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仪终于明白了白薇薇为什么那么多心事,总是说出一些出人意表的话做出一些令人难以理解的事情来。 他永远都忘不了看到她在东莞孤独寂寞的身影,那两年,对于一个天之娇女来说,是一辈子的心灵创伤。 而有些伤痕是需要用时间和爱去磨平的,同样抹去的,是他们之间的隔阂。 白薇薇并没有弄明白为何自己可以重生,而高峰仪也忽然好像是有了前世的记忆。 只是依稀记得自己闭上眼的那一刻,似乎怀里高峰仪的尸体也在变透明,那么自己也在变成透明咯? 两个人的灵魂是一起重生的? 难解的谜。 ** 十月一,国庆节。 6家老太太从上海老家过来看望她这个认祖归宗的孙女。 说起来,当初6振华跟林晓曼离婚,这个母亲在中间出了不少力。 林晓曼天姿国色,是大上海歌女,改造运动里被分配到大西北,嫁给当时奋斗在大西北前线的6振华。 几年相守,又有了6少东这个儿子,怎么说也有感情成分在里面。 直到男人被调回了上海,变故慢慢就诞生了。 林晓曼身份卑微,怎么够给6振华往上爬? 6家老太太为了儿子的前途着想,天天给林晓曼气受,非要6振华离婚,最后直接把梁玉领回家,叫6振华相看,至于林晓曼,养在外头也行,她给帮着瞒。m.biqubao.com 6振华几番动容下,点头答应了。 这母子俩似乎也没有问过林晓曼是个什么意思。 这个女人在所有人的记忆里,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花瓶,存在感低下,以至于丈夫和婆婆决定好了的事情,都没有跟她商量。 说离婚就离婚,离婚之后,林晓曼忽然之间变了性子,将离婚协议书贴在她租住的房屋门上,6振华起初来看望他们,一看见那张纸,吓得脸都白了。 后来,就不敢来了,家里,梁玉也不让,那时候的梁家可比6家厉害。 这大概是这个女人唯一烈性过的一次,也是她人生的最后岁月。 白薇薇先前从6少东嘴里晓得过这些事儿,心里或多或少对当年的事儿有个谱。 这回,老太太过来,恐怕不是为了看望她,而是另有目的。 6少东回家后,也没有受到多少关爱,不然不会离家出走下落只有一个姑姑知道。 孙子都不喜欢,更何况是孙女。 白薇薇被叫到客厅,老太太拄着拐杖,坐在沙中央,额上缠一块绣花抹额,就跟民国贵妇似的,只是穿的还是中山装。 “薇薇?” 老太太眯眼。 白薇薇颔:“奶奶。” 她可不介意喊她,毕竟没有6少东那么叛逆。 “嗯,长得很标致,咱们6家的孩子,个个出挑。” 老太太眯眼笑。 白薇薇只觉得毛骨悚然,自己明明就跟母亲林晓曼长得一模一样,啥时候成6家的人个个标致了? 6振华长得还没白建国帅呢。 “奶奶夸得我不好意思了。” 白薇薇故作羞涩。 6振华在一边看得很满意,这个女儿比儿子懂事多了。 “没事,奶奶夸你漂亮,你就是漂亮。” 老太太伸手招呼白薇薇坐到身边来,白薇薇只好坐过去,刚一坐下,手就被一只枯柴棍似的手给抓住,摸了一把:“奶奶听说你有一儿一女,是对龙凤胎?” “嗯,对。” 白薇薇点头。 “哎,龙凤胎,自古以来是多少人想都想不到的福分,落到咱们家了,只能说咱们6家福如东海。” 又是6家。 白薇薇恶寒,家族观念好重。 “嗯,是是是。” 女人迎合。 6振华在一边没说话。 老太太话锋陡转:“就是那个名字取得怪里怪气的,什么白富美,什么高富帅,我们6家的孙子可不能叫这个名儿。” 白薇薇眼珠子一咕噜,顺应道:“那您给取个小名。” 打走了就行。 “什么小名,大名得改,我们6家的子孙,当然要姓6,你那个混账哥哥到现在还没结婚,却听说冒出来个什么女儿,叫子雯,我看这俩孩子也得取这个字。” 6老太太蛮横起来。 “什么?” 白薇薇站起身,“这怎么可以?孩子就算要改,也是姓高,怎么可以姓6?” “你这孩子是什么态度,怎么跟我这个长辈说话的?白家那个间谍真是不会教孩子,把你教坏了。” 6老太太气愤地捅着拐杖。 白薇薇炸毛了:“把我教坏了?我哥在6家也没看教的有多好,这么一把年纪婚没结成,孩子也没得,让你们打别人家孩子的主意!” “振华……你看看,你看看,这个死丫头嫁出去了,就成了别人家的人,还说是别人家的孩子。” 老太太怒极,6振华却过来揽住白薇薇的肩:“别吵了别吵了,奶奶好不容易来一趟,好好陪奶奶说说话,咱不谈这些。” 他现在也到了年纪,眷恋亲情。 6少梅远嫁,6少东不亲近,只有白薇薇这个女儿懂事体贴还算听话。 何况他终究是对白薇薇有亏欠。 “不成!必须听我的,把俩孩子户口弄到咱们家,跟6家姓!” 白薇薇一看这个老太太不得了,比自己当年还要蛮横。 她刁蛮最起码讲道理,老太太根本不讲理。 “我不准,谁敢弄户口?” 白薇薇抱臂,翘着脑袋。 6老太太瞠目结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好呀,你!” “你目无尊长!” “你不讲道理!” 白薇薇反过去。 “你不是我6家的人!跟你娘一样低贱!” 老太太脱口就是这句。 白薇薇瞪了6振华一眼,对着老太太就是一顿吼:“你以为我很想当6家的人,要不是你儿子求我上户口我才不会换户口!间谍怎么了?间谍至少风风光光的当了半辈子正夫人,叫我享福了三十年,当你们6家的人,除了要饭再就是变成6少东那样子,我娘低贱?你以为你们6家人很厉害吗?” 6老太太情绪起伏,气都喘不过来:“你……你这个死丫头,我不认你,不认你!我只有少梅一个孙女!” “哼,6少梅在大学设计逼死室友,你有她这种孙女的确是脸上有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9_29930/786968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