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迹看过去,是有一排现代化的屋檐,不是我想像中那种古老陈旧的感觉,反而像是一个宾馆,只不过整个范围都围了一圈铁栏,看上去有些单调,这个区域里面应该就是殡仪馆了。m.biqubao.com “行,师傅,停车吧,我就在这里下。” “好嘞。” 我刚跳下车来,出租车掉头就开走了。我径直向着那排房屋走去,山林间的气温比城市里更低,拢了拢衣服,还是感觉有些冷。 正中间是一栋两层的楼房,在二楼位置挂了一块招牌,就叫“龙舞山”,而一个杂着马尾的女孩子站在离大楼不远的地方,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裤,正在双手捧着手机,低头翻看着。 我快步走了过去,脚步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她侧头过来疑惑的打量着我,我挥挥手:“林夕雨,没认出我来吧?” “停下!你是谁?”林夕雨略带防备的喝到,精致的脸庞上颇有几分厉色。 “是我啊,我是苏武,石sir没跟你说我带了面具吗?”我奇怪道,不过,看上去她还真不知道。 “面具?”林夕雨秀眉一立,向后退了两步,“别过来!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真的是我啊,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吗?”我没敢上前,苦笑着说道。 “那就把你的面具摘下来!”她举着手机,就像要随时给我砸过来似得。 “取不下来啊,这东西有粘性得泡水才行,”我见她越发的有不相信的趋势了,连忙扒住自己的额头边,扣弄着起了一层皮,“你看,就这层东西,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她凑过来仔细的看了看,又打量了一番我的全身上下,让我觉得蛮不自在的,还好的是她终于松口了,“听石sir说你被通缉了,没想到你还学会变脸了,苏武,你可真能耐了啊。” “哪里哪里,”我讪笑的讨好道:“还是你厉害,越来越漂亮了。” “还学会油嘴滑舌了,是不是拖我办事,心里没底啊?”林夕雨顺了一把自己的发尾,俏生生的说。 “当然不是,我说的是真心话,那个,东西没忘带吧?” “我既然答应了,就会办到,给你。”林夕雨从身上掏出个黑色的小东西递给我。 接过来一看,果然是我从望江市带到这里的u盘,还有一个黑色的珠子,那是我妈给我的,我点头道:“林夕雨谢了!” “走吧,我们进去找石sir,你已经迟到了十多分钟了。” “等等,”我把u盘和珠子放进挎包,直接抓了一把钱出来,估计有五六千,“拿着。” “什么意思?”林夕雨翘起一抹笑意。 “还钱啊,你不是借钱给我了吗,我现在周转过来了,这不把钱给你补上啊。” “这才多久没见,你就把你朋友医院的钱还上了?身上还多出了这么一大笔钱?” “不相信我是吧,放心拿着吧,在我手上的还是黑钱不成,你要不收,我不成小白脸了吗。”我笑道。 林夕雨看了我几眼,“那好吧,”她接过去数了数退了十多张给我,“我当时给你的是三千二,给我这么多做什么。” “你就一并拿着吧,就当是我感谢你的。” “少胡扯,是多少就是多少,多的我不要。”林夕雨坚决道。 “我们还说这些做什么,当时要不是你的钱,我们还真的不太好过呢,再说了,你就当买两套衣服,我也聊表心意。” “乱说话,我又不要你养,给我钱买衣服,想得美呢你。”林夕雨一把将钱塞给我,扭头便走。 闹得我一张大红脸,尴尬的把钱收好,快步的跟在了她身后。 “石sir他们不在吊唁厅吗?”我见她直接绕过了刚刚的那栋楼,向后面直走而去。 “他们在后面的火化场,石sir已经提前把手续办理好了,说没那么多礼节,联系好了直接火化,哑火的尸体已经停留的够久了,该有他的归宿了。” “连个形式都没有,这样会是不是太草率了,哑火可是英雄啊,就这样无声无迹的变为……变为白骨……”我的心里有些难受,石sir不是说会给哑火正名吗,评烈士什么的,但现在看来怎么有种……有种无比凄凉的感觉。 “吊唁?就我们几个人,你觉得这个形式不是太寒酸了吗,而且哑火是军人,世俗的敬仰对他来说是多余了,因为他的内心足够强大,也有着自己执着不变的信念,生前如此,死后亦是如此。”林夕雨虽然这样说,但我能感觉得到,她也有一丝不平。 我叹了口气,石sir肯定有自己的考虑,我们现在多说也无用。或许吊唁确实只是个形式,真正的念想是留在心中的。 跟着林夕雨一路前行,这里面的环境还是很不错的,除了几栋宽矮的大楼,剩下的便是草坪小路,绿化还做得挺到位,不过从我们进来到现在,没有看见一个其他人,连个工作人员都没见着,可能是时间还太早,还没起床吧,时间现在才六点过一些。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虽然走进来就感觉很庄重肃穆,毕竟隐约可见的白绸大厅、墙角的棺木、通红的冥灯……这些东西都代表着死亡的气息,但也没有预想中的那么阴森恐怖,可能是整个环境比较开阔的原因吧。 “就是这里面了。”林夕雨指着前方的一栋矮楼说道。 放眼过去,玻璃质地的大门里面透出些许白光,玻璃有些反光,里面也看不太清,顶上有个标志,写着“火化区”。 看着看着,我停下脚步,一阵不知从哪里刮来的阴风吹过,我竟然出现了耳鸣,而且还是双耳同时出现,使得脑袋也跟着出现混响,让我猛然间有种极度浑浑噩噩的感觉,迫不得已我抱着脑袋蹲到了地上。 大概有持续一分钟的时间,这阵耳鸣才逐渐褪去,要再继续高强度的耳鸣,我怕是会头痛欲裂到晕过去,睁开眼,看见林夕雨正挽住我的手臂,面露怪异的看着我:“苏武,能听见我说话了吗?” 我点点头,“可能这些天都没睡好,刚刚耳鸣了。” “没事儿了吧?吓我一跳,怎么弄得这么虚弱,风一吹就倒。”林夕雨把我拉起来。 “你说话声音这么小?是不是我刚刚的耳鸣还没过劲,连听力也下降了?”我感觉林夕雨的声音确实好小,就像在说悄悄话似得,要不是隔得这么近,根本就听不清。 “我故意这么小声的,里面的潘老伯交代我们不要在此地大声喧哗。” “哦,好吧。”我也放低了几分声音。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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