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就是想着有点害怕。”毒蛇接着道:“苏哥,我不是怕死,而是越说越觉得有种……就像总有种东西在盯着我,无处不在的盯着我!”随即还眼神游离扫向周围黑暗的角落,显出一种莫名的神经质。 “毒蛇!”我看他的状态有些不对劲,立马提高了几分声音:“走,我们出去透透气。” 拉着他来到走廊边,我知道他的胆子并没有外表表现的那么强大,如果说一开始噩梦对我的影响只是担忧和不解,那毒蛇现在给我的感觉才真的像是魔症了,他的反应让我也跟着毛骨悚然。 “毒蛇,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我们一定不会死的,以前科学落后的时代,面对事情确实是有很多解释不了的,所以才有了跳大神之类的存在,而且他们还机缘巧合的解决了一些事情,更成就了他们的行业和神秘性,但对我们这一代的年轻人来说,噩梦终究是噩梦,不会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来扼杀我们的,更不可能有鬼怪作祟。” “苏哥,你说的道理我懂。但我总有一种阴影,还有种不好的感觉。”毒蛇虽然还是眉头紧皱,但现在的他比在屋内要好上许多了。 我摇摇头,毒蛇有担忧,我何尝不一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服他。 “我甚至再想,这里原本的主人,会不会就是因为府内不干净,才全部出走了?或许还可能全都出事了?遭遇了不测?”毒蛇猜测道。 “别多想了,再说我们几个大男人,阳气十足,就算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又怎样?我还真就不信邪了。”我咬牙道,其实自己心里还真的没底,或许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那就少谈论这个话题吧。 毒蛇点点头,自顾自的在沉思着什么。 而我也在琢磨一个问题,噩梦、死人,让我联想到以前镜中杀人的案件,迷香为介质,梦中杀人,而这种迷香的来源是谁?人妖!当时人妖给绿荷提供了这种迷香,那是否可以说黑八黑九身上有可能携带这种东西?越想我越心惊,但转过头一想,黑八黑九也和我们一样啊,他们难不成还舍命陪君子?但是他们和我们待着这么久,不会等到这里才行动吧,而且就是人妖要杀我,也不会等到现在,这说不通,应该可以暂时抛除这种可能性。 算了,暂时不想了,不就是一个梦吗,何必搞的一惊一乍的,说不定就是巧合而已。 我让毒蛇在这里休息会儿,我进去帮着阿泽他们检查房屋了,还别说,真找到能用的上的东西,比如木桌,帘布,多多少少拼凑起来,弄了几张床的样子,能躺就已经不错了,总比睡在冰冷坚实的地面强。 大家吃些东西,坐在走廊里,看着眼前的花花草草,仰望着远处的白云蓝天,要是抛开内忧外患的心理,这环境其实还是很有一番滋味的,开阔宁静。 没多久天就黑了下来。 我和阿泽商量好了,我俩早些歇息,然后通宵守夜,虽然相隔一天了,警方并没有查到这里,但并不代表着我们能高枕无忧。 这一觉睡到了半夜十二点,算算也有四五个小时了,醒来精神头不错,什么梦都没做,招呼其他人好好休息,我和阿泽摸黑来到了院内。 “苏哥,你肚子还疼不疼?”阿泽小声问道。 “就早上拉了肚子,后来就没什么感觉了,你还是不舒服吗?要不然回去再睡会吧,我一个人在外面看着就行了。”我回道。 从我回来后,就见阿泽前后去了四五次茅厕了,对了,茅厕也是我们后来才找到的,在整个府邸的右侧边,年久失修,就像是一个八面透风的窝棚,但好歹有茅坑就是了,而我带回来的矿泉水,被阿泽洗手就用去了一小半,这家伙是很爱干净的。 “那倒不用,这肚子总是隐痛着,怪折磨人的。” “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我来到庭院靠前门的位置,落座在石台边。 “阿泽,我还有一事,想找你商量。”我开口道。 “苏哥,但说无妨。” “假如人妖安排人来接应我们后,以后的事情那就是九死一生了,关于毒蛇和山猫,我也想用方法把他们支走,毕竟此间的事情与他们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反倒是深入虎穴,我于心不忍啊。” 阿泽微微沉默,而后道:“依我之见,毒蛇和山猫都是自家兄弟,他们既然一心想着跟你,那你此刻把他们打走,反而不合适,他们也不会安心离开的。” “就因为他们是兄弟,我才会这样想啊,他们可能还没能真正了解过人妖的手段,到时的局面根本就不是我所能左右的,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就像……就像哑火一般牺牲了,那岂不是后悔莫及。” “我明白你的意思,现在的情况一片模糊,充满了未知,我们都只能淌着河流过小溪,一步一个试探,确实危险重重,但你想过没有,人妖是知道毒蛇和山猫的存在,而黑八黑九也知道我们把白玩儿等人送走了,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 我想了想,点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但我想的是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只是确实会让事件变得更为复杂。 现在的我更愿意去选择孤身犯险,但偏偏形势上来说又不允许我这样做了。 “苏哥,我建议你别考虑把毒蛇两人只走了,据我所知他们的出点不仅仅只是为了帮助你,还有一点,他们也有自己憧憬的东西,说白了,他们以前都是混迹于社会底层的人,这样的人,从内心而言是很希望改变的,或许骨子里就一直期望着能做番大事,而此时,我们的处境对他们而言不仅是危险,更可说为是机会!”m.biqubao.com 毒蛇也对我说过类似的一番话,没想到阿泽仅凭猜测就吧毒蛇看了个透,但这样的犯险,对他们而言真的有意义吗?我是卧底,自然是有着自己的使命,但他们呢,仅凭所谓的做大事? 我摇摇头:“阿泽,你说的机会,可是另有深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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