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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尔等何人?竟胆敢擅闯此地!”

    那声音有些缥缥缈缈,忽远忽近,不知究竟发自何方,如果不是一股子阴气过重,倒也算得上动听。

    云天青不知他究竟是否发现自己与师兄的行踪,亦或仅仅在用言语试探,脑中正飞速想着应对之法,身边玄霄却已张口应答:

    “妖孽,这话应当换我问你!”

    “原来又是来讨死的!”那声音冷冷一笑,但听得寒风呼啸之声响彻四周,刹那间刺目光芒劈落下来,将那台阶击成齑粉。云天青与玄霄身形灵动,飞身跃上塔尖阁楼,待一阵烟尘散去,面前现出一个高大的青蓝人影,玉弁束发,身披锁子战甲,裹在一团光雾当中,看上去并不似寻常妖魔,倒更像个堕落凡尘的神兵天将。

    他神情倨傲地望着面前二人,目光中却带了几分赏识之意:“想不到你二人居然能挡下我一招风雪冰天。也罢!此番就让你们做个明白鬼,我乃天神句芒将军麾下的魁召是也,两位凡人,也报上名来吧!”

    玄霄冷晒一声,拔出剑来:“就凭你,还不配问我名号。”

    魁召明显被激怒了,大喝一声:“你胆敢无礼!”四壁的木墙随着他的语声一阵抖动,房梁上的陈年积灰也被震得扑簌簌落下来。

    云天青伸手扶墙,稳住身形,仰头冲他笑道:“你自甘堕落,早已经非仙非妖,上天不能,入地不成,盘踞在此地,可怜鬼一只罢了,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魁召被这几句话刺得暴跳如雷:“放肆!我行事自有道理,何需你来指手画脚。”他手一扬,一排冰箭破空袭来,云天青与玄霄同时举剑相格,但闻噼啪之声如急雨般一阵响过,冰屑四溅,落了一地。云天青趁这空隙几步跃上前,横剑一斩,然而魁召似是没有肉身一般,剑锋自他胸前穿过,竟然毫发无伤。

    玄霄朗声道:“天青,你撤回来!寻常剑招对他无效,需得用五灵仙术才行。”他长剑一颤,一道流星火雨直劈过去,魁召虽然避开了,然而头发却被燎焦了几缕,顿时气急败坏,原本出招间还留着三分余地,此时也顾不得那许多了,竟是动用了十足的法力。刹那间阁楼中罡气鼓荡,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云天青与玄霄均是根骨上佳的修仙之才,对这种程度的压迫也并不畏惧,只是从容应敌。云天青身形极快,承影剑挥动之间,雷光闪电如雨点般落下,间或还用言语撩拨一下敌人,直搅得魁召心浮气躁。而玄霄气势沉稳,虽不胜在速度,然而只要祭起法术,必然杀伤力极大,况且他五行主火,正是主风主水的魁召的克星。

    双方一场大战,斗了良久,竟然难分胜负。魁召自从天庭堕下以来,还从未遭此挫折,他被二人拖得灵力几乎枯竭,战到后来越发的焦躁,于是向后撤了几步,口念咒诀,身影在即刻间消失无踪。

    青霄二人立即各自移动脚步,背靠着背站定了,谨防他出奇不意的攻击。但见晶莹剔透的冰箭雪刀铺天盖地的压下,根本分不清源头来自何方。云天青忍不住咬牙一声笑:“小妖怪,想不到你也会这招。不过你可别以为隐去身形我就找不到你。”

    他双手握剑,平举过肩,祭起风系法术,但见一阵狂风自平地而起,在半空中打着旋的凝成无数透明的尖锐风刃,明亮烛光在一阵剧烈的摇曳中全部熄灭。这时已是后半夜,月隐星沉,阁楼中一片漆黑,只有一处角落里闪烁着一团蓝色光雾。

