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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以着一种独有的轻轻旋转手腕的方式拿出魔杖时,西弗勒斯注意到疑似棉絮的东西轻轻飘落到地毯,在烛火的照硬下,那团棉絮隐隐泛着绿色的光泽,他暗不作声地低下头,若无其事地收拾剩馀的魔药材。卡佩仍然用着白皙的手指虚虚搭在特地用宝石装饰过的魔杖,划着漂亮的弧度整理环境,如同一场纯粹挥舞魔杖的优美演出。

    西弗勒斯蹲下身堆叠桌下的麻布袋,这向来是他的工作,矜持於贵族身份的卡佩从来不乐意蹲在地上弄脏袍子,就在对方转身的瞬间,他想也不想地张开手抓住那团柔软的棉絮,右手迅速收入袖中。

    梅林知道他刚才做了什麽!左胸的心脏疯狂地鼓动起来,西弗勒斯只觉得一阵晕头转向,为了自己无意识做出的事。

    「喔,梅林,都这个时间了,爱琳娜她们一定等急了。」卡佩收回魔杖,仰着脑袋以着一种无限感慨的模样叹了口气,然後看向仍然蹲在地上的西弗勒斯,「我们应该走了,不是吗?或许你下午也有一些活动。」

    面对可以直接忽略的客套词句,也许是紧张的关系,当西弗勒斯勉强驱使沉重的双脚站直时,他看着卡佩脱口而出:「也是下午茶。」

    话语刚落下,他的眉头已经皱出三条折来,脸上满是懊恼不悦。

    这幕落在卡佩眼中,自动连想成那句话不过在强撑场面,他极近敷衍地勾了下嘴唇,「啊,那可真不错不是吗?我们等等都会拥有一个美好的下午时光。」最後一句甚至带上几许高傲的同情。

    「是的。」西弗勒斯乾巴巴地回答,心脏已全然失了控制,握住棉絮的手心渗出滑腻的汗水。

    俩人一同转身走出有求必室,如同以往在八楼的阶梯口道别。

    左手抱着笔记本,握成拳头的右手紧紧贴住大腿侧,西弗勒斯苍白着脸疾速行走在安静的阶梯,他清楚听见心脏的剧烈响动,而直视前方的双眼已然连接不上大脑,完全任凭习惯穿梭在移动的楼梯与空旷无人的长廊,连双脚踩踏出的声响都成了催促丶监视的警告。

    「喔!」

    一声惊呼彷佛炸雷一样轰向他的脑袋,他的思绪出现几秒的空白,紧接着,他抿紧嘴唇,身子微微躬起,又朝前迈了几步後,他看见有两道人影立在中央,两排的盔甲骑士站立在廊道两侧,湿冷的墙壁没有任何一扇气窗,整条长廊只有最上方飘浮的白色蜡烛提供光亮,昏暗的视线中,容貌无法辨识,只能勉强藉着身形分出是一男一女。

    这是一条必须通过的长廊,无可逃避,西弗勒斯屏住气息,悄悄躲藏在第一句骑着战马的盔甲骑示後方。

    「真是太丢脸脸了。」娇滴滴的女声轻轻地响起,随之而来的回音让话语听起来少了几分真正的羞怯。

    「不用在意,没有人想到这儿有一块凸起的砖头,能够让一位优雅的女士勉於跌伤是我的荣幸。」低沉迷人的嗓音如是回应。

    西弗勒斯在听见的刹那松下肩膀,他挑了下眉毛,盘腿坐到地上,小心翼翼地把头从马肚後探出头,铂金色的发丝在烛火下一闪而过,果不其然是他熟悉的人──卢修斯·马尔福。

    双手仍然无法动弹的人当然没办法举起手臂扶住一位女士,他看见那名不小心跌倒的女士仍然趴在卢修斯身上,那颗留着长发的脑袋甚至紧紧贴住他的胸膛。

    「你的手臂还好吗?这一定不好受。」女士用着轻软的声音发出叹息。

    「谢谢妳的关心,他们痊愈得很好,在圣诞节假期前就能活动自如了。」卢修斯转着贵族式花腔回答,接着,刻意停顿了一秒,「葛蕾特小姐……」

    「啊!」葛蕾特低呼了声。

    西弗勒斯看见她迟疑而缓慢地从卢修斯身上重新打直背脊,那双手臂在完全离开前,还眷恋似地一寸寸离开那片胸膛,手指轻轻勾动了下围巾下摆。他撇撇唇,百般无聊地继续窥看仍旧挡在道路上的人。

    「圣诞节後我们家会有场舞会,你会出席吗?」葛蕾特的声音充满期待。

    「每个人都知道今年夏天的那场舞会有多精彩,想必这也会是场令人难忘的舞会。」卢修斯如此称赞,西弗勒斯听着却觉得有些敷衍,果不其然,下一秒他换上惋惜的口吻:「很抱歉的是,这次圣诞假期父亲已经交付了事务需要打理……」

