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圭吾_分节阅读_4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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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尽量和局外人同行比较好。如果你明天不方便的话,告诉我你方便的日子,我配合你的时间。”

    哲朗觉得怪怪的。光是早田打电话来这件事就够稀奇了,居然还拜托自己这种事,令人觉得事有蹊跷。哲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又想不到拒绝的理由。此外,哲朗也想知道他的目的。

    “我知道了。明天约在哪里?”

    3

    早田指定的地方是一家位于池袋车站前的咖啡店。哲朗准时在六点走进咖啡店,早田幸弘已经坐在内侧的座位,发现哲朗后,他微微举起手。

    “突然约你真不好意思。”早田在哲朗点完咖啡后说道。

    “哪里。对了,你要我陪你去哪里?”

    “这个我待会儿再告诉你。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去一个地方。不好意思,你肯陪我去吗?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时间是无所谓,要去哪?”

    “地方不远,大概不用二十分钟车程。反正不急,你咖啡慢慢喝。”说完,早田点燃香烟。他身旁放了一个小纸袋。

    不久,服务生送来咖啡。哲朗边喝咖啡边思考早田的目的。难道他从须贝的询问中察觉到了什么吗?就算如此,他应该也没有任何接触哲朗的理由。哲朗祈祷,是自己杞人忧天。

    他突然想起了选手时代的早田。他是一个无论让他负责攻击或防守,都能完美无缺地达成任务的男人。他对于规则和战术了若指掌,起先是希望担任四分卫。后来他被选为边锋,是因为领队基于素质而下的判断。换句话说,他不但具有防守能力,更能看穿对手心里的想法,进而将计就计,积极地接球。

    “工作如何?忙吗?”早田问哲朗。

    “一阵子一阵子,因为年底有很多足球和英式橄榄球的比赛。”

    “美式橄榄球怎么样?还是一样人气低迷吗?”

    “是啊。就算写了,也没有杂志买我的稿子。”

    对于哲朗的回答,早田不出声地笑了。他捻熄香烟,又衔起了一根新的。

    “我之前就在想,你即使毕了业,还是会继续打橄榄球。”

    “是吗?”

    “我想你应该很遗憾吧。不过,你没继续打或许是正确的。也有好几支记者联会的队伍邀我,但是……”早田向上吐烟。“美式橄榄球已经玩够了。或者该说,团队游戏已经玩够了。那种东西是学生时代才能玩的玩意儿。”

    “你现在不也是团队的一份子吗?”

    “形式上是。”这句话的背后,隐藏了身为记者的自尊。“你不继续打球,高仓不失望吗?”

    “没有啊。”

    “你有和她讨论过吗?”

    “没有。”

    “这样啊。”早田点头,将还很长的香烟在烟灰缸里折弯。“差不多该走了。”他一把抓起账单起身。

    早田在车站前拦下一部计程车。他一坐上车,就命令司机去板桥车站。

    “板桥?”哲朗心头一惊地问。

    “嗯,我们要去某件命案的被害人家。这件命案约在一星期前发生。”早田看着哲朗回答。“你怎么了吗?”

    “没事。”哲朗轻轻地摇头。

    “那户人家的男主人遇害,尸体在江户川区的工厂里被人发现。凶手还不知道是谁,被害人是一名落魄的中年男子。这么说对被害人不好意思,但这的确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命案。”早田拿出香烟,但立刻又顺手收回了口袋。他好像发现了印着“禁烟车”的贴纸。“你知道这件命案吗?报纸上也有登。”

    “好像有看过,不太记得了。”

    “我想也是。”早田点了点头,看向前方。

    哲朗觉得腋下流过一道汗水。这不可能是巧合。早田知道哲朗和那件命案有关,而想要他陪自己去被害人家。那么,早田为什么会知道呢?肯定是因为须贝打电话给他的缘故吧?但是,他光凭这一点就能将那件命案和哲朗扯在一块儿吗?如果是的话,只能说他的洞察力过人。哲朗总觉得还有其他原因,但那是什么呢?

