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刚刚脱离警察的包围圈,就想着挑事找麻烦了?”说话的是毒蛇,说完蹭的一下子站起来,向着黑八走去。 黑八也不示弱,提着菜刀横在身前:“我只是觉得不安全,大家既然在一条船上,那就别藏着掖着,你想动手,那我奉陪到底!”黑八显出一丝狠毒。 阿泽同时也把眼光向我看来,我对他摇摇头,然后对剑拔弩张的两人道:“行了!大家都消停点,累了大半夜,莫名其妙的还起什么内讧,黑八,我刚刚是告诉三个孩子会安排他们离开,他们本就和此间的事情没有关联,我不想连累他们而已。” “扯得吧,你能安排他们离开,那我和黑九呢?为何不安排我们?”没想到黑八反而更激动了。 我来到黑八身边,同样加重的几分语气:“妖哥把你和黑九交给我,我自然是不会离开的,而三个孩子能离开,是因为他们和我们不一样,具体什么不一样你自己去想,如果你只顾自己明哲保身,一味想着自己逃跑,那你尽管可以走出这个幕府试试,我不会拦着你。” 黑八盯着我,眼中有着不服气。 “我不想多做解释了。”我现在也没有太多心情去安抚他,接着严厉道:“还有放下手里的菜刀,这地方恐怕还轮不到你撒野!” 黑八眯着眼睛,终于把手一滩:“行,你说了算!”说完把菜刀一扔,自顾自的坐到一边。 “阿泽,后院有没有检查过,有没有后门什么的?”我转身问道。 “苏哥,还没有,我这就去。”阿泽起身。 “我和你一起去。” 说着,我们二人向外走去,跟着府邸的侧边绕行,一边走,阿泽一边道:“苏哥,这黑八黑九不入流,搅和事情倒是一把好手,这种人和我们是不会一条心的,是不是找机会甩掉他们?” “那不行,如果没了他们,那黑斑脸又得怨我了,要知道他本就我有很大意见,何况直到现在人妖方面也没有要联系我的意思,这两人留着还有用。”我摇头。 “这两人在人妖集团里是核心人物?” “应该算不上吧。” “那不就行了,对人妖那群人而言,两个小弟而已,没了就没了,而且这两人就算落到警方手里,人妖也不会担心,那可是人妖,他的罪行早就被警方知道了,根本不带怕的。”看来阿泽对这两人也是没什么好感,想劝说我想丢掉他们。 我想了想,问道:“阿泽,你的意思是不是借丢掉黑八黑九的机会,让我们得以更好的脱身?”m.biqubao.com “对,我心里是在琢磨这个问题,也有了一个简单的计划。”阿泽点头。 我略一思索,阿泽想得比较长远了,但我还是摇了摇头:“现在还没这个必要,我目前最担心的还是人妖对我们的不信任,这方面可容不得我们有一点差池,警方和人妖,我们都要小心应对。” 阿泽点点头,没有多说。 我们转到府邸的后院,这里有许多石砌的台子,可能洗衣做饭都在这里,有三四道门都可以进入府内,但都上了锁,可能是以前下人住的地方,从里面能不能通往大堂方向,还未知,不过想来应该不行,毕竟按以前的老传统,身份关系可是泾渭分明的。 转头看向前方,那一遍都是荒草丛生的地带,深的地方乱草都及腰了,在右侧方向有一个石砌的圆矩状东西,是一口井,走过去一看直径几乎两米,这么大的井口我还是第一次见,旁边还有一个石墩,缠绕的绳子铁桶都有,漆黑的洞口看不清里面的状况,阿泽随手捡了个小石子扔进去,“噗通”一声回响,还是有水的。 “苏哥,整点水来喝吧。”阿泽提议道。 我咽了口口水,确实口干舌燥的,前不久喝了酒,现在更是显得口渴了。这井里漆黑的,水是有,但这么多年没用过,也不知道干不干净。 “阿泽,这水不知道多少年没用过了,行不行啊?” “反正不是地下水就是雨水,总之没毒就行了,我先试试。”阿泽急不可耐的把绳子区下来,把铁桶沉了下去,“这井还很深,估摸着怎么也有七八米。” 把水打起来,我也是渴的不行了,和阿泽一起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一股子冰凉的感觉深入喉里,久旱逢甘霖挺刺激的,不过吧嗒几下嘴巴又感觉粘粘的,有股子异味。 我道:“这井水怎么怪怪的。” 阿泽呸了一口:“可不是嘛,我还嚼了一块湿漉漉的东西,像是苔藓什么的,苏哥,别喝了。” 我们穿过草丛,来到这面的围墙位置,从这里到府邸的后面也有三十多米,跟着围墙的路径查看,很快就发现了一道木门,比较小,用力推了推,还打不开,我道:“门还是从外面锁上了,走吧,我们回去。” “嗯,如果遇到什么紧急情况,我们就从这里撤离,这样,我立刻翻出去,看看周围是什么街道,看看路径。”阿泽回道。 我拉住他:“阿泽,不用了,跑了这么久,你也累了,这里的地形复杂,我想今晚应该没有大碍,我们回去吧。” 这外面的天够冷的,阴风一阵接着一阵,待久了直打哆嗦,哈了两口气,我们也不再停留,原路返回到府邸的大厅。 “苏哥,这地儿好冷啊,都快坐不住了。”回去就看见毒蛇在来回的走动。 “是啊,我们出去走一转,腿脚都在打哆嗦。”我也觉着这地方好像有些冷的不同寻常。 这个大厅太空旷了,应该有近百平米,就是三五十个人待在这里面都不会显得太局促。加上其他的房间一起我估计就这府邸的面积最少都超过五百平米,其他的小房间可能没那么冷,但太里面了,万一外面有什么动静我们都来不及反应。 “这地方没有人气儿,老鼠都不待见。反正都这地步了,还讲究个啥。”阿泽随意的往地上一坐,却也不自禁的蜷缩成一团:“我去,这地面都冷的膈屁股。” “毒蛇,多休息下,保存体力。”我招呼了一声也倚靠到东面的木柱上,打起盹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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