    葛蕾特沉默了半晌,也许是在表达她的失望,或者在思考卢修斯话语的真实性,更可能两者都有。

    「是的,我听哥哥说过,你打算进入魔法部。」她喃喃说着,「噢……你甚至连夏天的那场舞会也没能出席,那是我第一次举办的舞会。」

    「我为此感到抱歉,就算无法出席,我仍然能够透过他人的描述明白那该有多麽令人惊叹。」卢修斯放轻音量安抚。

    暗处的西弗勒斯扯了下唇角,卢修斯的傲慢与敷衍一贯如此,他有多麽不吝惜称赞,就有多麽言不由衷。

    沉浸在其中的葛蕾特显然未能看穿,她持续以着羞怯的口吻低语:「就当作为了补偿,我想知道一件事,卢修斯,告诉我实话吧!」

    「刚才纳西莎帮你围了围巾……」她的语气添上失落与悲伤。

    「是的,我想妳也如此认同,葛蕾特小姐,纳西莎是名贴心的朋友。」卢修斯坦然地回答。

    「喔!」葛蕾特充满惊喜的提高音量,迫不及待以着轻快的语气追问:「是的丶是的,朋友……那麽我──」

    「喔,亲爱的葛蕾特小姐,」卢修斯拉着悠长的咏叹调截住她未尽的话语,「请原谅我的失误,竟然让一位女士长时间待在这个地方。」

    「这里实在太过阴暗寒冷,我想妳现在需要一杯温暖的奶茶。」他的声音温柔的让人无法抗拒,西弗勒斯听在耳里,忍不住压低姿势,更往外探去。

    他看见卢修斯侧转过身子,示意葛蕾特一齐离开走廊,葛蕾特把双手紧紧交叠在胸口,低垂着头挪步跟了上去,望着俩人走远,西弗勒斯低低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半伏在地上的姿势有多麽别扭,脖颈甚至有些僵硬。

    「喔──让我看看……真是令人惊讶,西弗。」忽高忽低的咏叹调轻轻在他背後响起。

    僵硬地转过身,西弗勒斯瞪大双眼看着原本已该离去的人居高临下地站在自己面前,脸上的笑容虚伪得让人想翻白眼,两只手臂无法作势地僵直垂在两侧,添加了几分好笑。

    「你……不是离开了?」西弗勒斯勉强挤出一句话来。

    「我陪葛蕾特小姐踏出这条走廊後,又重新走了回来。」卢修斯挑起眉毛,似笑非笑地回答:「啊,显然是我走得太快了?」

    「……谁说不是呢?那位葛蕾特小姐一定对此感到失望。」听出对方暗笑自己迟缓地仍旧蹲在地上,西弗勒斯没好气地说道,「她可期待你与他一起享受一场愉快的下午茶。」

    「她是感到失望没错。」卢修斯漫不在乎地颔首,未能成功表白的葛蕾特小姐并没有勇气再出口留人,那对於一位年轻的贵族小姐实在太不矜持。

    然後,他低头看向仍然坐在地上的男孩,缓缓弯下身,「看看你的苍白的脸色──西弗勒斯,你远比她需要一杯热奶茶,原谅我现在没办法伸出手把你拉起来?」

    伸出从踏出有求必应室就握紧的拳头,西弗勒斯在卢修斯的注视下把手放进裤袋,再次伸出来时,手心已然一片空无一物。

    「如果你不希望圣诞节也得挂着两条木头的话,注意你的手,卢修斯。」他站起身拍掉袍子沾上的灰尘,举起双手按住对方两条往前倾的手臂。

    卢修斯弯着嘴角,蓝灰色的眼睛不着痕迹扫过对方右侧的裤袋,那儿平坦得不像被放入任何物品。

    「亲爱的西弗,帮个忙,我的围巾恐怕散开了。」

    「葛蕾特小姐的杰作?」西弗勒斯微带讽刺地称赞,就算在旁边观看了俩人的谈话,他也没能看出葛蕾特何时扯散了卢修斯的围巾,也许是她像只树懒攀附的时候?