    “去被害人家做什么?”哲朗试探性地问道。

    “只是去问两、三个问题。你如果不想去的话,也可以找个地方等我。不过,”他的嘴角漾起莫名的笑容,然后继续说道:“为了今后打算,到那种地方见识一下也不错吧?毕竟你不可能永远老是写体育报导,不是吗?”

    “是啊。”稍微想了一下之后,哲朗答道。“那,我就陪你去吧。”

    他的目的不明,正因为如此,哲朗想亲眼瞧瞧他到底在耍什么把戏。此外,哲朗也想知道调查进行得如何了。

    早田点了点头,仿佛在说:这样最好。

    两人在小型建筑密布的住宅区下了车。早田走没几步,停下脚步说:“就是那一户。”他指的是一间老旧的独栋住宅。勉强能停下一部小型汽车的狭窄停车场旁,有一扇油漆剥落的大门。门旁安装了时下罕见的按钮式门铃。

    “大概二十坪吧?”哲朗抬头看着二楼装了廉价铝窗的窗户。

    “十八坪。”早田立刻说道。

    “你调查过了吗?”

    “我想要先掌握清楚,被害人死了对谁有好处。不过,我却彻底猜错了。就算是鸽笼大小的房子,说不定还能卖到一定的价钱,但如果是别人的房子,就甭谈了。”

    “房子是租的吗?”

    “好像是他堂哥的房子。那位堂哥经营一家铁工厂,雇用被害人当员工。不过,或许应该说是他堂哥收留被裁员的他比较正确。站在那位堂哥的立场,不但要在工作上照顾他,还得给他房子住,这种亲戚简直就是瘟神。”早田用指尖夹住香烟,摇晃身体。

    从早田的口吻来看,他好像已经对户仓明雄做了一番调查。

    “不过,他堂哥最后还是让他当了有名无实的常务董事。他并没有特殊的才能,也不擅长交涉。说到他能做的事情,好像就只有与客人应酬,因为社长不会喝酒。”

    “是在银座与客人应酬吗?”

    “嗯,他好像常去银座那一带。”

    哲朗推测,他当时应该也去了“猫眼”。

    “就常务董事而言,他的生活算是简朴的吧?”哲朗又看了一次房子。

    “我说了,他只是有名无实的常务董事。听说员工都嘲笑他是‘废物董事’,他的薪水大概也没多少吧。再说,最近经济不景气,他去年被炒鱿鱼了。”

    “这么说来,他今年都没工作吗?”

    “没错。”早田将变短的万宝路淡烟丢在地上,用厚底皮鞋踩熄。“好,既然你知道了背景资料,我们差不多该走了。”

    哲朗点了点头,跟在早田身后迈开脚步。

    走到房子前面,早田按下门铃按钮。哲朗看了旁边的停车场一眼,有三盆没埋进土里的盆栽和一部锈迹斑斑的汽车。他心想,这么窄根本停不下一般轿车吧。这么说来,户仓的车是小型汽车吗?但是美月确实说了他们在“车内搏斗”。这么一来,应该不是小型汽车吧?

    当哲朗想到这里是,大门内侧发出了声响,接着传来开锁的声音,大门开了十公分左右的宽度。门上连着一条老旧的门链。

    从门缝间看到了一名身材矮小的老太太的脸,她睁大了四周布满皱纹的眼睛。

    早田自我介绍,从门缝间递出名片。

    “我想请教几件关于命案的事。”

    老太太看到名片上写着报社的名字,好像稍微放心了些。即使如此,她还是用不安的眼神打量两人。

    “不过警方要我别多说。”

    “您不想说的事,可以不要说。我们不会死缠烂打的。”早田发出哲朗从未听过的温柔语调,又鞠了几个躬。

    老太太似乎无意回答,但还是先关上门除去门链,然后再次打开门。这下看见了她的全身。哲朗发现他并不是身材矮小,而是严重驼背。

    “你们想问什么事?”

