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介意莫非嫌弃的举动了,只是不放心的问道。
没办法,她和非儿同睡了两年,太清楚非儿的坏毛病了,她也摸不清现在非儿究竟是清醒的状态,还是被吵醒的,她怕一进去,她又睡着了,她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吃饭,等会儿就要去饭店了。
“我又不是睡仙。!”若不是十几年来的教育不允许,莫非真会白她一眼。
“我怎么知道你现在是不是真的醒了。”苏欣儿撇撇嘴。
“我是真的醒着的,可以了吗,我的欣儿大小姐。好了,快去了,我不会睡着的。”莫非推她。
“嘿嘿,好。“苏欣儿这才下哦眯了眼,欢快的抱着衣服跑到浴室去洗澡了。
看着门再一次关上,莫非的脸色淡淡的黯了下去。
欣儿如果知道她的身体状况的话,只怕,会很难过吧。
这么多年来,她的身体一直就是大哥精心养着才能维持下来的,一离开了大哥,她的身体就彻底的腐朽了。她现在担心的是,这个光艳的外壳,什么时候也会被里面的毒素腐蚀,到时候,又该要怎么办。
如果可以,她是真的不希望大哥找到她,就这样,当做她还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活着,这样大哥至少会有一个希望了,她不想大哥在经历一次痛了,她想要大哥好好的活着,而不是被她这样一个不完整的女人牵累。
可是,就这样静静的离开,她又怎么能对得起这两年精心照顾她的欣儿和雅哥,还有苏妈妈,难道直到去世的时候,也不能让她过上一天幸福的日子吗?
钱,是苏家最缺的,却是她唾手可得的,她的私人胀库里拥有着一笔巨额的存款,只需要拿出其中的零头,都能让苏家过上富裕的生活了,可是,一旦去取出那些钱,大哥一定会发现她的行踪的,该怎么办?
果然如莫非所说,苏欣儿出来的时候,莫非还醒着,不过坐在床头发呆,连她进来也没察觉。
“非儿,想什么呢?”她擦着头发,穿着睡衣直接跳到床上,弹了两下才停下来。
“没事。”莫非被那震动波及,也唤回了神游的思绪,柔笑着接过她的毛巾,朝她招手。
苏欣儿笑弯了眉眼,跑过来,像猫儿一样赖在莫非的腿上,莫非则细致而温柔的为她擦着湿发,就如同每一次她洗完澡,莫云和莫天为她做的那样。
以前总是享受着,直到现在才明白,原来为自己在意的人做这样的事情,也是一种幸福。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自已能够为他们擦一次头发,换一次角色。
只是,应该没有那个机会了吧!
苏欣儿舒服的闭着眼,并没有看见莫非脸上的复杂和哀伤,欢愉的和她聊着天,大致说的都是些饭店里的趣事,或者和雅哥又怎么吵嘴了,莫非也淡应着,重叠着她记忆深处那抹温柔的白影。
思念,越来越浓郁了。
那天晚上莫非还是没有去小饭馆上班的,没办法,除了她以外的人全部投了反对票,连寡言的雄哥也直言反对,她只能少数服从多数了。
不得已,又在家里多休息了一天,莫非才在周五的早上终于回到了小饭馆上班。
不大的小店面里三三两两的坐着几个孩子正在吃早餐,也有要去上班的大人,其中还有那晚看到的少年。
只不过这一次只有他一个人,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挑着碗里的米粉,显得心不在焉的,见莫非来了,蓝瞳陡然一亮,看起来很激动,却又不敢走过去。倒是苏欣儿见她进来,不怎么高兴的板起脸来。
“非儿,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让你在家多休息两天吗,我和雄哥两个人忙得过来。!”她嘴里直念叨着。
“我没事了,再呆在家里反而闷出病来。”莫非本就是个不管事的事,也没注意到那边的少年,捏捏苏欣儿的脸,走进拒台后面,“这里我来看着吧,你去帮雄哥忙。”
“那你就坐着哦,不舒服要告诉我,听到没有。”苏欣儿想要严厉点,但看着那张娇弱的容颜,实在做不出凶恶的表情来,只能气焉焉的再三交代。
“我又不是玻璃造的。”见她瞪着自已,莫非立即堆起微笑,坐了下来,“好了,我知道了。!”
其他人也听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她们用的是中文,只能开口问道,“苏小姐,我点的粉还没好吗?”
“看,客人都等急了,你快去忙吧。”莫非推推苏欣儿。
苏欣儿忙对客人歉意的微笑,改用法文,“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身休刚好,我马上去后面看看。”
客人也倒还是体贴的人,闻言也很有风度的回了句没关系。
苏欣儿又歉意的点点头,然后鼓着脸不放心的膘了面露微笑的莫非,才走进后面的厨房。
少年看在眼里,望望低下头的莫非,又看看放下的帘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朝莫非走去“‘那个,你好点了吗?”他问得羞赧。
这几天他天天来这里报到,只是天天都不见她来,十分失望,也担心她的状况,总觉得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发生那种事了。
莫非讶异的抬起脸,“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
“那就好。”少年见她露出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知道她不记得他了,有些落寞,苦笑,“我一直担心你,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我点饮料的话,你也不会掉倒了。”
莫非想起来了,怪不得有些眼熟,原来是那个少年。
“不管你的事,是我那天不太舒服,才会昏倒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她实话实说。
“是吗?”不过她这番话似乎并没有让少年觉得好过,心反而沉甸甸的,很压抑,低着头站在那里,盯着柜台面看着,有些寂寥。
莫非也不说话,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才好,毕竟她没有那个习愤,和陌生人太多牵扯。
“怎么了?怎么站在这里站岗啊?”苏欣儿挪揄的笑声传来,她跳过来,双手撑着鬼面,盯着两人看,狡黠的笑着,朝莫非挤眉弄眼的。
她可是清楚着,这个男孩子喜欢非儿,不然也不会每天来这里报到,心不在焉的吃着面,然后失望的离开了。
“没什么,这位先生以为那天我不舒服摔倒是他的错,我已经告诉他不是了。”莫非不解风情的回道。
手一滑,苏欣儿的头倒进臂弯里,眉儿直抽搐。
拜托,人家那是关心她的借。好不好?