    「我可不懂花式结,卢修斯。」他扯开围巾的两端,踮起脚尖让围巾反覆缠绕到对方脖子上,最後把尾端塞进围巾圈内固定。

    「这已经足够暖和了,西弗。」卢修斯眯起双眼,笑了下,「好了,让我们离开这儿,房间内已经准备好了热奶茶与几块可口的起司蛋糕了,你需要它们。」

    「啊,你说的对。」西弗勒斯难得坦承地点头,右手晃动时,轻轻蹭了下藏了棉絮的裤袋。

    他迫不及待想回到房间,解下右裤袋内的重负。

    第四十七章 缝隙

    在两列盔甲武士的沉静注视下,他们保持静默快步离开这条长廊。

    寒冷的天气再配上休假天,比起四处蹦达,学生们更愿意选择赖在被壁炉烘烤温暖的寝室,穿越了两条廊道丶走过悬浮在空中的楼梯,他们也仅仅遇上三名同样疾步行走的学生。

    西弗勒斯迈开双脚的速度远比他们要快上一些,靠着比男孩要来得修长的双腿,保持轻松优雅地跟在後头的卢修斯,颇感兴致地眯眼凝视前方单薄的背影,觉得男孩随时要奔跑起来。

    回到更显湿冷的地窖,西弗勒斯大力拉开寝室的门,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他轻吐了口气,拉下围巾,遮挡住的颈项沁着薄薄的汗水,心脏与呼吸仍然因刚才的疾走而猛烈跳动。

    卢修斯仍旧饶富兴趣地紧盯对方的表情与动作,看见男孩在踏入寝室後瞬间松懈的模样,他克制不住地轻笑出声,惹来西弗勒斯瞪视。

    「西弗,我还在这儿站着。」他轻轻晃动了下,示意套在自己身上的厚袍与围巾。

    仰头看向微笑着的卢修斯,西弗勒斯抿了下唇後,重新镇定下来,顺着对方弯下腰的姿势,帮忙把围巾与外袍解下,并将它们整齐挂上衣架。

    壁炉尽责地燃烧着木柴,深绿色的沙发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横在一旁,属於奶茶特有的香气自一旁小桌上的瓷壶散出,弥漫在这块适合放松小憩的区域,起司蛋糕整齐地盛在瓷盘上头,点缀其上的蓝莓酱在火光的照耀中透着剔透的光泽。

    没有人能够轻易抵挡这副诱人的景象,西弗勒斯在把自己的外袍同样摆放好後,自动提脚往壁炉靠近。他等卢修斯坐下後,才在对方身旁的空位落座,他没忘记现在的卢修斯是个连喝杯茶都需要人帮忙递到嘴边的伤患。

    「喝口奶茶,西弗,再说说你今天发生了什麽事。」卢修斯枕着柔软的沙发,舒服地转动了下脖颈,「你的脸色堪比幽灵。」

    「糟糕的比喻。」西弗勒斯冷冷的批评,游荡在霍格华兹的幽灵可都不是些令人愉快的家伙。

    提起茶壶,他注视着香浓的奶茶填满茶杯,优雅地在杯中旋转,纷扰的思绪在几秒间平稳下来,西弗勒斯举起杯子喝了口奶茶,缓缓说出今天在有求必应室内的实验。

    「这是从卡佩口袋里掉出的东西──」他掏出藏在裤袋里的棉絮,手指轻轻拨开,一小片泛着绿泽的羽毛露出面,声音嘎然而止,显然这样东西出乎他的意料。

    过了几秒,西弗勒斯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轻声说道:「这应该是葡鸟的羽毛──如果把它放到墨水里,就能简单地验证,葡鸟的羽毛是唯一无法做成羽毛笔的羽毛,它排斥墨水。」

    「葡鸟在过去曾经被误会透过哀叫预示死亡───显然那些诗句应该被重新推论。」他愈说愈疾促,手也微微发颤,原本苍白的面颊因激动泛起薄红。

    「那麽,」轻轻吐出一个词,卢修斯耐心地等待西弗勒斯恢复冷静後,才继续说:「看来卡佩隐瞒了一些已知的答案,我大概了解他的想法。」

    「他需要一位拥有魔药才能的人与他一起讨论丶研究,但卡佩并不希望魔药被自己以外的人熬煮出来,或者说与人方享法兰斯圣洁的药方,所以他没有选择与斯拉格霍恩──一位魔药大师合作,而是找上你。」

    卢修斯努力回想沉淀在脑海里的记忆,他在过去并没有特别关注这件事,毕竟布郎家族在英国贵族圈中地位尴尬,自恃身份的家族一般不愿与对方有太多接触。

    他只记得当时卡佩越过兄长继承了家主,原因不明……如果双手得以活动,他的手指必然会在扶手上轻点,卢修斯意味深长地看了西弗勒斯一眼,对方在听见自己的话後,脸上浮出不悦的神情。

    想起西弗勒斯不过在还没弄清楚状况前,就为了拿取一团黑棉絮而慌张羞愧,那副模样让他觉得稀奇非常,现下却多了几分感慨,相比於过去能够面无表情挥舞魔杖夺人性命的黑魔王左右膀,以及後来作为双面间谍的男人,西弗勒斯现在不过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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