    “嗯,主要是有关明雄先生的事,像是他平常的生活情形之类的。”

    “刑警先生已经问过我很多次了,好像没什么帮助。”

    她的意思似乎是,对案情调查没什么帮助。

    “这没有关系,我们不是刑警。总之,只要能够知道明雄先生的为人这类基本的事情就可以了。”

    “哦,这样啊……”看似是户仓明雄母亲的老太太犹豫地低下头。眼前的人绝对称不上是贵客,但或许是因为胆小,她无法严词拒绝。

    “可以打扰一下吗?”早田趁她犹豫,一脚踏进了屋子。老太太依旧一脸迷惘,点头说了声“好”。

    哲朗原本心想:大概要站在玄关说话吧,没想到早田一进屋,马上快手快脚地开始脱鞋,令他吓了一跳。早田似乎想要登堂入室。户仓的母亲也一脸困惑的模样,但是没有禁止早田进去。

    一进屋是一间两坪多的和室,中间放了一张圆形茶几,里面并排着电视、茶具柜和小佛坛。哲朗想起曾在以前的家庭剧中看过这样的房屋摆设。稍有现代感的是连接在电视上的电视游戏器。眼前的老太太不可能打电动,那大概是她孙子的玩具吧。

    佛坛上摆着户仓明雄的照片。早田获得老太太的应允,替他上香,合掌祝祷了好一阵子。哲朗也学他依样画葫芦。上完香后,早田将带来的纸袋递到她面前,说:“这是一点小心意。”

    老太太张开口,但终究什么也没说,点个头放下纸袋。

    早田再次请老太太节哀顺变后,确认了她的名字。她名叫佳枝,和户仓明雄夫妇同住三年了。在那之前,她和丈夫住在练马的公寓。丈夫去世后,他才搬来和他们同住。

    “您没有其他儿女吗?”早田确认道。

    “只有明雄一个儿子。我们没有和亲戚往来,这下我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佳枝说,今年三月之前,明雄的妻子泰子及独生子将太原本也一起生活。至于泰子带着将太离开的来龙去脉,她也不知道详情。

    “他们经常吵架,搞不好是泰子终于忍无可忍了。”

    “吵架的原因是什么?”早田问道。

    “不知道。”佳枝皱巴巴的圆脸侧向一旁。“因为我已经决定不插手管我儿子的事了。”

    “会不会是令公子外遇呢?”

    佳枝面不改色地说:“说不定那也是原因之一,我不太清楚。我和我儿子这一阵子很少好好说话。”她的语尾变成了叹息。

    在一旁听的哲朗无法判断他是否隐瞒了什么。很可能是警方叮咛她,重要的事情就模棱两可地带过。

    “不好意思,明雄先生好像待业中是吗?”早田说,“这么一来,他每天都在做什么呢?一直待在家吗?”

    “这个嘛,嗯,他有时在家,有时不在……,不一定。”

    “晚上经常外出吗?”

    “嗯,呃,偶尔……”

    “他去哪里呢?”

    “这我就不晓得了。”老太太偏着头。“虽然说是儿子,他也已经是大人了,我不会一一过问他的行踪。”

    既然在跟踪女公关,户仓明雄应该几乎每天外出,而且回来时肯定很晚了。哲朗看过他亲笔记录的笔记本,要记下那么详细的内容,应该没办法悠哉地待在家里。他母亲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问题是她知不知道他的跟踪狂行径。

    早田继续问道:“有人来拜访令公子吗?女性或男性都行。”

    “我想这一年应该都没有客人到家里找他。”

    “电话呢?经常有人打电话给令公子吗?”

    “电话嘛,我不太清楚耶。我不太注意这种事情,但是应该很少有人打电话给他吧。”

    随后,早田也针对户仓明雄最近的作息和人际关系不断发问。然而,佳枝的答案几乎都一样。总之,就是她“不太清楚”。

    “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早田对哲朗说。他用“你”这个字眼,令哲朗有些错愕。

    他一语不发地摇摇头,在早田面前必须佯装漠不关心。

    早田问道:“能不能让我们看户仓明雄的房间呢?我们不会随便乱动房里的东西,只是想要看看房间的样子,感觉他是一个过着什么生活的人。”

    佳枝只犹豫了一下,意外干脆地答应了。

    “可是没有整理喔。我好久没打扫了,前几天还被刑警先生翻得乱七八糟的。”

    “没有关系。”早田边说边起身。

    上了狭窄的楼梯,是两间相连的房间;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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