    魁召的正身被识破,却也并不惊慌,手微抬,瞬息间所有的风刃反卷,尽数打在云天青身上。他摇了摇头,嗤笑一声:“我五行主风,你偏用这风卷尘生来对付我,是你自己不想活,怪不得我。”

    黑暗中玄霄看不清云天青的身影,只听他极轻的闷哼了一声,身形一矮跪在地下,立即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抬剑直指住魁召,面无表情地说;“你纳命来。”

    他身周缓缓腾起橙色光芒,炙烈的气息四下鼓荡,掀起宽大的白色衣袂,银冠坠落长发飘扬。魁召维持隐身形态已是不易,加之刚才又反弹了云天青的法术,本身的灵力早近油尽灯枯,此时被玄霄的气势所压迫,一时间竟然全身僵硬,背靠着墙,退无可退,只有闭目受死。

    玄霄的含光剑倾注了阳炎灵气,一触上对方的眉心,立即腾起一阵水烟。眼见魁召即将灰飞烟灭时,云天青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臂,在他身边低声说:“师兄,不要杀他。”

    玄霄冷笑一声:“你向来对妖魔心怀不忍,只是此时不除他,怕是以后他又要生乱。”他侧过脸来,额前的一枚朱砂痣已散成三瓣火莲,眉发也尽数被身周的烈焰染成了赤色,在暗夜中泛起妖异的红光。

    云天青微微吃了一惊,觉得手掌间玄霄的手腕也是烫得灼人,但他此时顾不上多考虑这些,只是说道:“并非是心怀仁慈,只是他原本列位仙籍,况且也未伤过人命,应该罪不至死。”

    玄霄沉吟了一下,随即凝剑不动,反问道:“那你说该当如何?”

    云天青转头面向魁召:“你本来是仙,为何甘愿堕落凡尘?”

    魁召冷笑,哑着嗓子说道:“你们凡人从未见过天庭,才会将它想成有万般好处的圣地,总是痴心妄想修仙飞升。其实升了仙又如何,不过徒增些寿数,最后一样要入六道轮回。你要杀便杀,问那么多做什么。”

    云天青笑道:“你这个小妖怪有点意思,我并不想取你性命。”

    魁召原本已经心如死灰,听得这话,不由得抬起头来:“你——”

    “你既然在天庭上呆的无趣,想下来玩玩,那以后可愿供我驱使?”

    魁召沉默良久,玄霄等得有些不耐烦,剑尖向前一送,冷言甩出一句话:“你莫非真的想死?”

    魁召望了望云天青,又望望旁边气势夺人的玄霄,终于叹息一声:“我当年曾在天庭替句芒将军掌管兵器,如今亦可做二位镇剑的符灵——”

    他一句话未说完,便被云天青打断:“哎哎哎,我还没发话,你怎么就随便给自己派活?究竟谁才是主人?”

    魁召被他堵得瞠目结舌,一时半会竟然无言以对。云天青喘了口气,略略抬高了声音,肃然道:“你听着,昆仑山琼华仙境有一对灵剑,阳剑名‘羲和’,是我师兄的配剑……”他指了指身边的玄霄,却被那人厉声打断:

    “天青!你从何得知——”

    云天青没有理会,只是继续说:“……另有阴剑名为‘望舒’,此后执此二剑之人,便是你的主人,你可听明白了?”

    “魁召领命。”高大的青蓝人影说罢此言,将头深深低伏下去,随着一阵微光闪过,身影消失不见,化作两张金黄色符纸,自半空中缓缓飘落。

    云天青伸手接住符纸,终于长长舒了口气:“如此可算是了结了——”他方笑出声,却又忍不住弯腰闷声咳嗽起来,胸前气血翻涌,竟然呛出一口血。

    此时天色渐明,天地交界之处泛起一抹玫瑰色,然而塔里还是一片昏暗,玄霄觉出身边一阵铁锈腥气弥漫,虽瞧不清云天青究竟伤在何处,也知道他情况并不乐观。他虽有许多言语想问,也只能暂且压下,叹息一声:“你也真是狼狈。”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臂抬起,施出太清掌门亲传的一招归元真诀,指间顿时散落无数星屑般点点微光,环绕在云天青身躯周围。那光芒染上了玄霄的面目,但见他神色沉静冷冽如水,长眉舒展,凤目微阖,哪里还有半分先前被阳炎环伺时狂躁妖异的模样。

