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石sir,看来他还做了两手打算,故意来试探我,如果我稍一松口,他可能还真的不会让我去,不过我在他心目中真的这么不服管教吗? 想到哑火的牺牲,我不能没有责任,往事仿佛就在眼前,让心头沉重不已。 “苏哥,电话打完了吗?”阿泽走了回来。 “阿泽,你不用这样的,还回避什么,在你这里我又没有什么好避讳的。”我说。 阿泽连连摇头:“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 “呵呵,你小子哪儿来的这么多条条框框,再说你耳朵这么灵,要是想偷听,我也防不住啊,”我取笑道。 “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伤心了,讲规矩也是怕你以后为我准备耳塞,那我这不是自讨苦吃了吗,所以还是自觉为妙。”阿泽米奇眼睛,半真半假的说道。 “行了,阿泽,问你个事儿,龙舞山殡仪馆知不知道?在什么位置?” 阿泽咬了咬牙,脸上出现恍惚的神情。 “你怎么了?”我奇怪道,刚开口,我就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阿泽,该不会你的父母,还有你的妻子,就是在那里……” “对,他们的尸骨就是在那里火化的,我出狱后去龙舞山领过骨灰盒,其实说起来,在这点上,我还得感谢当时境外组的翟志勇警官,我在入狱后被严加看管,是他私下里承担下来,帮我料理的后事,要不是他的帮助,恐怕我父母、妻子的尸骨还指不定停在哪儿。”阿泽沉痛的说道。 “阿泽,你的其他亲人呢?” “从爷爷辈开始我家就是一脉单传,我的妻子是个孤儿,要说亲戚到也有,但都是些亲不亲、熟不熟的,他们怎可能替我料理后事,当时的警方肯定也找过那些亲戚,不过答案可想而知了,否则也不会变成翟警官出面。” 我点点头,还是第一次听阿泽谈起这些往事:“这个翟志勇确是个好警察啊,不是亲人胜似亲人,有这份心实属不易。” “我出狱后,为了当面感谢人家,想办法找到了他的家里,但可惜连面都能没见上。”阿泽显得很遗憾。 “他故意不见你的吗?” 阿泽点点头。 “看来他是不想你有负担,对了,你的案子是不是他在负责?” “不是,翟警官只是一个警员,据我所知他好像并没有参与调查,而是一个叫萧组长的在负责。” 我问:“这么久以来你都没有询问过这位萧组长?” “懒得问了,我被关了两年,整整两年都没有任何线索,我还能抱什么希望。”阿泽摇头,顿了顿说道:“苏哥,还没告诉你呢,龙舞山在城东的郊外,离这里可有点远,坐车过去大概要两个多小时,你要早些出发才是。” “这么远?石sir让我六点钟之前到那里,那我岂不是凌晨两、三点就要动身,这个时间点,连车都不好打。” “苏哥,真的不要我一起去吗?” “你要留在这里,我也去不了多久的,黑八黑九对我的离开可能会有意见,这里还需要你来盯住,还有大家的状态,不能再出乱子了。” “好吧。”阿泽虽然很想跟我去,但还是点头应下了。 不知不觉已经十二点了,我和阿泽的注意力都转到了假山凉亭一边,可是过了两个小时,直到凌晨两点,说来也怪,那团鬼火也没有出现过,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谁就说一定有规律呢,而此时有两个人从府门里出来了,应该就是黑八、黑九了。 “苏哥,今晚我和他们一起在这儿守着,顺便也和这两人聊聊天,看能不能套些话出来。”阿泽小声道。 阿泽是有分寸的,但我还是提醒道:“别让他们起疑了。” 两人已经走到了石台边,黑八开口道:“换我们兄弟两人在这儿看着吧,苏哥你们去休息就好。” 我起身:“黑八、黑九,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你们在这儿相互照应,” “又要出去,现在我们可都不适合在外面乱跑啊,反正无所谓了,我们绑在一条船上,苏哥,你自己思量着办吧。”黑八的语气让人觉得不是很舒服。 但我也不去计较那么多,而是说:“如果快的话,上午之前我就可以回来。” “苏哥,你请便吧,你在夜晚行动也肯定是考虑到安全问题,我和黑八没有多说的意思。”黑九道。 “行,那阿泽,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说完拢了拢身上的挎包,离开了幕府。 穿越老街,来到正街上,等了半个多小时,才迎来了一辆空出租,刚一招停,我都还未上车,司机就从车窗里问道:“走哪儿?” “龙舞山……”我话都没说完,出租车一溜烟就跑了。 我一跺脚,逗我玩呢。又等了好一会儿,当我走到一个交叉路口的时候,才招到一个空车,这次学聪明了,不管那么多先上车再说。 “小兄弟,走哪儿?”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男子。 “龙舞山……” “殡仪馆?”司机立刻道。 “对,就是那儿。”我点头。 “小兄弟,我才才交班,不想跑那么远,要不你换个车吧。”司机面露难色的说。 “师傅,你就当帮个忙吧,这个时间我也不好打车啊,这样吧,我给你三百块钱,劳烦你了。”我掏出钱递给他。 “不是钱的问题,而且这里过去也要两个小时……” “这里是五百块钱,我真的着急去,师傅,开车吧。”我在加了两百给他。 他把钱一收,终于开动了车子,车上他告诉我,一大早就往殡仪馆跑不太吉利,所以他才没有答应,我表示能理解。 历经两个小时终于到了城东郊外,龙舞山一带,离市区确实有点远,相隔了十来个乡镇,而龙舞山并不是指的一座山,而是一群连绵不绝的山头,在清晨的银光下,山间的轮廓看上去此起彼伏,像是一条长龙舞动的轨迹,或许这就是龙舞山的由来吧。 “小兄弟,前面就是殡仪馆了。”司机抬手往前一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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