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深圳罗湖区军区总医院。 抢救室内,检测仪器上电波滴滴地出尖锐的声响,那根线条修炼平缓,形成一条直线。 医生电击病人心脏一分钟无起伏,白布被蒙上。 病人宣布抢救无效死亡! 这场持续了九个小时的抢救,最终以白薇薇的死亡而宣布告终! 刚刚乘飞机赶过来的男人跪在抢救室前,面对着眼前一群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的医生护士,沉重的身躯,咚地一声倒地。 “轰隆!”一声响,天空响起一道炸雷。 白光从医院长廊穿过,悲伤的气息弥漫…… 高峰仪晕厥……灵魂仿佛合二为一的疼…… 属于另外一个人的记忆,另外一个世界的记忆在他身体里生根芽茁壮成长。 “你是谁?” “我是你。” “谁带你来的?” “她带我来,她爱你……也会爱我!” 两个一模一样的灵魂对话,其中一个敞开怀抱,另外一个缓缓地走向他。 两生两世……他的爱人永远只有白薇薇! ** 白薇薇霍地从病床上坐起来,瞬间吓到了一片人。 “啊……!” 年轻的护士出一声惨叫,有资历的医生尚且比较沉稳。 “怎么回事?假死现象?” 医学上假死现象也多。 蒙上白布的白薇薇在众目睽睽之下复活了。 与此同时……晕厥的高峰仪却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境里他看见了一幕幕熟悉又陌生的故事。 他们新婚燕尔,可是却没有洞房里的甜蜜。 多年分居两地,貌合神离。 直到最后……他们居然离婚了! 他眼睁睁看着孤独的女人一个人孤苦伶仃活在东莞,她偶尔去报摊看报纸,喜欢费翔的唱片,从来舍不得买,看见有关于他的新闻,则一定要把那份报纸买回去。 她在等他。 他没有来。 他来时。 她已经死了…… 薇薇! 男人的眼球在颤动,他的薇薇怎么会变成这种悲惨的样子? 不! 他不允许! 然而时间……在一点点拉长…… 她苏醒了,说稀奇古怪的话,画一张张稀奇古怪的画,画上面的男人叫高峰仪,和她温馨美满的生活,还有一对龙凤胎儿女。 她在画册的末尾写了一句话,“无论天涯海角,世界尽头,我等你来!” 高峰仪的心疼得裂开一个大窟窿! 她一直在等自己啊! 前世和今生,她一直在等着自己去找她! 也许她离家出走跑到深圳的两年,也无数次幻想自己找过来的画面! 是他不懂她! 他辜负过她! 白薇薇脑袋上缠绕着纱布,她的内伤全愈合了,只有皮外伤,据说是那道闪电的特殊电流改变了她身体基因产生变异,谁知道呢…… 反正白薇薇不信,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回到了前世,跟高峰仪来了一个最后的了结。 他死在她怀里,他临死的那一刻,才找到了白薇薇画的那本画册里,男主角的感觉…… “峰仪,你哭什么?” 她守在男人床单,帮昏迷的男人擦眼泪。 高峰仪忽然猛地睁开眼,清醒过来,脑门上全是汗,不明就里地望着她,“你还愿意等我吗?” 白薇薇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把抱住他,泪如雨下,“我等你,我一直在等你,永远都在等你……” 两个人彼此无言,皆是诚然。 白薇薇知道,此刻的高峰仪,连上辈子的事儿也知道了! 不然,他不会问那句话! ** 男人决心牵着女人的手走过世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度春秋。 他渴望而不可及的女人,他的爱,她此刻站在他的身边,并且即将永远陪伴在他身边。 夫妻俩在深圳逗留了一晚就乘坐飞机赶回m城,将潘书峰的骨灰盒下葬。 祭奠故友的夜晚,有高峰仪陪伴在身边,似乎也不那么悲伤。 白薇薇在心里悄悄对潘书峰说,“小潘……你要好好的!别再遇见我了!” 遇见她,只有辜负。 以后的生生世世,她都只想和身边这个男人在一起。 苍天有眼……居然给了他们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原来,故事的最后,这不是一个女主角重生的故事。 因为故事的男主角,在上辈子,始终没有面对过内心真实的声音。 没有接受自己对那个刁蛮任性的妻子隐晦的感情。 他痛失了所爱…… 最后的最后……他也重生了。 有哪段婚姻的幸福是一个女人单方面可以缔造的呢? 高峰仪的付出,也是一个内敛深沉的男人灵魂重生的洗礼…… 他爱他所爱,此生无悔! ** 江春红和杜鹃就像是人间蒸一样,了无踪迹。 白薇薇记得自己临死前见到过母亲江春红冲出来,她也确信撞自己的人是杜鹃! 但是,人海茫茫,哪里去寻? 搜查到杜鹃是在两年后,东莞的一个出租屋里。 女人没有敢用身份证,只是个没有户口的廉价女工,昼夜在工厂里操劳,得了伤寒死掉了! 和上辈子的白薇薇一模一样的结局,听到这个消息,白薇薇几乎错愕。 不过转眼,就平复了。 江春红一定知道了两个孩子互换的真相! 杜鹃恐怕到死都不会明白,自己怎么会被亲生母亲江春红抛弃。 可是白薇薇却一清二楚! 一个是亲手抚养长大的女儿,寄托了全部的感情和心血,可是居然没有血缘! 一个是有血缘的亲生女儿,可是……毕竟是没有什么感情。 一起舍弃,有何不可? 江春红最爱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 老天爷这么捉弄她,她哪里肯低头! 断了一了白了! 上辈子的白薇薇,这辈子的杜鹃,都一样! 她依旧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飞往米国的飞机正式起飞! 江春红摘下墨镜,头上的丝巾滑落,露出一头乌黑秀丽的。 她望着窗外,无数白云流动……像极了飘忽不定的人生。 许多年前,她的亲生母亲xxx抛弃了她,逃到香港! 许多年后,她抛弃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杜鹃,跑到米国。 百转千回,居然又走回到了原点。 这么一想,女人心里居然无端生出了几分快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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