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的心是铁打的,两年的感情并不是虚假,就算是铁汉雄哥也一样,他抬起长着粗茧的大手,放在她的头上,没有安慰,没有出声,却比安慰更让人心暖,也难受。
“雅哥,我拜托你了,这件事不要告诉欣儿好吗?至少在我想好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之前,不要告诉她,好吗?”她恳求道,泪眼模糊,氤氲着云雾的清澈水眸就像是黑水晶一样,透彻x美丽又耀眼,也让人无端的哀伤,怜惜。
“我知道了。”淡淡的一声叹息,是他的应允。
“谢谢你,雅哥,谢谢毗”
那天下午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当苏欣儿午睡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恢复了平静,莫非若无其事的看着笑话,雄哥坐在角落,撑着桌子小憩着,之前发生的一切就如同淘沫一样,蒸发在这样的艳阳天里。
“小非,你今天晚上需不需要我代你去店里帮忙?”晚饭的时候,苏爸爸见莫非端着最后一道菜上桌,关心的问道。
虽然知道她白天已经去店里了,但毕竟刚复原,怕她坚持不住口
“不用了,苏爸爸,我已经没事了。”莫非笑着摇头,她已经休息得够久了,也该是透透气的时候了。
苏爸爸点点头,小心的觑着苏欣儿的脸色,复又低下头吃饭,不再多说,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莫非察觉旁边的人顿住了身子,浅浅的勾了下唇角。
雄哥也察觉到了吧,看了眼苏欣儿,安安静静的端起饭碗,夹了菜,吃着。
“爸。”苏欣儿放下刚拿起的碗筷,僵硬的看着苏爸爸,口气还算平静,“你这次输了多少钱?”
见苏欣儿终于和自己说话了,苏爸爸大喜过望,但一听她的问话,又羞愧的低下头,“一万三。“
“你””,苏欣儿想要发怒,但怒气刚冲下来,又被她硬生生的压了下去,深吸口气,隐着火,干巴巴的说道,“等会儿我拿钱给你,你把钱还了吧。”
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她知道爸对她们母女已经够宽厚了。每个月爸的工资都全数交到了她的手上,为的就是妈那高昂的医疗费用,若不是她和妈妈拖着,以爸的小资产和工作,小赌小混怡怡情其实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一想到上一次他为了赌债才买了妈妈喜欢的杏仁果,她就觉得很生气,好像这是亵渎了他和妈妈的感情一样。
也是这个原因,她一直堵着气,不想理他。
“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下次再也不赌了。”苏爸爸立即点头直保证,高高大大的男人却像是个女管严。
看着他那样,苏欣儿就是再大的火气也消了,就算是亲生父亲也不一定做得到这样吧。
在这件事上,她心里也程亮着,这儿是法国,不是她们熟悉的地方,如果爸爸因为妈妈得了病要和妈妈离婚,抛弃她们,她们也是无可奈何的,房子,店面都是爸爸的,如果他要赶她们走,她们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恩。”她应了声,面色缓和许多。
莫非拍拍苏欣儿的手背,知道她是过了这个坎了。
她心里有数,虽然欣儿没说,但她知道,那天在医院,她去洗水果的时候,欣儿应该是将这件事告诉了苏妈妈了,又或者,是苏妈妈看出了个大概吧,所以那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欣儿虽然依旧没理苏爸爸,但也没那么大的火气了,只是一时拉不下脸来,才揪扯了几天。
现在也好了,要想苏爸爸从此不沾赌是不太可能的,不过,应该能安静一段时间了吧。庆幸的是,苏爸爸还不至于大赌,否则,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息
吃晚饭后,苏爸爸送莫非他们出了门,碗筷也没让她们收拾,就抢了过去,说是等会儿他来洗,那副神态,简直是要把苏欣儿当做老佛爷一样供着。
路上,难得的安静,苏欣儿一直沉默着,也不和雄哥杵嘴,沉静得不像她了,让莫非有些担心。
“想什么呢?”莫非揉椽她的发,笑问。
“我只是在想,我这一次做的对不对?”苏欣儿叹了口气。
“傻瓜,他是你的父亲,你当然没有做错。”
苏欣儿摇头,声音幽幽的,一点也不像她平时的活泼无忧,“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我和爸爸赌气是不是太是小性子了,其实他对我和妈妈真的很好。”
“既然你也叫他爸爸了,那么女儿和父亲是小性子有什么不可以的呢?”莫非温柔反问。
苏欣儿从惊讶到恍悟,再到欣喜,扑到了莫非身上,“非儿,有你在我身边太好了。”
“傻瓜。”莫非笑笑,瞥向今夜同样静默的雅哥,暗光中,她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宠溺与深情,脸上多了几分戏谑。
雄哥也发现了她的视线,反射性的侧过脸,无事人的样子,冷酷着脸,却难掩脸上的红晕。呵呵,有雄哥在欣儿的身边真的很好呢。就算以后她离开了,但她相信,雄哥一定会好好照顾欣儿的。莫非欣慰的想着。
于她而言,在法国的这两年,就是她的又一次生命,但对于欣儿和雄哥而言,她始终只是他们生命中的一次过客,虽然,她的分量会比较重,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伤心难过在所难免,但不会因为少了谁而活不下去,就如同地球不会为谁而停止了转动一样。仰头看着美丽的星空,看,星儿一样的眨着眼,一切都没变,明天照日是个晴朗天,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过完了忙碌的周末,又到了周一,如往常一般,莫非和苏欣儿一大早就起来了,为了去看苏妈妈。
