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沉稳睿智还一腔热血的双面人对鹿晗来说不能再熟悉,尤其是毒枭递了一把枪给他,让他对着一个叛变的小弟开枪,简直本色出演啊!
鹿晗惟妙惟肖、情真意挚的演绎表达令导演、编剧等很满意,当场把他定了下来,黄宇还拉着他聊了两句天,他这才知道黄宇和吴青是多年好友,吴青还特地打了电话向他推荐自己。
言谈之间,鹿晗发现黄宇相较吴青要活泼很多,如果说吴青是文艺中年,那黄宇当之无愧是热血中年,如果不是编剧拉着,恐怕黄宇还要拉着他去踢场球。
坐上助理的车,鹿晗给张晨打了个电话,报告喜讯。
当晚,鹿晗收到了剧本,《倥偬》讲得是广义上微观黑白道的故事,令他惊讶的是,似乎黑的一方更偏向主要描述对象。
“鹿晗哥,吃饭。”
鹿晗嗯了一声,把剧本从头看到尾,倒觉得毒枭的儿子才是主角,尽管他死在警察的手里,但警察却完全被他掌控影响着,就连最后那一枪,也尽在他预料之中。
“吃饭了。”
鹿晗心中一动,不知是不是和自身经历有关,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毒枭儿子和小警察的关系有些微妙。
电脑被碰的一声盖上,鹿晗莫名其妙看向金钟仁。
“吃饭!”
金钟仁给鹿晗夹了肉和西红柿,然后自己张大嘴给他示范:“啊——一起放到嘴里吃。”
“……”
“……快到周末了。”
鹿晗吐出一截骨头。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见教授。”
鹿晗抬起头:“嗯?”
这回换金钟仁沉默良久,才缓缓掏出钱包放在桌上,他沉声道:“这是我所有的银行卡,纸上是密码。明天一起去,从今往后,所有事我和你一起承担。我再犯错,你就去刷爆这些卡。”
他说完这些早就准备好的、他认为对两人意义非凡的话,金钟仁清楚听到自己心跳加快,心脏像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
“我上午有活动,下午电话联系。”鹿晗淡淡道。
金钟仁等鹿晗一进屋,就猛地双手握拳在胸前一震,嘴张成O型,做了个庆祝胜利的动作。
第二天,金钟仁一早送走鹿晗,自己回去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系好领带,严阵以待地看着镜子,里面的青年眉毛英气,目光坚韧内敛,脸色肃穆沉稳。
整个下午,金钟仁心不在焉的坐在办公室里,时不时瞄一眼手机,隔几分钟又拉开抽屉看一眼那个暗红色小盒子。
问:金二少拿戒指会不会太早?
答:在金二少眼里,鹿晗=追求目标=小心肝=准媳妇=孩子妈……
噔噔——Ivy进来送咖啡的时候听见金副总连连看又输了。
接近傍晚,金钟仁终于等到鹿晗的电话,他立刻拿上车钥匙,然后小心地从抽屉里取出他的小盒子出了公司。
停好车,他亦步亦趋跟在鹿晗后面,面部表情有些僵硬,心里从未如此慷慨激昂,还有一点点紧张。他的手握在门把手上,胸腔里擂鼓似的剧烈震动。
良久,鹿晗抬手覆上他的手背,两人一起转动把手。
门向里打开,久违的清朗琴声从里面倾洒而出。
鹿晗先一步走进去,金钟仁兀自镇定了下,抬脚跟上。
彭!
大门撞在金钟仁的脸上。
金钟仁:“……”
吴世勋今天逃了一节课,特意侯在教学楼里落地窗旁,他坐在供学生休息或复习的长形木桌旁,刚好撞见这一幕,顿时捧腹大笑。
金钟仁黑着脸转过身,面无表情朝他走来。
☆、金钟仁的求婚诅咒
这是两人继那次生日的不欢而散后第一次见面。
金钟仁在吴世勋对面,双目有神,面带自信,他的西装笔挺服帖,包裹着良好的身材,整个人腰杆笔直地坐着。两人都不出声,却是谁也不肯妥协地互相瞪视,看谁先把谁瞪出朵花来。
大约过了半分钟,金钟仁突然觉得脑袋有片刻晃神,鼻下一热,他伸手一摸,一片腥红。
吴世勋:“……”
十分钟后,金钟仁鼻孔插着手纸,面无表情看着吴世勋。
吴世勋看到眼前的青年似乎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似乎不在那么毛躁了,也更加像条……大型犬?他终于忍不住首先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沉默:“你想通什么了吗?”
