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钟仁想着,只觉人生都没了希望,无声啜泣最后直接演变变成了嚎啕:“那你也不能要我死啊!你怎么能……为了个破性瘾……你他妈要我死啊!”
自从遇到鹿晗,金钟仁的感情形容都只能以“以前从未”来开头。就像此时此刻,他以前从未感觉过这样压得人喘不上气的压抑和委屈,他刚才有一瞬间已经猛地踩下了油门,双手往旁边打方向盘,想着就这么跟鹿晗同归于尽算了。
然而事实上他没有,他竟然只是把车停在这儿大哭大闹。金钟仁感觉一阵疲倦袭来,头脑清醒了些,对自己的丢脸举动一时有点接受障碍,他颓然仰靠在座位里,抬起手把整张脸都挡了起来。
“你还会爱我的。”金钟仁的声音从手掌里传来,听着闷闷的。
鹿晗:“……为什么?”
金钟仁面无表情放下手:“我很帅。”
鹿晗:“……”
金钟仁自我鼓励似的说完,突然把脑袋砸在方向盘上,闷声嘟囔:“我这么帅,你怎么能不爱我。”
☆、主鹿晗
嘀——嘀嘀——滴——!
方向盘上的喇叭被金钟仁压着一直叫。
鹿晗:“……”
鹿晗把他从方向盘上揪起来,不耐道:“我明早还有通告。”
金钟仁抬起头,脸上红扑扑一片,表情却有些狰狞。
“回家吧。”
金钟仁心中微动,转过来凝视着他。
啪!一打餐巾纸拍在金钟仁脸上。
金钟仁:“……”
回到家,两人俱是疲惫不已。金钟仁一屁股就坐到了床上。鹿晗洗完澡想出来叫他,却见金钟仁已经倒在床上,打起了呼噜。鹿晗漠然关上灯,回到自己的屋里躺下。
日出东方,崭新的一天。
鹿晗换好衣服,走出来看到空空的饭桌,冷着脸踹了一脚床架。
哐当,金钟仁被从睡梦中震醒,他恍惚地下意识和鹿晗摆摆手,然后就看到鹿晗收拾背包的侧影,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猛然伸手一把抓住他的包带,暴喝一声:“上哪去!”
鹿晗:“……”
金钟仁大概意识到自己态度过于激动,调整了下表情,温柔道:“你这么早出门啊?”
鹿晗由于早起还饿肚子心情也很沉重,他冷着脸给助理发了个短信,然后把手机丢进背包,没搭理金钟仁。
“……中午你想吃什么?”金钟仁讪讪开口,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睡过头耽误投食,尼玛这可是他目前继做爱之后最大的作用!金二少心内顿时涌上一股被扫地出门的担忧,忙又补充,“鹿晗哥我爱你。”
“我不爱你!”鹿晗不耐烦地想把背包带从他手里拽出来,拉了几下没扯动,鹿晗转头,戒备地看向金钟仁。
“你爱我,我跟你过一辈子,你不爱我,我就孤独终老。”金钟仁不假思索地说完,面无表情定睛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脸颊抖了抖,松开手笑出声道,“逗你玩的。”
鹿晗面不改色地拉上拉链,单肩挎上包,往门外走。
听到防盗门关上的声音,金钟仁愣了片刻,才起身下地,趿着拖鞋,找到昨天夜里就没了电的手机充上电,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到浴室。
洗手池旁,金钟仁的牙刷、杯子、刮胡刀都好端端摆在那里,毛巾也好端端晾在不锈钢杆上,虽然是被挤到一个很小的角落,金钟仁嘿嘿笑了两声。
鹿晗一到公司,就被张晨的助理叫进张晨办公室。
“昨晚在哪?”张晨从一叠艺人评估数据表中抬起头来。
“宿舍。”鹿晗泰然自若道。
张晨点点头,朝门一指:“你可以走了。”
鹿晗、助理:“……”
助理随鹿晗出去,带上门,悄声道:“昨天有个男艺人跟大老板进酒店,被拍到了,今早就见了报,你还没上网吧?”