虽然在外面经历了两年的磨砺,但莫非在被吵醒的情况下,短暂的双重人格的毛病还是没有改,虽然事后她会记得了,但起床那会儿仍是无法控制自已。
早饭过后,雅哥送着两人去了车站,这一次莫非没有晕车,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去城里的路上也不再显得煎熬,两个东方女孩就那么旁若无人的在车上用中文聊着天,气氛很不错,车上的大多也都认识这对中国姐妹,也享受着那优美的中文和她们的欢快笑语,并不觉得吵闹。
只是两个人不知道,这一次会多了一些变化。
“妈妈,你最乖巧可人的宝贝来看你了。“苏欣儿耍宝一样的喊着,推开病房的门冲了进去,一头扑进苏妈妈的怀里。
“这孩子,今天打了兴奋剂了吗?怎么这么高兴?”苏妈妈笑得很灿烂,看不出被病魔折腾的痛苦。莫非也不打扰她们,唤了声“苏妈妈”后,就去给苏妈妈整理换衣的衣服了。
“才不是呢,是因为我听了你的话。”苏欣儿献宝一样的说道,“嘿嘿,爸爸说他不会再赌了,虽然这话可信度不高,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他会消停一会儿了。”说完,奸诈的笑了起来,又说着苏爸爸当时的神情和这个星期发生的事。
“乖孩子。”苏妈妈似乎很高兴,慈爱的椽揉她的脸,“对你的父亲不要太苛刻了,他也不容易了。”
“恩,我知道了。”苏欣儿也乖巧的应着。听着两母女的话,莫非也不插嘴,这都是她早已想到的事情。
午饭的时间来得很快,因为她们到达的时候往往就已经是上午十一点的样子,所以差不多整理好了需要带走的衣服后,护士也送午饭来了。每次这个时候,也到了去超市给苏妈妈买些必需品的必要行程了,只是这一次,她们走在这条熟悉的街上,却多了个愤恨的地方,就是那间精品衣服店了。说她们也言过其实,莫非是何等人?不会亏待自己的人,该过的,陌生的,没有意义的,她一个也不去记,只有苏欣儿一个人放不下罢了。拐了弯,走上那条精品衣服店所在的衙,在这一务衙上,这样的一家店子并不十分显眼,虽然装潢得很精致,但门面太小,被挤在中间,很容易被忽略。要是平时也就根本不会在意,不过经过了那件事情后,想要忽略都难,苏欣儿就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了。
“看到那里就恶心口”她厌恶的说道,以前走着还自在,因为没有看不惯的人或东西存在,可现在,嵌入了心里,就在意起来了。
“恩?”莫非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顺着她冒着火光的视线望去,才了悟,笑,“都已经那么久的事了,何必去管她呢?说不定,我们在这各街上走着,她反而还看着我们头疼呢。”
“非儿,你老是这样。”苏欣儿受不了她的无动于衷,“你到底有没有一丁点的觉悟啊?什么事都漫不经心的,不在意,气死我了。”
“我什么时候对你的事漫不经心过?”莫非无奈,反同。
苏欣儿一堵,只有傻笑的份了。
可不是吗,对待她,雄哥,妈妈和爸爸,非儿何曾漫不经心过?
“我是不想你没事给自己气受。不在意的事何必放在心里呢,你气着了,她会知道吗?或许,看你生气了,人家还等着看你戏呢!“莫非笑,开导道,“一颗心很小,与其装下那么多的生气和陌生的人,不如多分一些给快乐和我们重视的人,这样不好吗?”
人生只有这么短,烦恼已经够多,何必再自找苦恼?
“哼,你每次都那么多理。”苏欣儿撅起嘴,不过已经明显不气了。
“是,我错了。”莫非也宠着她,有时候就得将她当成孩子看,因为她的个性就是这样,太过孩子气。说话间,她们已经走到了那家小店子前面,虽然苏欣儿想说不在意,但正常人都会对冷眼看过自己的地方格外的在意,就像扎在心口上的一根刺,仍是忍不住皱眉。不过那家是闭着玻璃门的,并看不到里面的光景,也算比较好,直到走过去了,苏欣儿才恢复了正常。
只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在她们快到超市时,一辆酷炫的跑车从她们旁边呼啸而过,然后停在了超市门口。
一名身体修长的俊美男子悠闲的走下跑车,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衣衫,下身配着同款白色紧身裤,充满了野性的诱惑,嘴角缓缓而起的弧度让他看起来洒脱不羁,正是尼古拉。
苏欣儿一时没认出来,还在想着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出现在这里,有些激动,毕竟长相酷帅的男人总是让人赏心悦目的,尤其还是一身的贵族气质。
男人也看了过来,勾扬起唇角,信步走了过来,自信而慵懒,全身张弛着男性的魅力。
只可惜,莫非完全免疫,尤其看惯了莫云穿白色衣服后,她不认为哪个男人能将白色穿的比莫云更加出色。
“又见面了。”摘下太阳镜,尼古拉在两人面前站定,笑意弯弯的向莫非打着招呼。
“我们见过吗?”莫非抬眸,淡淡的问道,清澈的眸子里不见丝毫的杂色,只有纯净的狐疑。
尼古拉有瞬间的僵硬,眯着眼审视着莫非,透着几分精明与冷冽。
这是她故意吸引自己注意的手段吗?欲擒故纵?
他不知,像他这般的贵族莫非早已在英国见惯,甚至,那些权贵的身份都在他之上,甚至见到各国真正的王子、公主,在圣墨菲学院也不是什么奇怪的大事,而莫非对他们亦是不多看一眼。
“你好,我是尼古拉德堆尔桑。“尼古拉微笑着自我介绍,露出抹风度翩翩的潇洒笑痕。
苏欣儿觉得他好眼熟,但又对那张脸有种莫名的不满和排斥感,这还是头一次,于是死死的盯着尼古拉,看了半响终于想了起来,然后气不打一处来,瞪圆了眼,“是你这个贱男人!!”
她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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