,他的脸孔闪闪发亮。那是一张典型的意大利脸孔:明朗、黝黑。

    “他的法语说得很流利,只稍微带点口音。”

    “你的名字是安东尼奥·佛斯卡瑞里吗?”

    “是的,先生。”

    “你是入籍的美国公民吧?”

    这名美国公民挤出了一丝干笑。“是的,先生。对我的生意有好处。”

    “你是福特汽车公司的代理人吗?”

    “是的,你听我说——”

    接着哇啦哇啦地滔滔不绝说起来。到后来,凡是在座的三个人从不知晓的佛斯卡瑞里经商秘诀,他的旅游,收入以及对美国与欧洲国家的看法都听过了,却没听进去几句。跟这个人问话是不必要的,他自己会涌出来的。

    他善良、幼稚的面孔散发着满足的兴奋,终于,他作了个文雅的姿态,停了下来,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所以说呀,”他说:“我做的是大买卖。我追得上时代。我也懂得推销术!”

    “这么说,你在过去十年来,经常在美国的喽?”

    “是呵,先生。呵!真忘不了我第一天坐船去美国的情景,好远的路程啊!我妈,我小妹——”白罗阻住了他洪水般的追忆。

    “你在美国居住期间,遇见过死者吗?”

    “从来没。不过他这类人我很清楚。哈!可清楚得很呢,”说着,啪地一声,两只手指响亮地弹了一声。“道貌岸然,西装革履,骨子里男盗女娼。

    从我的经验中看来,他准是个大坏蛋。我的看法是错不了的。“”你看得很准确,“白罗淡淡地说:”罗嘉德就是卡赛提,那名绑票匪徒。“

    “看,我说得不错吧?我看人,十拿九稳。这很有用的。只有在美国,才学得到怎么做买卖。我——”“你还记得阿姆斯壮绑架案吗?”

    “不太记得了。你是指这名字吗?是个小女孩,是不?”

    “是的,很惨的事。”

    这名意大利大汉,似乎到目前为止,是唯一对此一观点持有异议的人。

    “啊呀!这种事是常有的,”他看得很淡地说:“在美国这么庞大的文明里——白罗打断了他的话:”你见过阿姆斯壮家中任何人吗?“

    “没有,我想没有。很难说,让我给你们几个统计数字。去年一年里,我就卖了——”“先生,请你话不要扯得太远。”

    这意大利人歉然地摊了摊手说:“万分抱歉。”

    “请告诉我们,昨晚晚餐后你的一切行动。”

    “没问题。我在餐车里能呆多久就多呆上一会儿,比较热闹,我跟同桌的那位美国先生聊天。他卖打字带。后来,我回我房中。房里没人。与我同房的那个可怜的约翰牛去伺候他老板去了。后来,他总算回来了——还是那副死样子。他简直不说话,顶多‘是’,或‘不是’。英国人真差劲,没法子相投。他只会一本正经地坐在角落里看书。后来,列车长来了,替我们铺床。”“第四与第五号卧铺。”白罗接了一句。

    “正是——在最尾的一个房间,我睡上铺,我坐在铺上抽烟、看书。那个小英国人,我看是患了牙疼。他取出一小瓶药,味道烈极了。他就躺在床上呻吟。不久,我就睡觉了。每次醒来,都听见他在那里叫喊。”

    “你晓得他夜里离开过房间吗?”

    “我想没有。要是有,我会听得见的。走道上的那盏灯总是亮着的——人一醒来,就会以为自己在边境上的关口检查室里呢。”“他谈过他的老板吗?对他表示过什么反感吗?”

    “我告诉过你他是不说话的。他根本不搭理人的。一条死鱼。”

    “你说,你是抽烟斗、雪茄还是香烟来着?”

    “只抽香烟。”

    白罗敬了他一支,他接了过来。

    “你去过芝加哥吗?”波克先生问。

    “呵!当然——那个城真不错——不过,纽约我最熟,还有克利夫兰、底特律。你去过美国吗?没有?你真该去。那儿——”白罗往他前面推过一张纸去。

    “请签字,并将你的永久地址写下来。”

    这意大利人龙飞凤舞地写了一遍。站起身来,脸上的笑容仍是一惯的真切。

    “没事了吗?不再需要我了?待会儿见,各位。希望这风雪很快过去。

    我在米兰还有要事要办呢。“他一脸愁容地摇着头说:”我看我这笔生意要泡汤了。“说着,离开了餐车。

    白罗看了看他的朋友。

    “他在美国住了很久,”波克先生说:“又是个意大利人,意大利人可是喜欢动刀的!满嘴也没一句真话!我讨厌意大利人。”

    “也得看人了。”白罗笑着说:“也许你的看法不错,不过,老朋友,我可要提醒你,我们可没有任何对他不利的证据。”“那么你说的心理因素又该怎么讲呢?意大利人不是爱杀人的吗?”

    “的确,”白罗说:“特别是在吵翻了的时候。但是,这个——这是个不同类型的罪案。朋友,我心中有个浅见,这件罪案是经过周密计划而进行的。看得远,运过脑子的罪行。这不是——该怎么说?——拉丁民族性的罪行。这个案子显示了一股冷静、虑谋与巧思的智慧——依我看该是盎格鲁·撒克逊人种的头脑。”他说着拿起了最后两本护照。

    “我们现在,”他说“就见玛丽·戴本瀚小姐吧。”

    11玛丽·戴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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