    ***

    云天青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已躺在陈州客栈的床榻,他头脑一片空白,凝神思索了片刻,才忆起昨夜一场混战。他试着坐起身来,却发觉身上一片轻松,仿佛春风化雨,温和拂过,就连被风刃割裂的外伤也结了痂。伸手触及怀间,那两张符纸仍然安然掖在衣襟之内,目光所及,玄霄一如昨日,侧坐在窗前凝神打坐,历经不过一夜,却发生一连串的事情,仔细想想,恍若做了一场大梦。

    玄霄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云天青,不着痕迹地问道:“你已无大碍了?”

    云天青点点头,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哎呀,师兄你日日勤修苦练,功力果然突飞猛进。今日清晨在千佛塔上使得可是归元真诀?我记得咱们门派当中,只有太清师父才会这招。”

    玄霄冷言对答:“你若是再不加紧修炼,只怕下次便要尸骨无存。”

    “这个——尸骨葬身何处,也不是我一人说了算的。”云天青一声轻笑,“手无缚鸡之力但又长命百岁的人,天下可多得很呐。”

    玄霄顿时无言以对。他在琼华派当中,与这位师弟最为亲近,然而在修仙这一事上,两人却似乎永远无法说到一处去。他正要再说下去,而云天青望了望窗外,忽然大叫一声:“不好不好!”

    玄霄被他搅得全然忘了自己究竟要说什么,一愣之下,问道:“什么不好?”

    “已经这么晚了,端阳节的赛龙舟怕是已经错过了!”

    玄霄忍不住扶额。这家伙从清晨昏睡到傍晚,捡回一条命已经不错了,竟然还想着塞龙舟。

    “龙舟虽然错过了,可糯米粽子雄黄酒不能再错过,师兄快随我一起上街去!”云天青一把拉住玄霄的胳膊,不由分说将他拉出客房。他身形灵动,飘然下楼,全然看不出是重伤初愈的样子。

    暮色初降,龙湖沿岸挤挤挨挨的摊位上挑出色彩斑斓的旗幌,这时候临近重午,摊子上少不了又摆了各色粽子,黏糯浑圆的梗米被深碧的粽叶包成小巧的四角锥型,被傍晚的灯光一映,煞是可爱诱人。

    青霄二人并排延着长街慢慢走,云天青一眼瞥见玄霄一张甚是不耐烦的冷脸,拍了拍他的肩:“哎我说师兄,你既然下了山,便暂且陪我做一回凡人又有何妨?”

    玄霄从鼻腔中哼了一声:“我并非来陪你,只是不由得你胡闹一场,即使日后回了琼华。你也无法安心修习。”

    云天青哈哈一笑,两人又向前行了一段,玄霄始终未听到云天青再答言,忍不住侧头一望,却见身边空空如也,那人早已踪影全无。他一呆之下,站住了脚,身边烛光如昼,星星点点一直蔓延到长街的尽头,眼前人流如梭,各个面上喜笑颜开,却全是不认识的陌生面孔,这要如何找起才是?

    冷不妨后肩被人拍了一下,他回头一望,目光正巧对上云天青一双明亮的眼睛,同时手中一凉,被塞了一包东西。

    “这是陈州最有名的金丝醉枣,封在酒坛子里,放地下埋大半年才拿出来,最近天气热,店主又特意隔着层冷水湃凉了,师兄你试试看可好?”

    陈州小吃,炸馓子和盖家锅盔颇为油腻,槐山羊与苏家烧鸡又是荤腥,云天青晓得这位师兄一直持修,基本已经练就了闭谷之术,怕是只有这醉枣还能勉强尝上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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