鹿晗皱着眉点头:“什么意思,没拍到脸吗?”
“大老板有侧脸,被扒出来是电影《海星之恋》的投资商,电影最近在选角,各大公司都投递了自家艺人资料,那照片里的另外一个看衣着身材准是年轻男艺人,所以媒体猜测……”
“……”鹿晗脸色一沉,什么屎盆子都往他身上扣。
助理:“肖航也在里面,还有付溪,陶坤,小Tonny,伯贤……张晨哥说,好在少冷去得早。”
鹿晗:“……”
另一边,金钟仁升了职,公司里现如今除了金钟大,没人使唤得动他。每天的工作大多都交给了助理派下去,金钟仁能自我支配的时间变得充裕许多。
他洗完澡,先把昨晚捡回来的资料一字不落地看了一遍,隔了一宿,他自觉已经能冷静地看待这件事,并且希望从首次的冲击中摆脱出来看到很多其他角度。采访记录中提到囚犯屡次挑战狱警权威,例如言语刻薄,行为无礼,甚至试图引发种族纠纷。这一切导致了狱警的突然的爆发,金钟仁皱眉,实验管理者真的有那么没用吗?他们会不会在默许甚至放纵这种虐待行为?
案件记录中死亡的成年人叫安东尼,正好是多次纷争的挑起者,他真的和其他人一样是个普通的志愿者吗?金钟仁认为安东尼极有可能是实验方安插进去的好战者,意在让挑起纷争,诱导虐待、暴力行为的产生。
资料中还有对鹿晗进入疗养院后的一些记录,治疗前期,他被检测出攻击型人格障碍,抑郁障碍,妄想型精神分裂症——就像教授说的那样。鹿晗大多数时间都在注射和床上度过,在床上的百分之八十时间被束缚着。疗养期间,医护人员试图采用刺激疗法,但由于他先前不明原因的患上恐高症,治疗方案进展得不太顺利。治疗后期,医疗团队改变方案,决定采用厌恶疗法——当患者做出不良行为时用点击作为惩罚,惩罚可以反复,强度不会致伤,治疗为每日六次。厌恶疗法效果显著,鹿晗已经可以自如地控制情绪,在保持连续十五日没有任何暴力倾向后,他被批准享受每日的自由活动时间,活动范围也有所扩大。
金钟仁稳住手翻过这页,感觉胸口压着什么,有些喘不过气。
记录的最后提到有人为鹿晗担保办理出院手续,鉴于他的各项心理、身体测试都达到指标,医院予以批准。
金钟仁随后翻到最后一页的背面,不由皱眉,红色的印章上一个硕大的单词:Failed。
下面有一行手写小字,大意为此案例表明,厌恶疗法有高度潜在副作用,患者本身可能对于低强度电击、药物等产生免疫,疗程中甚至可能导致新的心理症状,例如性变态,性瘾。
金钟仁脸色阴郁,将资料全部撕碎,用马桶冲下去。他暂时放下脑袋里的一堆疑惑,拿着钱包去楼下菜市场买了菜,回来用ipad下了几个做菜教学视频,在公共厨房里忙活起来。
厨房一般很少有人用,工作人员和艺人都喜欢叫外卖。所以即便到了快午饭时间,厨房里除了金钟仁,也才进来一个年轻人。
李哲签入公司四年,有过几次机会,但都没有红起来。他今天正巧没工作,起床路过想摊个鸡蛋,推开门看到里面有人,他先是愣住,揉揉眼睛,接着才愣愣地叫了一声:“你好!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
金少正在筹备他的红烧龙利鱼,没空回应。咕嘟咕嘟,锅里水沸了,金钟仁端着鱼片绕圈撒放进去。
李哲讪讪打开手机放着郭德纲相声,在灶台角上敲开鸡蛋下锅,啪——嗞嗞——
金钟仁转过头冷冷怒视着他,拔掉ipad上的耳机。
“这时候一定要注意别糊锅,我们加上一勺糖……”ipad被调到最大音量播放着一个炒菜节目。
李哲:“……”
李哲默默打开手机静音,虽然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但是莫名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领地里首领雄兽的错觉。
厨房空间很宽敞,一边是灶台,另一面是落地窗,金钟仁在靠窗的地方找了把椅子坐下,上网看鹿晗最近参加的节目和活动。
他不时过去揭开锅盖,观看鱼的现状,根据情况研究要不要加水。
李哲脸色古怪地看着他来回跑。
金钟仁抬头面无表情提醒:“你的蛋糊了。”
李哲:“……”
李哲手忙搅乱地端着他的黑蛋离开,临走前突然立定,猛地回头:“你是那个‘他很漂亮’!金总!”
