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军嫂驭夫计_第621章:云峰仪结千重叶,薇薇一笑很倾城(十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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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世灯到底流落到了哪里?
  为什么会刻上白薇薇的名字呢?
  白薇薇不得而知,可是当务之急,她必须弄清楚谁克了白建国的命格。
  “施主,两世灯的下落,贫尼不得而知,但是忠告施主一句,逆天改命,不得善终。”
  住持温声规劝。
  白薇薇大惊。
  “师太!难道你是说我会不得善终?”
  “不,施主,你只是被改名的宿主,不是亲手改名的人。”
  住持双手合十,慢慢颔首,随即转身离去。
  剩下的佛偈,便是不可说了。
  彼时,吴三桂墓穴里,那盏两世灯长明不灭。
  谁是改变她命数的人呢?
  许多年前,男人只身下墓,触碰机关,频临死亡时,出现幻像,碰触到两世灯,借着灯光用血迹刻下了心上人的名字。
  他只是希望死后,还能和她的名字呆在一起。
  谁知……无意间改变了她的命格。
  逆天改命,不得善终。
  潘书峰果然没有善终,他的生命被灯芯吸取,寿命耗尽,白发花白而死。
  这一切,都在逐渐被人所遗忘。
  也许,白薇薇知道。
  也许,白薇薇不知道。
  在她穷其半生拼命想要改变自己命运的时候,有个男人,站在时间洪流下,在某个寂静的地底,用自己的寿命将她的命格亲手改变。
  有句话说的好,一个人的岁月静好,必是有人在为其负重前行。
  白薇薇的幸福,承载了太多太多人的心血。
  所以,她是何其幸运。
  **
  白薇薇回家后,将师太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高峰仪。
  男人只是想了一会儿,手颤抖地端起茶杯,猛地喝了一口水。
  “薇薇……”
  白薇薇啊了一声,恰好对上男人那双探究的眼。
  “咋啦?难道,那个人是我?”
  白薇薇惶恐起来。
  却听见高峰仪低声道:“对不起,住持说的那个人,是我!”
  “什么?”
  白薇薇张大嘴,“怎么会是你?”
  男人将她的脸疼惜地抚摸了一把,“前世,你病得太重了,医生说几乎没有痊愈的希望,我失去信心,在你住院的那半年,每天都念佛经,一日三次,斋戒沐浴,祈求上苍让你康复,后来,手下有个副官觉得我迷信,帮我去找了个方士回来,那个方士说,我这一生跟你因缘已断,而且命不久矣,如果想要再续前缘,必须续命……”
  “然后呢?”
  白薇薇继续问。
  男人惭愧低下头:“然后……他让我把我和你两家人的生辰八字拿出来,说是可以看看靠谁续命,这种法子着实恶毒,我并没有打算用,只是尚且好奇这些人是不是装神弄鬼,后来居然真的把生辰八字给他了。”
  “然后他选中了我爸爸?”
  高峰仪点头:“嗯,你爸爸已经死了,他说用一个死人的生辰八字续命,再好不过。”
  谁知,白薇薇会重生,有另一世的光景。
  “对不起,薇薇……”
  男人抱住她,他没有料到,他之所以可以在天台顶楼跟随白薇薇一起来到这一世,完全是因为他用白建国的生辰八字续命。
  也因此,白建国这一世的余寿被他所夺。
  “我们该怎么办?”
  白薇薇泣不成声,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之间,会亏欠这么多人?
  “我愿意将命数拆开,迎接我原本的命数,薇薇。”
  男人早已经看淡生死,他爱过她,足矣。
  “峰仪,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再想想别的办法。”
  白薇薇紧张起来,她不要高峰仪死,也不要爸爸死。
  夫妻俩临夜到处又去求高人指点迷津,可也就在当晚,白建国撒手人寰,临死前,拽着文秀的手不放。
  尘缘已了,唯一的遗憾,尽在这一握之间。
  文秀亦是攥住男人的手,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不舍:“但愿来生,能早一步。”
  有些话,两个人不说,彼此心里,却都懂。
  年轻时候,不懂风月。
  只单单从书上看得一点,匆匆遵从父命嫁人。
  丈夫是个军人,夫妻相敬如宾,到底缺了点意趣。
  还是贾宝玉那句话,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叹人间美中不足,今方信,纵使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
  文秀心中的一点意,很快就掩盖下去了。
  高战不懂风月,也不会陪她欣赏诗词歌赋,琴棋书画。
  文秀单单只陪着他做个好妻子,两个人就像世上大多数的夫妻一样,过着最平凡的日子。
  直到高战死,心里都是空的。
  这是段没有爱情的婚姻,谈不上幸福与否,只是宁静。
  来生,但愿她能和白建国早点相遇,也许她会大胆一点,为自己争取一把。
  或许不胜绝色,但总归在情场上走了一遭。
  送走白建国,文秀对着镜子,惊奇地发现自己老了,彻底老了。
  她的这一生,在颠沛流离和寂寂无声里快要过完,唯一微澜的那个人,也走了。
  **
  白建国坟墓前,白薇薇和高峰仪双双跪下,两个人都颓败无比。
  他们最对不起的,就是白建国。
  可是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逆天改名,不得善终。
  最终死去的,是潘书峰和白建国。
  实则,白建国原本就是要死的人。
  若不是白薇薇重生,强行扭转他的命格,他早就在江春红的毒手下奔赴黄泉,后面这一出,只是个旁枝罢了。
  便是怪,也怪不到高峰仪头上啊!
  陆家,陆振华母子俩对白建国的事儿了解甚少。
  只是知道,上次被刺激到住院,个把月就死了,现在就担心白薇薇一冲动,要来断绝关系呢。
  陆振华把母亲好一顿讲:“妈,现在咋办?那个白建国死了,薇薇那个倔脾气,你又没有能够掐住她的地方,万一她作出什么事情来,我咋办?”biqubao.com
  他好容易弄回来的女儿啊!
  “我这不是想要给咱们陆家留个后,你也不看看你那个混账儿子,是个什么样子,到现在还没个音信,居然跑到长沙去了,那个女人生的是个女儿,接回来了,可怎么办?”
  陆老太太也是叫苦不迭。
  咋就气死了呢,要是不死,慢慢想办法把俩孩子弄过来多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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