“我爱他。”金钟仁面无表情地拿下手纸,鼻血已经止住,他远远低把手纸准确掷入垃圾桶。
吴世勋不以为然地翻白眼:“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他拥有你这样的朋友,我替他高兴。”金钟仁平心静气,一点没有发怒的意思,就像有什么特别强大的力量在背后支撑着他似的。
吴世勋有些讶然,继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摸着下巴:“我们三人现在都只算朋友。”
金钟仁目光只是微微一凛,没有反驳。
“我很高兴你终于聪明了一回。”吴世勋发现事情没有想象中简单,任务变得有些棘手,他最好的这位朋友恐怕是陷在爱情里无法自拔了。
金钟仁面无表情。
吴世勋看着他的眼睛,温言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并不爱他,而只是一时的年轻气盛,就像当年和度暻秀——”
“不会的。”金钟仁坚定自然地打断道,他甚至有些得意,终于在面对吴世勋的时候能够理直气壮,没有了那种输人一等的烦躁和焦虑。从吴世勋嘴里听到度暻秀的名字也只是有些微的惊讶,继而金钟仁面不改色道,“以前是我太不懂事。”
“好。”吴世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漠然道,“那我呢。”
金钟仁挑起眉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你喜欢我吗?”吴世勋道。
“……”
信息量太大,脑回路简单的金二少一下愣住了,从容在他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
吴世勋饶有兴味地审视他。
“……我们是好兄弟。”金钟仁有些迟疑。
吴世勋:“你从小到大就我一个朋友,其他人都是我的朋友,我不在的时候你们甚至说不上几句话。”
金钟仁想了想,点头,不明白他现在说这些什么意思。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鹿晗。”金钟仁压根没听懂他的深意。
“你就不能别再粘着他了!”吴世勋终于怒道。
“你小时候干这种事的时候,我可没有阻挠。”金钟仁愤愤不平。
“我和你不同,你带给哥哥的全是负能量,你找人跟踪他。”
金钟仁一怔,眼看就要炸毛。
吴世勋没留给他措辞的时间,直接道:“你知道我现在为什么在这儿吗,上午哥哥给我打了电话。他知道我们是好兄弟,他希望我和你谈谈,你他妈现在是人家负担你懂吗?!”
金钟仁一听,突然收敛了怒气,还笑着说:“不可能,我了解他。”
“快速问答,哥哥会不会转笔?”
“……”
“哥哥初二获得过全国转笔大赛第三名。看,你没有想象中了解他。”
转笔也他妈有比赛吗?金钟仁冷冷反驳:“我们俩的事情你不懂。”
“你觉得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事?”吴世勋把手机拍到他面前的桌面上,“你自己听通话记录。”
金钟仁面色镇定,碰也不碰那手机,好像那是别人掉落的钱包似的。半响,金钟仁老老实实道:“你一直比我聪明,知道那些事也不奇怪。”
吴世勋皱眉,金钟仁此刻的态度简直镇定得令人发指,这货的成熟度超长发挥了?!吴世勋感觉他熟悉的那个发小儿让人从里到外掉包了。吴世勋捡起手机,打开微信聊天记录,播放语音,然后觉着手机贴到金钟仁耳边:“你自己听。”
听筒里传来鹿晗清澈动听的嗓音:【……金钟仁最近真的让我很困扰,拜托你和他说说吧。】
【鹿晗哥,我跟金钟仁好久没联系,我会试试跟他说,但我觉得我说话他不会听的。】
【他会的,他喜欢你好多年了。况且你比他聪明,就这样吧,交给你了,世勋。】
听到这里,金钟仁五官有些扭曲。
“今天上午鹿晗哥没有活动,你出门之后,他就回去过,帮你打包了东西。”吴世勋把手机收回来,看着金钟仁灰白的脸色,心里也不好受,语气缓和,“你的行李就在我车后座上,你——”
彭!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金钟仁双手握拳猛地锤在桌上,指关节迅速泛起一片通红,他站起身,脸色涨红,目光凶狠看着吴世勋。
吴世勋眼神复杂:“你打过他。”
哗啦——椅子倒地。
金钟仁揪着吴世勋的领子,喘着粗气,他瞪着赤红的双眼,死咬着牙不吭声。
吴世勋缄默。
有路过的学生往这边看过来,金钟仁身体僵硬地松开手,稳住情绪,一字一顿道:“我要听他自己说。”
金钟仁转身朝不远处拐角的房间走去,站在门口,他稍微整了整衣服,然后用力拍响了门。
带着眼睛的斯文男人打开门,淡淡道:“又有什么事,金二少。”
金钟仁站在门口,礼貌地叫了一声“老师”。
男人没有再拦阻。
“我找鹿晗,鹿晗哥……”金钟仁念叨着走进屋,他四处扒拉四处看,绕过两排书架,又翻找沙发后面,茶几下面,书柜里,窗帘后面……
“他已经走了。”男人插着兜站在门口,漠然看着越发焦躁的金钟仁。
金钟仁像一头暴躁的野兽,忿恨地把一本厚厚的英文著作推回书架。
☆、主鹿晗
哗啦啦——
金钟仁毛毛躁躁,没注意书后有东西,他推得用力,书本顶着另一头的旧纸箱,一时间纸片满天翩飞,纸箱倒下来,无数信件散落一地。
男人脸色不太好看地走过来,金钟仁顿了顿,蹲下身帮忙一起拾回纸箱里,低声认错:“对不起。”
男人手下未停,放倒箱子,一股脑把地上的纸张信封往里推。
金钟仁看着地上花花绿绿的旧信纸,上面大多数都写着吴世勋的名字,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脑袋上灯泡一亮:“热心小观众的信?!”
紧接着金钟仁突然发现有一角信封上的阿童木纪念版邮票很眼熟,他想也没想便劈手夺过来,看到信封上的字迹时,他的眸色倏然一变。
男人收拾好纸箱,冷冷看着他。
金钟仁拿着信封,站起来退了半步,客气却坚持道:“这是我的。”
男人看到上面幼齿的字迹确实是“金钟仁”,便没管再他,拉来椅子,抱着纸箱踩上去,直把箱子放到书架最顶上才拍拍手走下来。
金钟仁把信揣到兜里,失魂落魄地走出去。
外面聚集了十个女生,都是听说金学长回来,过来偷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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