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快车谋杀案_分节阅读_2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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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这么一个好处,”白罗说:“要是你碰上一个谎话中仍带些真诚的人,他通常总会承认的,而且往往他们自己也没料到。要想达到预期的效果,最重要的是我们得猜得对。”

    “也只有用这种方法才可能侦破这个案子。我把旅客一个一个地选出来问讯,推考一下他或她的证词,然后问自己:”果若某个人在说谎,他谎话中的重点在哪儿,说谎的原因又是什么?然后我回答:“如果他是在扯谎——请注意,我是说如果——那么只有那种理由,且针对那一个重点。‘这个方法我们在安君业伯爵夫人的身上,已经得到成功的印证。我们现在不妨再找另外几个人来试试。”“但是,老兄,假如你所猜想的正好都错了呢?”

    “那么,至少有一个人会完全脱开嫌疑了。”“喔!——你用的是过滤淘汰的方法呀。”

    “正是。”

    “下面该找谁来较量了?”

    “我们要向那位大人物,阿伯斯诺上校挑战了。”

    6阿伯斯诺上校二次被讯

    第二次被请到餐车应讯,显然令阿伯斯诺上校大为不悦。他一脸懔色坐下之后说道:“怎么样?”

    “二次打扰你,实在万分抱歉,”白罗说:“不过,仍有些资料我相信你可以提供给我们。”“真的吗?我倒不以为然。”

    “先说这个吧,这是一枚烟斗捻子吧?”

    “是的。”

    “是你的吗?”

    “不知道。你晓得我是不在上头作记号的。”“阿伯斯诺上校,你可知道,在这节伊斯但堡至卡莱的车厢中,你是唯一抽烟斗的旅客?”

    “这样说的话,也许是我的。”

    “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地方找到的吗?”

    “毫不知情。”

    “是在死者身旁拾到的。”

    “阿伯斯诺上校的眉毛扬了起来。

    “你可否告诉我们,阿伯斯诺上校,这捻子是怎么跑到那儿去的呢?”

    “如果你在问:是不是我自己掉在那儿的,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

    “你有没有在任何时间进入过罗嘉德先生的房间?”

    “我连话都不曾与此人说过。”

    “你没跟他说过话,你也没杀他?”

    上校的眉毛再度凶狠地扬了上去。

    “即令我杀了他,我也不至于向你报告的。事实上,事实上,我没有杀害这个人。”“呃,没关系,”白罗喃喃地说:“反正这也无关紧要。”

    “啊!”阿伯斯诺怔了怔,他不安地看了白罗一眼。

    “因为,我告诉你吧,”这位矮小的侦探说:“这枚烟斗捻子并不重要,我自己就可以举出十一个绝妙的理由来解释它的出现。”阿伯斯诺盯住了他。

    “我要见你的真正原因,却是为了另一件事,”白罗继续说:“戴本瀚小姐也许已经告诉你,我在孔雅站上偶尔听到她对你说的几句话了吧?”

    阿伯斯诺没有回答。

    “她说,‘现在不行。等这一切都过去再说!’你可知道这几句话指的是什么吗?”

    “抱歉,白罗先生,我不能不拒绝回答你这问题。”

    “为什么?”

    上校辛辣地说:“你何不去问戴本瀚小姐本人这话的含意呢?”

    “我问过了。”

    “她拒绝告诉你吧?”

    “不错。”

    “那么,就连你不也看得很明显吗——我是守口如瓶的。”

    “你是不泄漏小姐的秘密的?”

    “你一定要这么说,也未尝不可。”

    “戴本瀚小姐告诉我那是有关她个人的私事。”

    “那么你何不就相信她的话呢?”

    “因为,阿伯斯诺上校,戴本瀚小姐或许可以称之为一位非常可疑的人物。”“荒谬。”上校话中透着愠情。

    “并不荒谬。”

    “你是找不到她什么麻烦的。”

    “那么,戴本瀚小姐在小黛西·阿姆斯壮被绑票时,担任她家家庭教师的这件事呢?”

    片刻间,一片死寂。

    白罗轻轻点了点头。

    “你瞧,”他说:“我们知道的比你所认为的要多吧?若是戴本瀚小姐是无辜的,她为什么要隐瞒这项事实?她为什么要告诉我她从没去过美国?”

    上校清了一下喉咙说:“你不会弄错了吧?”

    “我没有搞错。为什么戴本瀚小姐要对我撒谎?”

    上校耸了耸肩膀说:“这你最好去问她。我仍然认为你弄错了。”

    白罗提高了嗓门召唤。一名餐车服务人员自车另外一端的门进来。

    “去第十一号房间请那位英国小姐,偏劳她过来一下。”

    “是,先生。”

    那人离去,房内四人静寂地坐着。阿伯斯诺上校的脸,一如木刻般地僵硬、不动声色。

    那人回来了。

    “小姐立刻就来,先生。”

    “谢谢你。”

    一两分钟后,玛丽·戴本瀚小姐来到了餐车。

    7玛丽·戴本瀚身份的揭穿

    她没有戴帽子,她的头反抗性地往后昂着,头发自额部往后梳了过去,鼻孔的弧线,像一只船头上的雕像,无畏地冲向汹涌的海浪。在这一刹那间,她的确是美丽的。

    她的眼光投向了阿伯斯诺——却也只停了那么一刹那。

    她对白罗说:“你要见我吗?”