“……”
金钟仁看完节目,开始浏览微博和海岸论坛。他在海岸上看到了那条被反复顶上去的帖子“明星美男也做鸭?为你揭开大老板入幕之宾的真面目”。
他好奇点进去,见楼主发了几张从门户网站扒来的照片,照片上两个男人搂搂抱抱,甚至还亲了嘴儿,黑夜里光线不清,老男人有一张里露出了侧脸,而另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年轻人,只隐约看到个体态身材。楼主就着照片分析了这位鸭舌帽美男的几个可能性,大约列了二十来个人。
一大堆的男艺人被扒出来做核对,金钟仁看着看着就觉得无聊关掉了。
☆、主鹿晗
不过两天,潜鸭门事件就迅速被国际名导回国盖过去,各版头条都换上了黄宇携新知名编剧走下飞机的照片,争相播送记者发布会的现场。
当晚,鹿晗和金钟仁组队刷怪,他正在抱怨金钟仁不是奶妈,冷不防电话响起来,鹿晗啪地一下甩掉鼠标,电脑上boss一个华丽的大招,酷炫金光铺满屏幕,他的刺客和金钟仁的狂战士扑腾趴倒在地,化作两道白光回去复活。
鹿晗接起手机,里面传来张晨冷静的声音:“明天试镜,黄宇的新片《倥偬》。”
“黄宇的试镜。”鹿晗和金钟仁对视一眼,金钟仁闻言一怔,随后迅速点头。
张晨不知道他身边有人,便道:“黄宇你不认得?国际名导,毕业于UCLA……”
鹿晗:“……我知道的,刚才太惊讶了。”
“明天要准时。”张晨就要挂电话。
鹿晗:“肖航去吗?”
电话那边静了片刻,才听到张晨淡淡道:“咱们公司就送了你一份简历,你的魔方大家已经看腻了,要不下回表演个转笔?”
“……”
鹿晗自动过滤后,听出张晨话中严重部分,挂掉电话,还有些心不在焉。
金钟仁在键盘上敲了一阵,把屏幕转给他看:“肖航之前进了《海星之恋》剧组,潜鸭门事件他被婊得最惨。”
鹿晗皱眉。在吸毒、谋杀事件后,公司短期内一直处在调整阶段,每个员工都如履薄冰,整个公司恐怕都经不起再失去一位当红艺人。看来他明天的责任还是很重大的。
第二天的试镜有两轮,第一轮比较特殊,没有剧本和场景设定,要求每一位前来试镜的模仿他前面一个人,第一个人模仿导演。在这个不伦不类、看起来真的很像导演打算混时间的测试中,筛掉了一大批人。
第二轮大家拿到了剧本中的片段,是卧底警察和大毒枭儿子互相试探的对手戏。鹿晗演的就是那个刚出警校,就直接被安插到监狱里毒贩老陈身边的实习警察,他在牢里和老陈摸熟,出狱后联络上老陈的人来到毒枭身边。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2_22449/381578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