“你没事就好了,我先生了,这是早餐前。”少年低低的说着,将早已准备好的钱放在柜台上,然后不再看两人一眼,有些急促的离开了,像是刚刚失恋的少年,背影要有多孤寂就有多孤寂。
“冤孽啊冤孽啊。”苏欣儿摇头晃脑的念着,目送着少年远去,为他掬下一把同情的咽了。
可怜的孩子,去吧,你已经不是第一个阵亡者了,谁让你看上的是个冷血生物呢,哎!
“傻气,还不去帮忙。”莫非将钱收入抽屉里,也没有问她是什么意思。
有一种人并不是真正的单蠢,而是习惯扮猪吃老虎,那种人通常被称为腹黑,也有一种人,明明心里什么都清楚着,却什么都不说,装作不知道,那叫装傻,莫非就是集中了两者的那种人吧。
“切,去就去。”苏欣儿气恼她的后知后觉,孩子气的跳起来,往后面的厨房走去。
又是平淡的一天过去了,和往常没什么异样,早上人比较多,到了十点后就没有什么客人了,中午倒是来了一两个吃午饭的客人,点了几道菜吃完便离开了,在店里吃晚饭后,苏欣儿本想拉着莫非回去午睡的,不过莫非已经睡了好几天了,根本没有睡意,便让苏欣儿自己回去了,她和雄哥一起看着店里。
苏欣儿走后,莫非拿了笑话大全棒着看,她已经两年不曾看过报纸了,也没有看过任何的杂质,不是不能看,而是不愿看,不想看,她怕看了,会忍不住心中的奢念,想要回去,回到那个人的身边。
就在她失神之际,雄哥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面前,“小非。”
“恩,雄哥,什么事?”莫非抬起脸,笑问。
对待真心的朋友,她素来不吝啬于笑容。
“再两天你就要和小欣去城里了,到医院的时候,想办法避开她,去做个身体检查吧。”惜字如金的雅哥难得多话起来,郑重其事的嘱咐。
“什么?”莫非笑容一僵,摇摇欲坠,不安悄然萌芽。
“我看到了。”堆哥没有回避,定定的望入她的眼里,那平静的眸波却犀利得可怕,像是要将她看穿一样,“你流血的事。”
心“咚”地沉跳了一下,笑容早已褪落,莫非屏息看着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有慌张,也有茫然。
“你的身体出问题了。”雄哥用的是陈述的语气。
“我……莫非勉强扬起嘴角,想要说什么,但在那样洞彻的眼神下,竟什么辩解的谎言都说不出来。
她忘记了,雅哥不是欣儿。
“我知道你怕小欣受到打击,可是小非,你要知道,如果你真的出了事的话,小欣的打击会更大,因为你竟然会在遇到事情的时候瞒着她。”雒哥别开脸,看着外面的灿阳,不重不轻的话语直击莫非的心房。
糯”莫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音来,淡漠的面具已经崩溃,有些痛苦,有些无奈,也有着无措,眼眶稍稍红了些。
“朋友就是在最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的,可是,你却连她帮你的权利和机会都剥夺了,当一切迟了的时候,那伤痕会刺得更深。”雄哥继续说道,虽然是劝说,却并没有一般人那种苦。颇有,他在某些方面和莫非很像,表情总是那么冷冷淡淡的,极少发生变化,“只有努力过了,才不会留下更深的遗憾,不管你得了什么病,至少先检查看看,钱可以再嫌,人的命却不是日后钱能再换回来的。”
“谢谢你,雅哥,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们。可是,没用的,真的没用。”莫非笑着,低低的,声音哽咽着,笑容比哭还要让人酸楚,“我的身体早已经没有了希望了,苏妈妈得了乳腺癌,也只是一个器官衰败,可是,你知道吗,我身体里已经没有一个完好的器官了,那些功能已经开始退化。”她直视着雄哥的震惊,苦笑。
“从很早以前,我就知道我的身体不好,但直到两年前离开了,我才知道,原来我早就该死掉了的,我的命是我的哥哥用钱延续下来的,但两年前我选择了跳海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就算当时我得救了,我的生命也已经雅持不了多久了,这个身体太糟糕了,已经恶化到了你无法想象的地步,加上连续的损伤,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人能救得了我了。”
“雅哥,在你救起我之前,我就已经注定活不长久了,这两年能够活得这么自由自在,还能遇到你和欣儿,遇到苏妈妈,我真的感到很幸福,你们教会了我很多的东西,那是我以前不曾相信的,但你们让我相信了,我真的很庆幸,只是,我的庆幸却可能是你们的不幸,因为遇到了我,遇到了我这样一个垂死的人。”她艰难的说着,声音破碎不堪,一手捂住嘴,一手环住自已的身体,发着抖,这也是她两年来第一次哭,就连在她被从海里救回来的时候,她也不曾掉过泪,但现在她却哭得像个泪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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