    “我想问你,小姐,今天早上你为什么要对我们说谎?”

    “对你们说谎?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隐瞒了在阿姆斯壮悲剧发生的当时,你正住在他们家的事实。你还告诉我们你从没去过美国。”他注意到她畏怯了片晌,却很快又恢复过来。

    “是的,”她说:“是真的。”

    “不,小姐,是假的。”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是说我跟你说了谎是真的。”

    “呃,你承认了吗?”

    她的口角挤出了一丝笑容。“当然啰,因为你已经看穿了我。”

    “至少你还是很坦率的,小姐。”

    “我看我也别无他路可走了。”

    “这的确如此。那么,小姐,可否请问你隐瞒的原因呢?”

    “我以为理由不是很明显吗,白罗先生?”

    “我却看不出来,小姐。”

    她平静中带着坚强的语气说:“我得谋生。”

    “你是说……”

    她抬起了眼睛,看准了他的脸说:“白罗先生,对于争得并保有一份适当工作的困难,你到底了解多少?

    你认为一个因为涉嫌谋杀案而被拘禁的女孩子,她的名字甚至照片都会登在英国报纸上——这样一个女孩子,有多少普通中等阶级善良人家的英国主妇会请她担任孩子们的家庭教师呢?“

    “我看不出有何不可——如果她没有犯下罪行的话。”

    “唉,罪行——我指的不是罪行——是报上的渲染!到目前为止,白罗先生,我的生活相当成功。我的工作待遇很高,也很愉快。我不愿意因为任何不好的事情而失去我奋斗多年才争得的地位。”

    “小姐,容我冒昧地说一句,这一点该由我来判断,而不是你。”

    她耸了耸肩膀。

    “比方说,你原可以帮助我辨认一些人的身份的。”

    “你的意思的?”

    “小姐,安君业伯爵夫人,也就是你在纽约教过的阿姆斯壮夫人的幼妹,你可能没认出来吧?”

    “安君业伯爵夫人?没有。”她摇着头说:“你或许觉得太怪了——不过我的确没有认出她来。你知道,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没长大呢。那是三年多以前了,不错,伯爵夫人让我觉得有些面熟,我心里也觉得奇怪。但是她长得太像外国人了——我怎么也不会把她跟那个美国小女学生联想在一起。我只有在进餐车时偶尔看了她一眼,而我注意的,是她的服饰,却不是她的脸孔。”她浅笑了一下:“女人是这样的!然而,我——我心里还有自己的事要想。”“你是不肯告诉我你心中的秘密了,小姐?”

    白罗的声调非常温婉,却充满了说服的力量。

    她低声地说:“我不能——我不能。”

    突然间,冷不防地,她终于崩溃了,将头埋在伸出的手臂中,伤心欲碎地恸哭起来。

    上校跳起身来,手足无措地站在她身旁。

    “我……你不……”

    他停下声来,转身暴烈地对白罗吼着:“我要把你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敲碎,你这无耻、蛮横的小矮子!”“先生,”波克先生拦阻他说。

    阿伯斯诺转过身来对那女郎说:“玛丽,看在老天的份上,别……”

    她振作了起来。“不要紧,我好了。你不再需要我了吧,白罗先生,是吧?如果需要的话,你只好来找我了。呵,我真傻,我真丢尽了丑!”她狼狈地跑出了餐车。

    阿伯斯诺在跟出去之前,又对白罗说:“戴本瀚小姐与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全无关系。你听见没有?要是你使她担心或惹上麻烦的话,我放不掉你的。”他大步跨出门去。

    “我喜欢看英国人生气,”白罗说:“很好玩。他们情绪愈激动,就愈不会说话。”

    然而波克先生似乎对英国人的情绪反应并不很感兴趣。他现在只知道自己对他这位朋友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老兄,你真是太伟大了。”他喊道:“又是一次神迹般的猜测。”

    “这种事情你居然想得出来,真是不可思议。”康斯丹丁医师也钦慕地说。

    “呵,这次这可不敢居功,这次可不是全凭猜测的。其实,该说是安君业伯爵夫人透露给我的。”“怎么?这怎么会呢?”

    “你们还记得,我问过她有关她的家庭教师或是陪伴她的人的事吧?我心里早有了定论,如果戴本瀚与这个案子扯上了关系,那她在阿姆斯壮家中必定是诸如此类的身份。”“不错,可是安君业伯爵夫人所描述的完全是另一个人嘛。”

    “很对。她说的是一个高大、中年、一头红发的女人——也就是一个与戴本瀚小姐完全两个类型的人,她编得也未免太离谱了一点。但是,她又必须很快地编造一个姓名,也正是她下意识中的联想,使她露出了马脚。还记得吧,她说的是傅利波迪小姐。”“是呀?”

    “好的,你们也许不清楚,不过在伦敦有一个铺子,以前名字叫戴本瀚与傅利波迪。因为脑子里有戴本瀚的名字,伯爵夫人一时得抓个别的名字时,一下子就想到了傅利波迪。当然,我立刻就明白了。”

    “可这又是另一个谎言。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也许又是为了忠心。也可以使案情更加复杂。”

    “老天!”波克先生怒不可支地说:“难道这车上就没有一个人说真话了吗!”“这个嘛,”白罗说:“我们就将要揭晓了。”

    8高潮迭起

    “现在可不会再有什么事让我不信的了。”波克先生说:“一点也没有了!就是车上每一个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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